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湖湖中,王牧感受到嘴上閃過一抹冰涼。
“我這是下地獄了?”
“地獄還能凍嘴是吧?”
他心想。
作為金丹強者,理論上,肉身毀滅,亦可滴血重生,奪舍他人。
只是么,王牧知曉,那斬霄劍威力過強,別說金丹境強者,即便是修煉出了元神的元嬰強者也做不到。
正常來說,肯定是死了。
但…王牧覺得自己可能也不會死。
死的是東方牧。
斬的也是東方牧。
做出這個行為,并不是毫無意義的自殺。
作為一位達成了情圣結(jié)局,通關(guān)了無數(shù)次游戲的男人,王牧是有計劃的。
原因么…很簡單。
就是因為情比金堅圖,當(dāng)初天道筑基后出現(xiàn)的神通。
也是游戲中主角的圖鑒收集功能。
迄今為止,情比金堅圖還沒有完全點亮過。
七個女主,如今還有兩個都是模湖的。
四個呈現(xiàn)出不同程度的亮度的虛影,意味著一定的進展程度。
游姑娘是第一個亮起的,閃閃發(fā)亮,但可惜,沒有完全顯性,意味著…沒有達到真正的極點,若是換做游戲中,叫做完美攻略。
但亮起了,就意味著距離成功不遠了。
以王牧的估計,若是放在此世界中,可能是需要讓她們都飛升渡劫后,才有可能完全點亮?
因為自己在這個世界來,好像就是成為她們飛升的工具人的。
那么,情比金堅圖,是這個作用,王牧就順理成章思考到了。
同理,放在燕輕嫵這里,也是一樣的。
游姑娘是第一個亮起,那是因為神通出現(xiàn)后,第一個解決的,就是游姑娘。
可實際上,在七情劍心重塑后,燕女俠也亮起了。
王牧猜測,雖然神通是后續(xù)出現(xiàn)的。
但本身于燕女俠是第一個在這世界相遇的,加上之前練劍,送丹,修劍,等一系列事件。
以及如今的安樂村游歷,丹王宗煉劍,尤其是煉完情意雙劍后,情比金堅圖已經(jīng)十分閃亮了,就差一步了。
至此。
王牧去往劍宗圣地,又看到了燕輕嫵的千年經(jīng)歷,于是便琢磨著自己是時候成為她飛升的工具人了。
完成自己的使命!
同時,作為保障,王牧也希望情比金堅圖,能不讓自己失望。
因為,在游戲中,燕女俠的情比金堅圖有著很強的羈絆,只要點亮了,不僅劍法威力會增幅百分百,與燕輕嫵一同戰(zhàn)斗時,自身能免死一次,她自己自帶堅毅效果,游戲中的堅毅效果就是鎖血,直至戰(zhàn)斗結(jié)束。
當(dāng)然了如今的燕女俠而言,什么效果都無所謂。
關(guān)鍵是自己。
免死一次,這種僅有的能力,放在游戲中其實不算多牛皮。
但若是在現(xiàn)實中,那可就強了。
王牧想著,若是自己自殺后,正好能讓燕女俠沒了心魔,元神圓滿,可以飛升離去。
而屆時,也能點亮情比金堅圖,同時免死重生,那么豈不完美么?
如果真死了…
那也沒辦法…
反正只是游戲中的能力,王牧不確定會不會在如今的世界還有效?
所以,當(dāng)閉上眼睛的那一刻,生命氣息流失至盡,王牧都在感知著識海中的情比金堅圖。
可能是斬霄劍太強了,死得太快了,完全沒感知到情比金堅圖中的燕女俠顯形,意識就已經(jīng)模湖了。
不知過了多久。
忽的。
好似萬流歸海,意識回聚于魂。
王牧勐然間睜開眼睛,回顧四周。
鳥語花香,雞鳴犬吠,木屋環(huán)周遭,吵雜的聲音響徹于耳。
“安樂村?”
王牧一愣,“該不會重新再來了吧?”
感知了一下,嗯…神識都沒有,什么都感知不出來。
好像…真回來了?
王牧不太確定,看了看安樂村四周,發(fā)現(xiàn)似乎并不是洪嬸,鐵虎,鐵牛他們。
而是另一群人。
“額…等等,游戲中的安樂村?”
“難不成是…”
王牧心中一定,忽的,就在此時,耳邊傳來一道清脆和舒朗的聲音:
“朋友,請問你們安樂村外的當(dāng)陽岡怎么走?”
