車窗外,五六只喪尸又抓又撓,它們鬧出的動靜還在吸引更多的同伴。
蘇徹摸索著解開安全帶,接著又在座位旁一陣摸索,給他抓到了車鑰匙。蘇徹將鑰匙的尖端對準氣囊狠狠地劃下,氣囊破開了一道裂口,之后,如漏氣的喇叭發(fā)出滋滋的響聲,慢慢塌癟下去。蘇徹終于有機會觀察車廂內的情況。
副駕位置上放著一把匕首,一把微型烏茲自動手槍,附帶三個彈夾。這就是所有武器了。這輛汽車十分老舊,是一款手動擋的大眾。老車配老槍,都在暗示這“喪尸世界生存挑戰(zhàn)”的時間大概停留在二十世紀八九十年代。
撿起微型烏茲,蘇徹的神色立即嚴肅起來。手中立即傳來一股熟悉親切的感覺,就像久別的兄弟重逢。那份分量在手中如此熟悉,心中立即明了它的一切。像老友坐在一起,將彼此的近況款款道來。這一刻,一股熟悉的激越感在蘇徹心頭升騰,他相信,他可以借助這把烏茲擊破任何敵人。蘇徹心中一動,在不知不覺間,他已經跨越了那一道壁障。他的感知在身體四周延伸,可以清晰把握車窗外每一只喪尸的動作,可以聽到更多喪尸正順著高架向他所在的位置奔來。
蘇徹撿起彈夾和匕首。他只有100發(fā)子彈,這相對微型烏茲的射速簡直不值一提,他必須節(jié)約使用,否則到子彈用盡,他只能靠一把匕首跟成群的喪尸肉搏,那畫面,用腳趾頭想都很銷魂。
蘇徹對著前擋風玻璃開出兩槍,之后一腳踹出,將黏連的玻璃踹開,從發(fā)動機蓋爬出。未及抽身,他發(fā)現(xiàn)剛才還圍在車窗外的喪尸已經從側面朝他抓來。蘇徹抬手就是一槍,為首的喪尸在蘇徹開槍時往旁邊閃開,它側移的速度絲毫不弱于一個正常人的百米沖刺。不過蘇徹在開槍時已經捕捉到它的異動,他補上一槍。于是那為首的喪尸就像自己把腦袋送向了第二發(fā)子彈,立即頭開腦綻。
這喪尸不對勁兒,它們不但行動迅捷,而且似乎還具有一定的智商。看到為首的同類倒下,它們渾濁的眼珠在眼空中滴流直轉,之后又一股腦向蘇徹撲來。這樣的彪悍尸群在平時雖然不至于致命,但也足夠讓蘇徹手忙腳亂,疲于應對。
然而現(xiàn)在這些都不是問題,突破第一道屏障后,蘇徹的力量、速度、反應都得到大幅增強,還有比雷達更變態(tài)的感知力。這些變態(tài)喪尸對他來說,只是一槍和兩槍的區(qū)別。蘇徹從發(fā)動機蓋跳到高架橋邊沿的水泥護欄上,沿著護欄朝前飛奔。身后窮追不舍的尸群被他越甩越遠。
奔跑中,蘇徹不時開槍射殺一兩只攔路的喪尸,他已經打空一個彈夾,又以閃電般地手速換上新彈夾。蘇徹此刻感到渾身舒爽,像是久在樊籠里的孤狼重新回歸草原,無邊無際的地域任由他肆意奔跑,盡情撒歡。
前方高架回歸地面,他聽到一陣密集的槍聲,兩位選手背靠背被圍在尸群之中。蘇徹玩得興起,他騰空躍起,翻著筋斗從尸群頭頂越過。在滯空的剎那,手中烏茲噴出火舌,將十余具喪尸全部爆頭。落地之后,蘇徹腳步不停,向著城市的街道中跑去。留下兩位選手不知所措。
“你剛才看到了嗎?這些喪尸是怎么死的?”
