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溫瑯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回答這個問題。
他僵硬的站在那里, 偏偏陳嘉還沒停止,接著又發(fā)了消息過來。
陳皮種子不加糖:你就當那是個普普通通的文學(xué)交流群,反正人家作者也寫的挺好看的對不對?
陳皮種子不加糖:[試圖說服].jpg
溫瑯:“……”
溫瑯并沒有覺得自己被說服,他只想把陳嘉從消息框的那邊揪出來, 然后反手打爆他的狗頭。
但現(xiàn)在有更讓令人腦殼痛的事情擺在他眼前。
秦景深抬眼看過來, 聲音和眼神一樣淡:“溫瑯, 說話?!?br/>
這四個字溫瑯很熟悉。
他小時候惹溫融生氣,慫的在那邊不敢吭聲的時候,溫融老這么說他。
求生欲使溫瑯開始認真考慮這件事情, 想了一會兒,決定先甩鍋:“秦先生, 這件事其實和我我剛知道, 和我沒有什么關(guān)系的, 我說了您可別生氣?!?br/>
秦景深淡淡嗯了一聲。
甩鍋成功的溫瑯頓時松了一口氣, 把手機解鎖后開始打字。
溫同學(xué)正在遛狗:駁回, 二維碼給我。
陳皮種子不加糖:……好的吧。
陳皮種子不加糖:[突然惆悵].jpg
他在那邊磨嘰了一會兒, 最終無可奈何的發(fā)來一張二維碼圖。
溫瑯點擊保存后迅速切到小號, 申請加入后不到半分鐘, 系統(tǒng)消息提示驗證通過。
【只比七卦多一卦】
老夫有顆少女心:哇哇哇居然有萌新進來了!撒花歡迎, 萌新么么噠!
阿爾卑斯山車神:來來來, 上肉招待!
緣更寫手總攻湛:這里有秦先生和溫瑯的四千字燉肉戲,萌新親親我, 我就給你。
無辜的吃瓜群眾:哦豁, 大大這就是你不厚道了, 來來來萌新,指路群文件,隨便看不用客氣。
……
消息框里瞬間就又是五十多條新消息。
溫瑯:“……”
溫瑯忍住想懟人的沖動,直接點進群文件,然后把手機遞給了秦景深。
秦景深接過來,垂眼點了開第一個文檔。
他看東西很快,手指往下劃幾下就是一章,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鐘便看到了最后的千里送。
這二十分鐘里,溫瑯全程在旁邊低頭站著,慫的連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這樣又過了五分鐘,秦景深終于看完了。
他放下手機,沉默著朝溫瑯看了過來,似乎想看他想要說什么。
而溫瑯其實無話可說。
他心里只覺得尷尬,想著秦先生現(xiàn)在的心情應(yīng)該也是十分震驚,畢竟看最后一章時花的時間要比看前面章節(jié)的時候久了很多。
但這么尷尬著也不是事兒。
想了想,溫瑯艱難開了口:“秦先生,這件事其實是這樣……”
后面的話還沒來得及說,那邊秦景深抬眼:“二維碼?!?br/>
溫瑯一時間沒反應(yīng)過來:“嗯?”
接著就聽見秦景深的聲音再次在耳邊響了起來:“分享給我,我也進去?!?br/>
溫瑯:!?。?br/>
溫瑯終于理解了他昨天說要進群時陳嘉昨天的心情,沉默半晌后,小心翼翼問:“您這是……要做什么?”
秦景深還沒說話,手機里又是一陣叮咚聲。
緣更寫手總攻湛:其實我還有個大膽的想法。
阿爾卑斯山車神:[期待的搓手手].jpg
緣更寫手總攻湛:你們覺得我寫個秦先生的被壓番外怎么樣?
緣更寫手總攻湛:想一想,平時禁欲系高冷的人,只穿著襯衫被壓制在床上,聲音斷斷續(xù)續(xù)微紅的眼濕漉漉的看著上面的人……嗨呀簡直不能想!一想到這個畫面,我的二十厘米超級大丁丁就蠢蠢欲動!根本停不下來!
阿爾卑斯山車神:刺激刺激,橘子樹給你,不要慫就是上!
溫瑯:“……”
作死作到這份兒上,朋友,我敬你是條漢子。
他已經(jīng)不敢去看秦景深此時的表情了,剛才的問題自然也不用問,這事擱在他身上,也想潛伏進去做點什么。
這么想著,溫瑯在心里默默嘆了口氣:“秦先生,您有小號嗎?”
秦景深當然是沒有的。
但是溫瑯有。
溫瑯迅速挑了一個閑置號勻給秦景深,秦景深用自己的手機登錄,看見上面顯示的昵稱后,微微皺起眉。
溫瑯注意到他的神情,偷偷瞄了一眼屏幕——[花果山上裸體猴]。
溫瑯:“……”
他干咳一聲:“秦先生,我那時候年輕,不懂事兒,您換一個就好?!?br/>
秦景深嗯了一聲,切到更改欄后又頓了頓:“改成什么?”
溫瑯想起他以前非常直男的取名方式,忍不住笑起來,接著又聽見秦景深問:“你這個號的昵稱是什么?”
溫瑯這個號的昵稱還是挺正直的,[一只皮卡丘]。
頭像是只捧著臉的皮卡丘。
秦景深看了一眼,垂手把昵稱改了,叫[一只杰尼龜]。
嗷喲喲,賊可愛。
跟秦先生本人一對比,反差萌啊。
溫瑯一邊這么想,一邊轉(zhuǎn)發(fā)了二維碼過去,不久后就看見群聊界面提醒有新人加入。
群里立即又是一波刷屏,陳嘉這次沒參與,偷偷私聊戳了溫瑯。
陳皮種子不加糖:溫瑯啊,這個杰尼龜是誰?