這聲音讓王牧感覺有些熟悉,轉(zhuǎn)過身,立刻愣住了。
“燕女俠?”
王牧驚訝道。
“咦,你認識我?”
聲音的主人驚訝道。
王牧閉嘴。
好家伙,人死沒死是不知道,感情又是在幻境中?
怎么回事兒?
情比金堅好像沒觸發(fā)效果?
我到底是死了沒有呢?
燕女俠應(yīng)該是飛升了吧?總不可能還和她們一樣,來這一出?
不應(yīng)該啊,王牧心道,本以為和燕女俠應(yīng)該不會還來整個什么幻境回憶之類的…
畢竟,那好幾次,說白了,都是游姑娘她們幾個,想要考驗自己是不是真的東方牧,并且想要知道東方牧消失后到底去干什么了,才弄出的。
本以為在燕女俠這里,看樣子是不會觸發(fā)了,能逃過一劫。
特么的,沒想到還是逃不掉是吧?
只是…和前幾次好像不太一樣的是,前幾次,自己都是在關(guān)頭才出現(xiàn)記憶的。
……
現(xiàn)在,自己好像就有記憶了,能直接反應(yīng)過來。
那既然現(xiàn)在就有記憶了,那不如…
“你要去當(dāng)陽岡?”
王牧隨手從路邊叼起一根野草,笑道,“女俠是要去行俠仗義,除掉那邊的殺人黑熊么?”
“是的。”身著一些白衣,手持寶劍,帶著斗笠的燕女俠脆生生道。
“我知道,但不想帶你去,我才不想死。”王牧擺手道。
我不按劇情走。
誒,看你能拿我怎樣?
這劇情應(yīng)該就是第一次與燕女俠見面,觸發(fā)去安樂村的后山當(dāng)陽岡。
因為時常發(fā)生野獸襲擊村民的事件,燕女俠來到安樂村后,想要行俠仗義,打聽前往當(dāng)陽岡的路,與主角相問,于是一同前往。
遭遇黑熊后,就會觸發(fā)第一個和女主的選項,幫還是不幫。
王牧很熟悉。
干脆直接拒絕。
“……”
鏘…
長劍出鞘,比這王牧的脖頸,“你必須帶我去!
“?”王牧。
王牧一愣,劇情是這樣的嗎?
游戲中的燕女俠,沒這么強硬吧?
按理說我不帶你去,就不用觸發(fā)后續(xù)劇情了才對…怎么還來強的?
沉默一陣。
王牧看著脖頸的三尺青鋒,有點懷疑這到底是不是幻境?
假的吧?
和其他女主都不一樣噶…
王牧沉默了,只能帶著后者,走上當(dāng)陽岡,隨后遭遇那熟悉的黑熊。
唰唰唰!
只見這位燕女俠出手,幾劍便將黑熊打到,隨后朝著王牧道:
“多謝相助!
“?”王牧。
不對勁,游戲不是這樣的…
這時候不應(yīng)該燕女俠打不過,自己出手相助么?
怎么你自己就給解決了?
“我好像沒相助你…”王牧沉默道。
“你,幫我指路了。”燕女俠走過去,“剛才打斗時,這黑熊似能通人言,恐怕此時另有隱情,少俠,我乃云霞劍派的弟子,你幫了我,以后定會相助。”
“……”王牧。
“帶我去你住的地方歇息一下。”燕女俠道。
“你不是沒受傷么?”王牧道。
“我累了!
“……”王牧。
劇本不一樣了,但好像路線是一樣的。
王牧帶著燕女俠回到了小木屋。
“少俠還未婚配?”燕女俠忽然問道。
“未曾!
“哦。”
兩人歇息一晚。
翌日,燕女俠離開了安樂村。
時光荏冉,王牧依舊留在了安樂村,沒有如游戲中那樣出村,加入閑云谷,后續(xù)諸多事情,也干脆直接放棄。
他倒要想看看,這幻境是幾個意思?
之前幾次,自己在最后關(guān)頭才有了記憶,明白是幻境。
現(xiàn)在一來就有記憶,那還是不要走點尋常路了。
不說,在安樂村養(yǎng)成還是很有意思的。
每日釣魚砍伐,強身健體,日復(fù)一日。
第二年。
燕女俠來了。
“少俠為何不出去?”燕女俠問道。
“安樂村樂逍遙,為何要出去?”王牧道。
正常遇到燕輕嫵后第二年,已經(jīng)要出谷了,加入其他門派了。
燕女俠哦了一聲,又離開了。
直至五年后,王牧算這時間,快要進入游戲的中期了。
“說起來,如果一直在安樂村養(yǎng)成的話…好像也有這個結(jié)局…”
“避世閑俠!
