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河是個安靜的孩子,從他還是個嬰兒開始就不怎么哭鬧,只有在他肚子餓或者尿床了的時候,才會提醒般的發(fā)出哭聲,一但大人們解決了這些問題,這個棕發(fā)藍瞳的乖巧男孩就會很快停止哭鬧,偶爾還會對著照顧他的女傭們發(fā)出“咯咯咯”的笑聲。
這個小少爺似乎很喜歡女性,無論是侯爵夫人抑或女傭們?nèi)ケ?,他都會乖巧的匍匐在她們那高聳的胸脯上,撲閃著一雙天真無邪的大眼睛,發(fā)出些“咿咿呀呀”的歡快聲音。但只要換成男性,無論是老管家還是父親高頓侯爵,小家伙都會奮力的掙扎,甚至大哭大鬧。這件事讓他那可憐的父親郁悶了很長時間,只能用怨念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寶貝兒子。
負責(zé)照顧他的傭人們私底下都很喜歡這個可愛的小少爺,看起來,他很好的繼承了父親高頓的好脾氣。
等到銀河小少爺長到五歲,他突然開始在學(xué)習(xí)方面展現(xiàn)出了驚人的天分。
德雷薩府上聘請的每一位啟蒙教師們都在交口稱贊這一點,無論是數(shù)學(xué)方面的加減法,還是語文方面的讀書識字,小少爺都能以驚人的速度,在極短的時間內(nèi)掌握。在小少爺學(xué)會識字之后,更是展現(xiàn)出了對歷史與魔法、煉金類書籍的濃厚興趣,于是侯爵府內(nèi)的人們經(jīng)??梢钥吹竭@樣一個場面——小少爺抱著一本磚頭厚的書籍,在那里皺著眉頭閱讀。
雖然沒有人認為一個剛剛識字的孩子可以真的看懂那些內(nèi)容艱澀的書籍,或許應(yīng)該先讓他從童話開始看起?對此侯爵與侯爵夫人是抱著放任態(tài)度的,在他們看來,孩子對學(xué)習(xí)有興趣是件再好不過的事了。
“我的小銀河以后說不定可以當一個學(xué)者?!焙罹舴蛉擞H昵的抱起了已經(jīng)長大了一些的孩子,用臉在兒子臉上蹭了蹭。
“給……給爸爸也蹭一下!”高頓侯爵乘機也把臉湊了上去。
小銀河一個扭身,跳回到了地上。
“我不,胡子很扎人!”
第二天,高頓侯爵剃掉了自己蓄了很久的兩叢大胡子……
某天夜里,躺在床上的小銀河睜開了眼睛。
這個五歲的孩子下床后輕手輕腳的打開了房門,并謹慎的確認了一下四周有沒有人。隨后,他偷偷的跑到了侯爵府頂樓的天臺上。
今夜無云,阿維卡的三色光芒輕柔的照耀著世間,使得愛琳的夜晚并沒有那么的幽暗。
小銀河似乎感應(yīng)到了什么,隨后,他閉上了眼睛,開始努力的控制著自己身體內(nèi)一股奇妙的能量,小小的身體周圍泛起微弱的波動。
如果有一位懂得魔法的人在這里一定會非常驚訝,這個五歲的孩子,他的體內(nèi)居然已經(jīng)儲存出了些許的魔力。
沒有人教過他有關(guān)魔法的知識,一切,都是這個孩子通過閱讀書籍自學(xué)而成。
微弱的魔力緩緩凝聚,聚集在了小銀河的眉間。隨著魔力的灌注,他眉間的地方泛起了一個發(fā)光的白點,隨后白光一閃,明亮的白光短暫的照亮了這片天臺,小銀河自己都被嚇了一跳。
等他從白光中回過神來,一臺造型熟悉的機器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面前。
“老……老虎機??”原名趙銀河的“孩子”目瞪口呆的看著面前那臺兔八哥造型的卡通老虎機,有些不知所措。
回想起距今已經(jīng)五年多的那一天,那個自稱唯一神,銀發(fā)銀瞳的男人在他的眉間留下了一個光點,并告訴他,“給你個金手指……”被踹進時空裂縫的他很快失去了意識。
之后,在那個漫天流星的夜晚,他恢復(fù)了意識,并發(fā)現(xiàn)自己變成了一個只能發(fā)出哭聲的嬰兒。從那天開始,只要他閉上眼睛,就能看到腦海中有一個發(fā)光的長條,有點像前世玩的電腦游戲中的能量槽,那個長槽的下面還飄著幾個用中文寫就的銀色字體“魔力夠了就打開看看,算新手禮包吧?!?br/>
“所以新手禮包是個老虎機?”趙銀河虛著眼睛,覺得這果然很有那個家伙的風(fēng)格。
隨后,他還是把一只稚嫩的小手放到了老虎機的拉桿上,這是這臺老虎機上唯一看起來像開關(guān)的東西。隨著拉桿的下拉,老虎機上的三個轉(zhuǎn)盤很快的滾動了起來,順便伴隨著“小兔子乖乖,把門兒開開……”的少兒音樂聲。
