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元僖必將成為后繼之君,此事八九不離十,這讓他身邊的人也“騷動”起來。話說手上的股票要升值了,而且是“天文數(shù)字”,人心也就無法淡定了。
這日,趙元僖離朝歸家?;氐礁?,只見婢女穿梭如織,正緊鑼密鼓地安排酒宴。
趙元僖不知今天是什么日子,府中為何大張筵席,正感納悶,只聽環(huán)佩玎珰,一個穿戴華麗的女子迎將出來,卻不是他的寵妾張氏是誰?
但見張氏輕妝淡抹,螓首蛾眉,巧笑嫣然,趙元僖不禁心醉了,怔怔地看著她,一時忘語。
張氏徐徐走到趙元僖身旁,在他肩上輕輕捶了一拳,嗔道:“夫君不知道今天是妾身的生日嗎?”
趙元僖見張氏指如蔥細,腕似藕白,加之輕嗔薄怒的神態(tài),越發(fā)魂飛天外,拉住張氏的手,又覺入手酥軟,如握棉團,當即說道:“原來是你的生日,是該好好慶祝一番?!闭f著又將張氏的手輕輕捏了捏。
張氏在趙元僖手背上輕輕一拍,柔聲道:“夫君這樣,就不怕下人們看了笑話嗎?”將手抽了出去。
趙元僖訕訕地笑了笑,大步入堂。張氏不緊不慢地跟隨在后。
進入堂中,趙元僖屏退下人,自己與張氏坐下吃菜飲酒。喝下兩杯酒,張氏道:“妾身為夫君獻上一段舞,以助夫君酒興如何?”
趙元僖大喜,忙道:“如此甚好!”
張氏起身,沉腰抬臂,跳起舞來。
趙元僖端起一杯酒,抵在唇邊,看著張氏那輕盈的體態(tài),玲瓏的身姿,一時竟忘飲下。
一舞既罷,張氏款款走到趙元僖身邊,端起一杯酒,說道:“夫君為何不飲?”
趙元僖道:“我要與你共飲此杯?!闭f著取下張氏手中的酒杯,放在桌上,將自己手中的酒杯送到張氏唇邊。
張氏莞爾一笑,輕輕抿下一口,趙元僖便將剩下的酒喝了。
張氏湊到趙元僖耳邊,輕聲問道:“此酒如何?”
趙元僖道:“天生尤物!”
張氏怪道:“夫君在說什么?”便要離開。
趙元僖伸手一拉,將張氏拉入懷中,張氏就勢坐在他右腿上,又往他的杯中斟滿了酒。
趙元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說道:“酒有酒中的尤物,人有人中的尤物,我并非胡謅。你便是人中的尤物?!?br/>
張氏嘟嘴道:“夫君就會拿妾身尋開心。妾身若是人中…那夫君他日君臨天下又會怎樣待妾身呢?”
此話一出,趙元僖登時色變,將張氏推了開去,怒道:“休要胡言亂語!”
張氏滿臉委屈,輕輕抽泣起來,囁嚅道:“妾身酒后…酒后失言,夫君何必…何必大動肝火?”抬起淚眼,望著趙元僖。
趙元僖見她楚楚可憐,心先軟了,柔聲道:“朝廷之事,怎可妄說?下不為例!”
張氏喜笑顏開,說道:“妾身記住了!”走去為趙元僖夾了兩樣菜。
趙元僖吃了些菜,又飲了幾杯酒,攜著張氏入寢,一夜無話。
過了幾日,趙元僖像往常一樣上朝。他剛走進“廬殿(早朝時的候見室)”,突然心里難受,只得馬上回府。
回到府中,趙元僖竟病入膏肓了。消息報到宮中,太宗趙光義急忙前去探視。來到床前,太宗呼喊兒子的名字,趙元僖迷迷糊糊地答應(yīng),過不多時,他卻死了。太宗親眼目睹愛子離世,悲痛欲絕,下詔廢朝五日,親自作下“悼子詩”,追贈趙元僖為“贈皇太子”。
原來,趙元僖的寵妾張氏當日借生日之名大張筵席,在菜里投下********。她本是要把“毒菜“送給趙元僖的原配妻子李氏,沒想到下人們?nèi)硕嗍码s,弄出了岔子,被趙元僖吃下了。
張氏認為趙元僖很快會當上皇帝,只要除掉李氏,到時候仗著趙元僖的寵愛,奪取皇后之位,勝券在握,因此迫不及待地動手??上?,眼看股票行將升值,卻被她自己毀了,當真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弄清真相之后,太宗趙光義怒不可遏,取消了趙元僖太子的封號,將他喪禮降為一品官的等級,又將趙元僖在開封府所有屬官全部逮捕嚴加審問,大肆懲處。
對于毒害趙元僖的元兇張氏,太宗更是痛恨至極,下令將她處以極刑。這位時而楚楚可憐,時而嬉笑晏晏的女人,由于貪戀權(quán)勢,終于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趙元僖一死,大宋皇儲之位又成了空缺。
太宗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已經(jīng)是不小的打擊,原就愁苦,偏偏禍不單行,“天府之國”四川上又傳來了壞消息,愈加令他苦不堪言。兩年前,黨項族在李繼遷的帶領(lǐng)下就已起兵叛亂,朝廷派兵鎮(zhèn)壓,戰(zhàn)事還在經(jīng)行,太宗為此已然傷神,如今雪上加霜,真是皇帝也不好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