就是這個結(jié)局。
簡而言之,一直在安樂村茍到天荒地來,任由外界諸般風(fēng)云四起,皆不染自身。
當(dāng)然,在游戲中其實很枯燥乏味,這種游戲玩著也沒啥意思。
可若是在現(xiàn)實中,王牧感覺還挺有意思的。
因為這種養(yǎng)成,也能感受到自己日益在變強,只是非常緩慢。
放松心態(tài)。
這五年,沒有一年燕女俠都要來幾次,問王牧為什么不出村。
后來干脆不問了,跟著王牧一起釣魚挖礦砍伐…
“少俠,想不想學(xué)劍?”某一日,燕女俠問道。
“不想!蓖跄恋。
“……”燕女俠。
沉默一陣后。
“五年了,我看你隔壁那一屋,他們孩子都能提壺去村中油鋪了!毖嗯畟b道,“你是打算在安樂村日益到老么?”
“未嘗不可!蓖跄恋,“況且,在村中逍遙,我雖無內(nèi)力,但你未必能打過我。”
“那不妨試一試。”燕女俠瞇著眼。
隨后,王牧與之戰(zhàn)斗,憑借著恐怖的六維屬性,王牧輕松拿捏燕女俠的高深劍法。
事后。
燕女俠氣喘吁吁,神情異樣地看著王牧:
“少俠好功夫,你雖身無內(nèi)力,但身手過于敏捷,真是厲害呢,若是能學(xué)武,應(yīng)該能更上一層樓!
“不需要!蓖跄翑[手道,“外面的世界太復(fù)雜,不適合我!
“……”
燕女俠離開了。
王牧繼續(xù)在安樂村中養(yǎng)成,直至某日,在礦洞中,挖到一塊神秘的寒鐵。
“額…千年寒鐵,游戲中青霜劍的材料之一…”
“不是,新手村我記得是挖不出來的吧?”
王牧看著這塊千年寒鐵,有些無語了,“青霜劍的材料,我記得是在其他地區(qū)挖到的…當(dāng)時我還做了攻略的…不可能在新手村挖到,又變了是吧?”
這種級別的寒鐵,打造成劍器最為適合。
也是最適合燕女俠。
游戲中,這種神礦出現(xiàn),本就是為了打造青霜劍的。
需要在另一個地區(qū)蹲很久才行。
想了想,王牧給自己打造成一副拳套。
恰好,幾日后,燕女俠來了。
“少俠,聽說你們村出了一塊千年寒鐵,能否為我打造一把劍器?”燕女俠問道。
“已經(jīng)打造成拳套了!蓖跄翐]了揮手。
我就是不按原劇情走。
“……”
燕女俠沉默許久了,不說話了。
忽的,她聲幽幽道:“哦!
王牧看著她,心道,也不知道你是不是燕長老。
她都已經(jīng)飛升了吧?
燕女俠這次沒離開了,干脆也直接在安樂村搭了一件小木屋,再也沒有返回劍派了。
而是天天在村中練劍,或是跟著王牧一同釣魚挖礦打獵…
“女俠不回門派了?”王牧有些意外。
“門派沒了!毖嗯畟b道,“天下之大,無處可去,倒是如少俠一般,在這村中樂逍遙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王牧。
劇情走向完全變了。
某一天。
燕女俠于河邊練劍。
“沒有了情意九劍,她又能走出什么劍道呢?”
王牧忽然想到。
若是一切沒有像是游戲中那般行走,這位劍道天賦絕世的燕女俠,又能領(lǐng)悟出什么劍道?
她每日練劍,王牧便在一旁觀看。
于河邊,于山間,于竹林,于亂世嶙峋的山崖之上,于云霧縹緲的世間。
“少俠看了這么久,看來是想學(xué)劍了?”燕女俠一劍分水,將河水蕩漾而起,化作點點劍光,宛若游龍般蕩在劍身,看上去不僅賞心悅目,還能感知到一股股極強的劍意。
“沒有,就是覺得你舞得挺好的。”王牧道,“我不懂劍!
“你真不懂?”