溫瑯偷偷看了秦景深一眼,低頭打字。
一只皮卡丘:……我的小小號。
陳皮種子不加糖:你弄這么多小號干嘛?
一只皮卡丘:我要準備洗腦包,當然需要個捧哏。
陳皮種子不加糖:……好的。
陳嘉覺得這娃兒可能是被那篇小黃文刺激太多,有點傻了。
昵稱起的那么像,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是精分不成?還捧什么哏。
他嘖了一聲,重新加入群聊,開始和別人一起調(diào)戲杰尼龜。
另一邊,溫瑯看著群聊里的內(nèi)容,忍不住給里面的人齊齊點了排蠟。
[為你們的勇氣干杯].jpg
不過群聊的事好歹是暫時過去了。
溫瑯看秦景深態(tài)度似乎沒有什么變化,放下心,繼續(xù)開始扯話題。
這么過了快二十分鐘,秦景深看了下時間,差五分鐘十二點。
就要準備回去了。
溫瑯送他出門,離門口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秦景深回過頭,語氣波瀾不驚:“不用送了?!?br/>
溫瑯覺得這有點沒禮貌,那邊秦景深又開了口:“你穿成這樣,被人看見不太好?!?br/>
溫瑯:?
溫瑯下意識低頭,接著就是一懵。
他忘記了自己開門的時候剛從浴室出來,穿著的還是浴袍,本來就有點兒松散,剛才又那么折騰了一會兒,如今整體看起來就四個字。
——有傷風(fēng)化。
被溫融知道了,是要被追著從霧中山的這邊叨叨到另一邊的。
溫瑯覺得自己在秦景深眼里估計又崩了一點,內(nèi)心深處簡直無奈,。
他速把浴袍拉好:“這次是我沒注意,不會有下次的,秦先生放心?!?br/>
聞言,秦景深頓了一下,良久才低低嗯了一聲。
也不知道究竟是滿意還是不滿意。
溫瑯也不想繼續(xù)想這個問題,往后退一步:“那……秦先生,晚安?!?br/>
秦景深嗯了一聲,抬頭再次看了他一眼后,轉(zhuǎn)身出了門。
這個時候,離零點還有五分鐘。
狗命要緊,必須得睡了。
溫瑯到浴室里重新刷牙,上床后把手機拿過來剛準備熄屏關(guān)機,聽見微信叮咚聲響了起來。
他喵了一眼,是秦景深發(fā)來的。
一只杰尼龜:晚安。
溫瑯迅速回了一個晚安,退出微信前突然發(fā)現(xiàn)秦景深不知道什么時候換了頭像,是張捧著臉的杰尼龜,笑得傻乎乎的,特別可愛。
他伸手在那個頭像上點了一下,笑起來。
秦先生的少女心多好啊,軟乎乎的。
就和橘寶兒的小肚肚一樣。
**
接下來連著有十二天,劇組戲份加重,溫瑯幾乎從早到晚都窩在片場里。
饕餮陛下:[身心俱疲].jpg
唯一欣慰的就是晚上有秦先生的夜宵,花樣不重復(fù),特別滿足。
這天又連著拍了三場戲,中午休息時間,溫瑯躺在休息處的躺椅上,把劇本往臉上一蓋就想睡。
宋黎還沒見過這么不講究的人,在旁邊苦口婆心開了口:“大佬,你困了的話去旁邊小房間里睡行不?好說歹說你也正當紅,萬一沒能穩(wěn)住,睡姿不好看,被人拍到了多毀形象啊?!?br/>
舒河聞言立即回頭:“我瑯怎么都好看?!?br/>
宋黎:“……”
宋黎腦殼痛,并不想搭理這位迷弟少年,但睡著的這位他又勸不動,末了只好嘆口氣,無可奈何窩到了角落里。
不過溫瑯也沒能睡多久。
閉上眼睛還沒十五分鐘,就被手機鈴聲給吵醒了。
鈴聲是上次小倉鼠幫忙設(shè)置的,十二鎮(zhèn)魂歌的戲腔部分,特別的醒神,吵不醒你算它輸。
溫瑯揉了揉眉心,內(nèi)心深處多得不得了,低頭一看來電顯示是周彥修,頓時覺得更氣了。
他接通電話:“說說吧,你想怎么死?”
周彥修在電話那邊笑了一聲:“小饕餮今天脾氣怎么這么大?我這不是聽說你和白澤現(xiàn)在都在成都?正好我凌晨也到了,晚上出來一起聚一下?”
溫瑯剛要拒絕,聽見周彥修又開了口:“別慌,白澤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br/>
溫瑯:“……”
那你還問個鏟鏟?!
他把到了嘴邊的拒絕收回去:“時間地點?!?br/>
周彥修在那邊笑瞇瞇說了,溫瑯敷衍的嗯了一聲,直接掛斷電話,重新把劇本拿起來蓋在了臉上。
這次還沒三分鐘,鈴聲又響了。
溫瑯暴躁的無以復(fù)加,這次連來電顯示都沒看,接通就是一陣懟。
電話那邊的人沉默著,等到溫瑯暫時停下,才低沉著聲音開了口。
“你怎么了?”
聲音很熟悉,似乎昨晚吃夜宵的時候才聽到過。
溫瑯:“……”
不是不是,秦先生,您聽我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