轉(zhuǎn)盤停下,老虎機最后的畫面定格在三個造型相同的榴蓮上。整臺機器也在這時發(fā)出了“叮咚叮咚”的中獎聲,但是遲遲沒有冒出什么東西。
正當趙銀河疑惑的時候,那三個榴蓮的圖標突然亮起,三道光柱瞬間籠罩住了趙銀河身。
某個記憶在這時被喚醒,趙銀河想到了當初天道給他傳輸信息時的小光柱……
“不會吧……這么大個光柱豈不是要人命……”
無論如何,趙銀河機智的洞悉到了自己即將要遭遇的事情。劇痛,襲來!這一次可不僅僅是腦子疼那么簡單了,趙銀河感覺自己身上下每一個細胞仿佛都受到了洗禮,未知的巨大力量粗暴的撕裂著每一個細胞,然后細胞又在破碎中重組。
趙銀河甚至連喊叫聲都無法發(fā)出,因為他的喉嚨也在撕裂重組的范圍之內(nèi),與上次一樣,他依然只能硬生生的承受著這一切。
五分鐘之后,這一切終于停止了。
趙銀河幼小的身軀癱倒在地上,就像被人打碎又重新拼湊起來的積木玩偶。老虎機這時用兔八哥的滑稽腔調(diào)說了句,“恭喜你,本次大獎“真理序列”傳輸完畢。”隨后,強烈的白光一閃,老虎機再次隱入了趙銀河的眉間。
稍微有些緩過來的趙銀河思考了一下,終于有些理解所謂的“金手指”和“新手大禮包”是什么意思了。他的腦海中那條發(fā)亮的能量槽此時已經(jīng)空了,同時唯一神留下的字跡也隨之消失。
“金手指”指的應(yīng)該是這個老虎機,當他腦海中的能量槽滿了的時候,就可以在這個老虎機上獲得一次搖獎機會。從唯一神當時說過的話來看,積累能量槽的方法應(yīng)該是朝里面灌注魔力。
“新手禮包”指的應(yīng)該就是一次免費搖獎的機會了吧,至于他獲得的這個“真理序列”具體有什么用處,那就不清楚了。
管他有什么用,我現(xiàn)在只想踢爛唯一神的屁股!趙銀河恨恨得想道,剛才的經(jīng)歷簡直堪比十大酷刑。
天臺的門突然被推開,幾個值夜的衛(wèi)兵走了進來。其實也正常,剛才趙銀河弄老虎機的時候,白光閃來閃去的,是該被發(fā)現(xiàn)了。當他們看到倒在地上的趙銀河的時候,馬上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少爺!”
衛(wèi)兵抱起趙銀河,在發(fā)現(xiàn)小少爺并無大礙只是有些脫力后,馬上叫來了女傭。接著就是一通忙亂,最后,洗澡更衣后的趙銀河重新躺在了自己溫暖的大床上。
幼小的他現(xiàn)在正思考著明天該怎么跟父親、母親解釋今晚的事情。
“其實也沒啥事兒,今晚阿維卡潮汐那么活躍,到時候就說魔力覺醒了唄。”
雖然實際上,趙銀河在兩歲的時候就覺醒了魔力。他到現(xiàn)在都還能記起,那種突然感覺到游離在空氣中魔力的奇妙感覺。但切實的懂得如何去積累和調(diào)動魔力,還是在識字之后,也就是最近的事兒。
打定主意之后,趙銀河安穩(wěn)的進入了夢鄉(xiāng)……
………………
……………
……
“有很多一粒粒的東西在眼前飄,我就一直追著它們跑,后來……后來就沒有力氣了……”
趙銀河睜著一雙大眼睛,用有些“害怕”的目光看著面前的母親,最后“擔(dān)憂”的小聲說道,“媽媽,我……我是不是做了什么壞事?”
“不,小銀河是個很棒的好孩子。”看見自己的孩子一副做錯事情的可憐樣子,侯爵夫人當場母性大發(fā),她溫柔的撫摸著兒子那一頭柔軟的棕發(fā),輕聲細語的安慰著他。過了好一會兒,小銀河的“不安”才稍稍被安撫了下來。
“不僅是個好孩子,說不定還會是一個聰明的小魔法師?!币慌缘母哳D.德雷薩侯爵放聲大笑,可以看出來他現(xiàn)在的心情非常的愉悅。另外,剃了胡子的他看起來精神了不少,雖然依然挺著個大肚子。
“老爺,接下您所發(fā)布任務(wù)的人已經(jīng)到了。”老管家恭敬的說道。
“好的,讓那位魔法師在會客廳里稍等片刻,我們等會兒就過去。”
老管家答應(yīng)了下來,接著就轉(zhuǎn)身去安排了。
“親愛的,你說小家伙會是跟你一樣的水系還是跟我一樣的地系?”高頓用力的揉了揉兒子那頭跟自己如出一轍的棕發(fā),興奮的說道。
侯爵夫人白了自己的丈夫一眼,幫著小銀河拍開了父親的大手。
“媽媽,我們等下要去干什么呀?”趙銀河好奇的問道。
“去測試一下,我們的小銀河是個什么屬性的小魔法師。”
母親慈愛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