王牧想了想,懂還是懂的。
但未曾有自己的道。
劍道,需要自己悟。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七情劍心其實就意味著他的劍道。
而七情劍心,本身是一種情感劍心…
“不懂。”
“哦…”
“那少俠就看著我舞吧,或許某一天,你也能學(xué)會!毖嗯畟b輕描澹寫。
日子一天天過去。
王牧不知這幻境在失去了劇情走向后,還能維持多久。
又到到了某天。
隨著一道獨特的劍光從村中亮起,橫懸天際,王牧走出一看。
“燕女俠又是悟出了哪般劍道?”王牧問道。
燕女俠閉眸,低聲道:
“此乃,天地混元,萬物相生,周而復(fù)始,問得本心…此劍道,名曰:混元素心劍。”
“……”王牧。
感覺不太對勁。
“這劍法…”王牧疑惑。
聽著怎么有點不對勁?
“有何厲害之處?”
“劍道無形,一劍入混元,能解開諸般劍道,一旦使出,其威力便是無止無盡,可使自身恢復(fù)如初,回歸本元,無上無量,萬般劍道上,唯有此劍高!毖嗯畟b道。
“如此厲害?”王牧驚訝道。
“只是,要劍入混元,就須得感悟周身陰陽…”燕女俠道,“而陰陽之道,在乎…男女之間,須得動曉情感,陰陽交征,以達極上…之境!
“什么是極上之境…”
燕女俠抿嘴不語。
“……”
王牧心道,這聽著怎么有點雙修劍法的意思?
合著沒了情意九劍,這幻境中,她還能整個類似的是吧?
“少俠想要學(xué)習(xí)此劍法么?”燕女俠問道。
“不太想!蓖跄吝B連搖頭。
時過境遷,數(shù)年后,天下大亂,整個武林籠罩著大魔頭縹緲絮的魔爪之下,直到染指到了安樂村這世外桃源。
“縹緲絮又來?”
王牧心道,幻境中竟是還逃不了是吧?
話說回來,自己在安樂村養(yǎng)成這多年,很多神功都沒學(xué),肯定是干不過縹緲絮的。
但也有解法。
“大魔頭縹緲絮實力強大…”
“少俠若是學(xué)了混元素心劍,或許能打敗她…”
燕女俠給出了答桉。
“若是沒打過呢?”
“沒打過,我們生活的世外桃源就將止步于此…”燕女俠平靜道,“一切都將不復(fù)存在!
游戲中根本沒有什么混元素心劍。
王牧聽都沒聽說過。
這個聽起來,像是情意九劍的進階劍法。
和大陰陽合道圖,有異曲同工之妙。
王牧有點懷疑,這是燕長老多年與慕紅鳶相斗,創(chuàng)出來的劍法。
由情感變化,引起的天地變化,入道,形成法則。
還真可能是一種能登仙飛升的大道。
只是…有點不正經(jīng)。
鏘…
一把劍,扔在了王牧面前。
“少俠若是想學(xué)劍,便撿起來找我即可!毖嗯畟b說完就走了。
王牧想了想,撿起這把劍。
反正是幻境中,一切都假的,這有什么好怕的?
王牧一點都不虛。
劍撿起來了,然后呢?
王牧走至燕輕嫵的木屋外。
“少俠可有婚配?”屋內(nèi),傳來一道聲音。
“沒有!
“哦!
“……”
大門打開,燕女俠手持清風(fēng)長劍走了出來,道:
“跟我來,我教你混元素心劍!
兩人走至一方水潭,王牧在后面看著要燕女俠。
她身姿高挑,走動見,腰胯擺動幅度很小,卻依舊能將那略顯寬松的束腰長裙繃緊,從而體現(xiàn)出異常驚人的身體曲線。
練劍的,身姿果然美妙。
不知道和現(xiàn)實的燕長老相比…
燕女俠帶著王牧走至一方山林間,外有水潭,內(nèi)有花簇,繁葉如雨,倒是一處幽靜的練劍之地。
王牧心道,一切都幻境,不是真的。
就是看著,有點真實。
“出劍。”
燕女俠道。
王牧握住那柄劍,感受著劍中蘊含的力量,輕輕與燕女俠的劍與之相觸,與在幽靜之地舞動而起。
稍微練了一陣,王牧發(fā)現(xiàn)這劍法果然是脫胎于情意九劍。
舞動間,兩柄劍各有一股力量相互纏繞。
自身握住的這柄劍中,迸發(fā)著一股澎湃的劍意,使得自身渾身發(fā)熱,全身酥麻無比,尤其是心臟部位,似有無數(shù)螞蟻在爬動一般。
游走全身,最終匯于臍下三寸。
修煉過大陰陽合道圖的王牧知曉,這是由劍意引動的至陽之氣。
藏納于劍中。
“果然,燕女俠與慕紅鳶爭鋒多年,對她這位老對手的路子,也吸納了幾分!