“我怎么知道,我只聽到空中一串槍鳴,然后這些狂尸就一一倒地。等我抬頭一看,哪還有人影?”
“這大白天的,該不會遇見蜘蛛俠了吧……”
……
城西一座教堂樓頂,亞瑟從狙擊鏡口抬起眼睛。他運氣不錯,進入比賽位面以后分配到一把巴雷特M82A1狙擊步槍,正是他最擅長的槍支。他立即在附近找到了這處最高點,開始爽快地刷分。他已經打完了30發(fā)子彈,目前積分3000,排名第二??粗S嗟?0發(fā)子彈,亞瑟端起狙擊步槍,他必須找到彈藥補給。
亞瑟發(fā)現(xiàn)今天的喪尸有些異常,他需要比練習中多花費兩倍的時間來瞄準,不過他并未在意,一旦他扣下扳機,它們還是會應聲倒地。亞瑟走到樓梯口,他突然停下了腳步,樓梯中傳來喪尸特有的嘶吼聲。
“shit!這些活靶子什么時候學會爬樓梯了?還能循聲找到我的位置!”亞瑟丟下狙擊步槍,后路被堵,他必須從樓頂跨越十幾米距離,跳到對面樓頂逃生。雖然舍不得愛槍,但他不覺得自己可以扛著這堆十幾公斤的鐵疙瘩表演空中飛人。嘶吼聲越來越近,亞瑟顧不得猶豫,他在胸口劃下十字,壯烈地向前沖去。
……
城北的市場中,埃蒙斯絕望地扣動扳機,向眼前的尸群瘋狂掃射。他只不過是射殺了一只女喪尸而已,周圍十余只狂尸就像磕了藥一樣向他沖來。這群狂尸跑得比他還快,奔跑中還知道側移躲開子彈。埃蒙斯被逼著退到了墻角。他只能靠著機槍的彈幕,對尸群勉強壓制。
說好的緩慢如蝸牛呢?說好的蠢笨如狍子呢?埃蒙斯只覺得一千只羊駝在心中狂奔,自己才是又慢又蠢的那個!彈夾即將見底,埃蒙斯在心中把主辦方罵了個狗血淋頭。
……
城南一處廣場,夜少氣急敗壞地撥通伍迪的通訊號。
“伍迪!給我查一個人!”他怒吼著,手中扳機連續(xù)扣動,將一只聞聲而來的喪尸打成篩子。
“啊,夜少,您說說看,這個人有什么特征,我馬上查!”通訊另一頭,伍迪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作為這次獵鹿大會的總企劃,在他心中,大會的成敗都不及哄這位夜少高興要緊。
“我哪里知道他有什么特征!我都沒看清他!”夜少繼續(xù)咆哮,他貼身擊爆又一只喪尸的頭顱,讓保鏢們捏了把汗,“大約五分鐘前,我領著屬下好不容易聚集起一波尸群,準備用機槍掃射。不知從哪里鉆出一個瘋子,騎著摩托,惦著音響,風馳電掣般呼嘯而過。不等我回神,一群喪尸全部倒地,只留下一串重金屬噪音!”夜少講到這里,恨得咬牙切齒。
“恩,五分鐘之前,地址是,城南啟明廣場……”伍迪一邊復述,一邊指揮手下搜索數(shù)據(jù),“找到了!是一個新用戶,叫Frozen!”
“給我每分鐘通報一次他的位置!小爺我今天跟他耗上了?!?br/>
“這……這個Frozen短短五分鐘之內已經掃過城南四條街區(qū),位置還在不斷變化……”
夜少喚出實時榜單,F(xiàn)rozen的大名赫然居首,再一看自己,只是第五名。他只覺得一股無名怒火在五臟六腑中野蠻燃燒。舉起手中特制沙鷹一通亂射,廣場中央的雕塑在槍聲中分崩離析。
夜少平息了怒火:“算了,今天無論如何都要拿到前三,正事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