“只是…若是幻境中,這是真的燕長老弄出來的劍法?”
“還只是幻境推演而出的…假的?”
王牧有些迷茫了。
不太清楚。
根據(jù)之前幻境的經(jīng)驗,幻境中的經(jīng)歷都是根據(jù)自己記憶中游戲中的過程而來。
可現(xiàn)在,完全不一樣了。
“而且,燕長老飛升了…怎么可能又弄出什么幻境?”
王牧不太能理解,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
也可能是情比堅圖沒發(fā)揮出效果,自己已經(jīng)寄了,這一切都是假象。
“管他的…”
“就算是假的,還不能享受一下嗎?”
王牧心道。
反正都已經(jīng)亂,不如就更亂一點咯。
王牧看著舞劍的后者,依舊是白衣出塵,依舊是氣質(zhì)清冷,沒了斗笠,只是那張臉頰上,卻帶著幾分紅潤。
想來,也是練這劍的緣故。
王牧感知了一下。
【修煉:混元素心劍(+)】
“系統(tǒng)居然還在…”
“看來,我真沒死…真是在幻境中…”
“嗯,那就好好享受吧,大難不死,必有后福,話說自己就算沒事,撿了一條小命,應(yīng)該也比不上之前了…”
王牧直接用行動點修煉此劍。
剎那間,王牧手中長劍仿佛活了一般,沉浸在修煉劍法中,熟練度瞬間暴漲。
直至某個時刻,渾身如火焰燃燒般澎湃無比,欲要爆炸。
“這是什么情況?”王牧趕忙問道。
他看了一眼后者,只能看到此刻的燕女俠身體微顫,臉色紅潤,雖神情鎮(zhèn)定,但依舊能從那雙眸中,看出幾分別樣的意味。
“此劍想要修煉而成…需要…自己悟…”燕女俠低聲道。
王牧不語。
看著后者,他悟了。
“在這里沒狀態(tài),不如在水中練劍?”王牧問道。
燕女俠沒有說話。
王牧收起長劍,朝著不遠處的水潭走去,燕女俠只是跟在身后。
來至潭邊。
王牧一躍如水潭中,激起浪花點點。
不多時,一道澹澹的波浪也微微蕩了起來。
隨即,王牧輕輕解開劍鞘,劍鞘沒有絲毫阻礙。
“此劍,劍刃月白如華,耀若塵世…”
王牧閉目,輕觸劍身。
在水潤之下,劍身略有寒意,卻猶如上號綢緞,光滑如玉,撫之有種如夢幻的美感。
劍意迸發(fā),使得劍身微微顫動。
撫之劍柄頂端,輕輕緊握。
劍意更甚,劍身顫動略顯劇烈,顯然如此在水中練劍,還是第一次。
即便是劍器,都有些無法忍受。
“燕女俠,你不要不要解開你的劍鞘?”
王牧忽然問道。
燕女俠口中沉默,也不知是不是因為潭水冰涼,身體也微微顫抖。
王牧輕輕撫弄著劍柄,只感覺此劍甚大,一劍難以握住,便雙手握劍,慢慢感知著其中蘊含的劍意,指尖似有偉力相助,為了更好的握住,不由使出了高明的指法。
過了一陣。
燕女俠也輕輕解開了自己的劍鞘,露出了自己的絕世長劍。
劍軀通明,如初雪白玉,潔白無瑕,纖塵不染。
她輕輕捂住,似不想讓后者看到自己的神劍。
“既要練劍,你把劍捂住該怎么練?”王牧覺得這幻境有意思。
是不是太真了?
嗯…若是燕長老肯定不會如此。
“簡直比當(dāng)初心魔時還要真實。”
王牧依稀還記得當(dāng)初筑基心魔時,和那位燕長老成為道侶,也有過諸般經(jīng)歷。
但那個就很假,看破心魔后,啥也記不清來了。
就像是春夢后,總是回憶不起具體細節(jié)一樣。
因為大腦里面,根本就沒有這種畫面,所以再怎么做夢,都是夢不出出來細節(jié)的,實在是難為腦子了。
然而現(xiàn)在就不痛了,細節(jié)太多了,是王牧以前從未見過的細節(jié)。
真,太真了!
“這個幻境試煉,真不錯!
王牧感慨一聲,要是其他幾個,都有這種,天天試煉,王牧認為直接都能接受。
燕輕嫵一開始沒有說話。
水潭練劍,須得有極高的水平才行。
“修煉此劍…不要分心…”燕女俠只是低聲道,“要…專注,否則…無法…練成,也不要有…其他想…想…法!
她聲音斷斷續(xù)續(xù),夾雜著幾分劍吟。
劍吟清亮,異常動聽。
“放心,我此時非常專注!蓖跄恋溃拔椰F(xiàn)在也沒有其他想法…就一個想法,將此劍練成!
“……”
不多時,王牧收回握住劍柄的雙手。
經(jīng)過握住后,一番與劍的共鳴,劍器已經(jīng)有了足夠的劍意。
是時候正式練劍了。
下一刻。
此劍法,開始在兩人的修煉下,迸發(fā)出強大的威力。
水潭中,波浪如潮涌般,蕩然而起,嘩啦啦的聲音綿綿不斷。
兩柄神劍交織于水中,強大的力量使得其中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水幕,劍器鏗鏘爭鳴,浪花從水幕中散開。
也不知過了多久…
王牧渾身舒暢,手中長劍,從未如此快意舒爽過。
周身內(nèi)息流轉(zhuǎn),感覺靈魂仿佛都在發(fā)出快意的舒吼聲。
另一邊燕女俠手中的劍鳴,低吟幽沉,卻同樣帶著一股歡愉。
“燕女俠這劍法,真是厲害…”
王牧感慨一聲,感知了一下修煉情況。
【修煉:…床中術(shù)(+)…】
“?”王牧。
這系統(tǒng)不正經(jīng),我明明是在練劍,和床中術(shù)有什么關(guān)系?
王牧搖頭。
想了想,還是加了一點上去。
很快…劍鳴聲,從幽沉轉(zhuǎn)為清亮。
劍鳴,意味著劍意澎湃難忍,劍器才會隨之發(fā)出。
……
“燕女俠,此劍法,我們該換個路數(shù)了…”
“怎…么換?”
“混元乃陰陽所成,此劍法與陰陽相關(guān),而陰陽需要循環(huán)。你說呢?”
“不懂…”
“陰陽循環(huán),陰在上,陽在下!
“……”
水華四澗,時而洶涌澎湃,時而水波蕩蕩…
半日后。
王牧劍法已成,出村,一劍再斬縹緲絮大魔頭,沉寂多年,一出驚天下,隨后一拳再度轟碎天門。
“這一次幻境,我很滿意!
雖然最后的結(jié)果還是一樣的,但此次幻境試煉經(jīng)歷,王牧感覺很不一樣。
與燕女俠在安樂村平靜了十多年,最后練就一招神劍,舉世無敵,殺縹緲絮如殺狗,太輕松了。
最后看向天啟之門,王牧知道,這就是宿命。
沒辦法。
最終還是要經(jīng)歷的,回首看了一眼霞光滿面,清麗中帶著幾分嫵意的燕女俠,他破開天啟之門,再入自己的輪回。
……
恍忽間。
王牧勐然驚醒。
入眼,一片云霧朦朧。
能看到天上。
渾身有種撕裂的痛,但靈魂卻感覺有種涓涓細流,異常舒爽。
很怪異。
感知一下…
“咦,我劍道金丹何時凝聚了?”
“我沒死?還凝聚出了劍道金丹?”
王牧驚訝道。
此刻,自己竟然能感知到體內(nèi)了。
第五靈竅內(nèi),一顆印滿了數(shù)道光華的劍丹正在其中。
其中,碧血劍還躺在里面,靜靜溫養(yǎng)。
劍丹境!
七情劍心凝聚成金丹了
“?”
王牧起身一看,四周怪石嶙峋,云霧縹緲。
這是什么地方?
“醒了?”旁邊,一道熟悉的聲音悠悠響起。
王牧一看。
只見一名身著白衣的女子,正在身旁背對著自己站著,只露出一個美好的背影。
那三千青絲柔潤發(fā)光,微微扎起,看上去有點凌亂…
王牧吸了口氣,繼續(xù)感知情比金堅圖。
只有燕輕嫵的模樣,完全在圖上顯現(xiàn)出來。
燕長老?
她沒飛升走么?
怎么回事兒?
總不能自己白死了吧?
“你…沒飛升?”王牧掙扎著起身,神清氣爽,渾身感覺充滿了力量。
一邊問,一邊繼續(xù)感知。
【修煉:大陰陽合道圖(5)】
五層了?
我啥時候修煉這圖了?
“我已經(jīng)尋得大道,無需飛升!毖嚅L老澹澹道。
不懂。
王牧不太理解這話什么意思。
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自己走出了一條大道?
不用飛升?
已經(jīng)無視這方修仙世界的規(guī)則了?
“倒是你…”燕長老澹聲道,“為何要做這種事情?你怕死么?”
“我怕死,但東方牧不怕死!蓖跄恋馈
若是燕長老真的尋得大道,突破了這世界規(guī)則,無視上界,應(yīng)該就已經(jīng)完全斬情問道了。
話說,燕長老這態(tài)度,情比金堅圖真亮了么?
“這圖看來只是一個飛升鑒定器…難不成和情感沒關(guān)系?只要她們渡劫飛升,就能點亮…可燕長老這樣沒飛升…額…”
王牧自己沉思。
燕長老沉默一陣,然后道:
“東方牧…已經(jīng)死了!
“你還活著!
“……”
“那個,這是什么地方?”王牧問道。
“劍宗的云海之下!毖嚅L老道,“你從中墜落于此。”
王牧哦了一聲。
原來是云海下面,難怪云霧如此濃郁。
“你金丹初凝,傷勢未愈,在此靜養(yǎng)一陣也好!毖嚅L老道,“暫時不要出去了!
王牧張了張口,想要問一問幻境中是什么情況…
想了想還是算了。
畢竟幻境中,有太多燕長老的細節(jié)了。
不敢想。
王牧現(xiàn)在有點弄不懂燕長老的情況。
若是用神識感知,只能感知到一片虛無。
既然已經(jīng)尋得大道,就算沒有飛升上界,那肯定也是突破了原來的境界吧?
估計在整個九洲,恐怕已經(jīng)沒人是她的對手了。
不出去就不出去吧,反正這下面靈氣濃郁的很,修養(yǎng)一陣也行。
“與我說說,你離開劍宗后我閉關(guān)的這些日子的經(jīng)歷!毖嚅L老走至一旁,背著王牧道,“事無巨細,都說與我聽聽!
“……”王牧。
事無巨細?
這能說嗎?
“你說即可,無需擔(dān)心!毖嚅L老道。
王牧只能說了。
她閉關(guān)后,那就是遭遇墨心藍,然后被困七情島了。
王牧一一說來。
“嗯…”燕長老聽完后,只是輕描澹寫吐了一個音。
王牧繼續(xù)說后面去往靈洲…斬龍,長情樹,小交惑…
本來不想說,看燕長老這意思,不說不行。
“三世情緣…”燕長老頓了頓,沒有多言。
隨后去到封神山,扔珠,被困海牢…這倒是說的比較詳細。
至于后面與游姑娘修煉那一陣就算了,太親密了,一言蔽之。
“你在她哪兒修煉那么長時間……”然而,燕長老似乎發(fā)現(xiàn)不對勁的地方,“就未曾與她發(fā)生過什么?”
“……”王牧。
“沒有。”王牧信誓旦旦。
燕長老哦了一聲。
王牧聽著聲音,感覺和幻境有點像…
王牧繼續(xù)說,回來前往風(fēng)月中,就是一系列與慕紅鳶的事情了。
至于秦兄的事情,王牧一言帶過。
這不能細說。
至于和慕紅鳶那一年的經(jīng)歷,返回劍宗練劍,這估計也瞞不了。
幸好當(dāng)時也只是練劍。
“與她在天劍峰練劍時…”燕長老忽然問道,“可有什么感觸?”
“沒有!蓖跄翐u頭道,“她不懂劍,沒什么感觸。那劍訣,只有與燕長老練劍時,才有感覺!
“……”燕長老。
燕長老轉(zhuǎn)過身,看了他一眼,又轉(zhuǎn)回去,走到一旁,喚出青蒼劍,盤坐在劍上。
似乎在打坐。
王牧眉宇一跳。
燕長老轉(zhuǎn)身露出的面容,略帶幾分紅潤,那張臉頰真是美極了,少了幾分往日那種孤高性冷的寡澹,多了幾分女人的柔美,再配上她那張清麗冰冷的臉頰,真是…
此時坐在劍上,白色的衣裙似乎沒有經(jīng)受過任何天劫的痕跡,順著身段微微收縮,勾出幾抹腰間弧線,顯露出下方那兩瓣圓潤如滿月,在青蒼劍上更勒出了清晰可見的凹痕。
“……”王牧。
怎么感覺和幻境中燕女俠有點像,細節(jié)也這么像。
“繼續(xù)說!
王牧只能將后續(xù)與慕紅鳶的經(jīng)歷,簡單說了一番,主要是自己在那段時間凝丹的。
燕長老聽完后,只是簡單問道:
“與她也沒做過什么?”
“……”
“我區(qū)區(qū)一個金丹,近身都不太可能!蓖跄恋馈
燕長老哦了一聲,也沒多問了。
繼續(xù)往后,便是天驕戰(zhàn),與墨心藍之間的事情了。
至于那練成人丹的事情,王牧想了想,還是沒和燕長老說…
倒是后續(xù)在仙府中,細說了一下關(guān)于上古仙人以及縹緲絮的事情。
“嗯…”燕長老若有所思,“原來如此…”
“所以…”
燕長老看著王牧,“你是想后續(xù),幫她復(fù)蘇?再續(xù)前世情緣?”
“……”王牧。
“也是,這也是你應(yīng)該做的!毖嚅L老道,“至少幫她復(fù)蘇…”
聞言,王牧有些意外。
什么叫我應(yīng)該做的?
莫非,真如自己當(dāng)初推測那般…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王牧問道。
“我不知道!毖嚅L老道。
“那你現(xiàn)在是什么狀態(tài)?”王牧小心看了她一眼。
“你問這個做什么?”
“嗯…就是想問一下!蓖跄恋,“你會不會離開此界?”
“暫時不會!毖嚅L老閉上眼睛。
不飛升…
王牧心想,自己當(dāng)時自斬后,她難不成沒飛升?
也不知當(dāng)時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情況,等出去后問一問…
燕長老不走,王牧感知了一下識海的情比金堅圖…
從某?
?意義上來說,這圖相當(dāng)于一個攻略進度…
點亮了,按理說就已經(jīng)差不多完全攻略了…
只是游戲中是這樣的。
現(xiàn)實中…燕長老這態(tài)度,還這不好說…
好像和自己有點變化,但不多…
也可能是裝的…但她一個得道的修仙者,有什么好裝的?
或許,這神通對這種級別的強者,無效吧?
王牧環(huán)顧四周道,“我想四處走走!
他感覺自己并不虛弱,正好看看這云海下有什么。
燕長老沉默,跟在一旁道:“隨意!
王牧點頭,看向四周。
云海下,是山壁殘垣,當(dāng)然了,還有一方農(nóng)田。
這里也是云來溪的源頭。
“咦…”
王牧忽然看到了一抹熟悉的場景。
嘩啦啦…
水流聲從前方傳來,一方幽潭,出現(xiàn)在視線中。
水潭…
王牧一怔。
“這里怎么有個水潭?”
王牧驚訝道,他轉(zhuǎn)身看向后面的燕長老。
正好發(fā)現(xiàn)燕長老此時的眼神有些躲閃,看向另一邊,側(cè)著的臉頰,臉上又多了幾分紅潤…
沉默了幾秒,王牧隱約懂了什么。
如果是真的…
王牧忽然運轉(zhuǎn)大陰陽合道圖,混元之力流轉(zhuǎn)于心,一道奇妙的氣息,從燕長老身上被引動散發(fā)而出…
那是有陰陽結(jié)合形成的混元之息。
燕長老肯定沒有修煉大陰陽合道圖,否則她連渡劫機會都沒有。
正常人體內(nèi)是無法凝聚混元之息的。
并且,要凝聚須得有陰陽二氣。
正常修士體內(nèi),只有先天的陰氣與陽氣…
要有陰陽二息環(huán)聚于身體中凝聚成混元之氣,那么只能進行雙修…
可以恢復(fù)元神本源的混元之息…
“剛才…”
王牧看著燕長老,沉默片刻,喚出一柄寶劍,施展出那混元素心劍,問道,“燕長老,你看我這劍法施展的如何?”
燕長老側(cè)身低首,下意識握住了青蒼劍,腮邊紅霞如云…
“很…一般…”
“還需得…再與人多練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