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天色漸漸昏暗,徐輝估摸了一下天色,說道:“不妙不妙,再過幾刻鐘,只怕回家的公共飛舟就真要趕不上了!”
韓江云深感不妙,他可是住在山上的,若是沒有公共飛舟,難道他要使用傳送法陣回家嗎?
這個問題很嚴(yán)重,因為他沒有足夠的銀兩乘坐,因為傳送法陣開啟一次就必須使用兩塊下等靈石才可以正常開啟,因此要用法陣的人要么自己有靈石,要么就交錢。
“誒,韓江云,你可是煉氣五層頂峰的修為了,為什么不使用御風(fēng)術(shù)進行短暫的滑翔呢?”徐輝好奇的問道:“你學(xué)過這術(shù)法嗎?”
韓江云頓了頓腳步,他自然是沒學(xué)過御風(fēng)術(shù),畢竟他從踏上修行到現(xiàn)在,總共也就是半個多月,而且這段時間還全在不停的趕路,能夠在蘊靈期擁有這般成就,對他來說已經(jīng)不錯了。
“你還沒學(xué)過???!”徐輝震驚的看著韓江云,說道:“任何煉氣五層的修士都會第一時間學(xué)會的幾個基礎(chǔ)實用術(shù)法,你竟然不會使用?!”
“我修煉時間比較短,所以對于這方面還沒有來得及學(xué)習(xí)?!表n江云有些尷尬的撓撓頭,說道:“不過我應(yīng)該很快就會學(xué)習(xí)?!?br/>
徐輝點點頭,笑著說道:“其實這也沒有關(guān)系,這些術(shù)法很容易上手,例如御火術(shù),我練了幾天便會熟練收放了。”
韓江云點點頭,不過在心里面卻記下了要抓緊學(xué)習(xí)術(shù)法的念頭。
徐輝張開手心,一團和他拳頭一般大小的火球瞬間出現(xiàn),炙熱的高溫轉(zhuǎn)瞬蔓延開來。
“嘿嘿嘿,加油哦!”小胖子靦腆的笑著說道:“先給你看看,不過煉氣五層的修士大多修煉了有兩三年了,一般都會這些基礎(chǔ)的煉氣術(shù)法了,你這樣的還真是少見的特例啊?!?br/>
韓江云咽了口唾沫,說道:“可是我從知道修仙到今天一共只有半個多月,再加上這半個月都在趕路,所以不太有時間學(xué)習(xí)術(shù)法?!?br/>
徐輝聽著韓江云說的話和王凌晗一道停下了腳步,只剩下了韓江云再往前走。
“喂......你沒有和我們倆開玩笑呢吧?”徐輝的眼睛瞪得老大,宛若牛眼一般。
韓江云停下腳步,轉(zhuǎn)身見到兩人的這副見了鬼的表情,說道:“可能我天賦還可以吧,所以修行的比別人要快上那么一點點?!?br/>
徐輝咽了口唾沫,說道:“你知道我修行到煉氣四層花費了多久嗎?”
“一共是一年又三個月,這還是因為我老爹給我從天材地寶閣里請來了一株精血玄參來給我固本培元,強筋健骨才這樣的!”徐輝眨著眼睛看著韓江云,不服氣的再次問道:“你怕不是吃了仙山靈草吧?要不就是你騙我,難道你是皇上,天天都是各種極品食材搶著送你嘴里滋補身子?”
韓江云靦腆的笑了笑,說道:“我倒不是皇上,但我祖父倒是很疼愛我,幾乎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從寶庫內(nèi)挑些我愛吃的東西來。”
“莫不是珍奇異獸的血肉?”徐輝不信邪的說道:“又或是神樹仙草結(jié)的果實?”
“嗯......赤云果、甘露草這些算不算...”韓江云抓了抓腦袋,說道:“我以前總是能吃到八珍雀、龍鱷肉、臥靈鰍這種東西,都是我祖父命人從庫房里頭取出來送到我家的?!?br/>
王凌晗率先驚叫了一聲,說道:“竟然是龍鱷肉,那龍鱷我在《百兇實探錄》內(nèi)看過,恐怖無匹,常年只生活在西南邊關(guān),成年龍鱷甚至可以吞噬金丹真人,實力恐怖無比!你祖父莫不是邊軍中的高官?據(jù)說只有當(dāng)今帝國的頂尖權(quán)貴與邊軍內(nèi)指揮使級別之上的將軍才能夠品嘗到呢!”
“這東西其實不難吃到,我家以前幾乎頓頓都有,后來我吃厭了,祖父才差人改送八珍雞這類東西,味道雖然很鮮美,但吃多了還是會膩的?!表n江云尷尬的笑了笑,說道:“我祖父住在京城的皇宮里頭,平時也不怎么能見到,大多就是和我們家書信來往,或是叫我們過去玩?!?br/>
徐輝和王凌晗皆目瞪口呆,尤其是徐輝,他家是在九峰城開設(shè)酒樓的,對于這些珍惜食材的了解要遠(yuǎn)超王凌晗的見識。
八珍雞,那是什么東西?那是只有皇家才能夠享用的禽中極品,一只八珍雞可比與之體積相等的黃金要昂貴的多的多,民間甚至出現(xiàn)過八珍雞獵人這樣的行業(yè),這些獵人為的也只是在抓住這一只雞后能夠下半輩子都過上富庶安康的日子,只可惜野外的八珍雞數(shù)量極為稀少,即便有,也大多只在西南地區(qū)的那些無人深山里吧。
再說臥靈鰍,雖說是泥鰍的鰍,可卻通體金黃,宛若水中黃金,但凡臥靈鰍居住的水域,大多環(huán)境極佳,靈力無比充沛,而臥靈鰍能夠大規(guī)模出現(xiàn)的天地福地大多已經(jīng)被各大修仙門派與皇室占據(jù),尋常人別說吃了,恐怕就連聽都沒有聽說過世上還有這樣一種極度珍惜的食材。
“你...你這家伙莫不是當(dāng)今皇上的孫子,吃的這些東西竟然都是時間罕見的極品食材!”徐輝舔了舔嘴唇,咽下一口苦澀的口水,說道:“那你現(xiàn)在還吃這些嗎,如果有,我可以看看這些珍稀之物的真切模樣嗎?”
韓江云點了點頭,笑著說道:“果然還是瞞不過你啊,我的確就是如今皇上的孫子或者說是外甥?!?br/>
徐輝這下子徹底傻眼了,他先是淡定的站直了身子,收緊了自己其實根本收不進去的小肚子,嚴(yán)肅的說道:“兄弟,咱們不能開這個玩笑,冒充皇上的外甥,那可是死罪!”
韓江云徹底無語,自己這小模樣難道就不配做自己爺爺?shù)膶O子了么?
“我可以很負(fù)責(zé)的在任何地方告訴你,我韓江云的爺爺就是當(dāng)今的皇帝!”他無奈的嘆了口氣,天色逐漸變暗,距離最后一班上山的公共飛舟起飛還剩下兩刻鐘時間。
徐輝和王凌晗呆呆地站在原地,心中的激動之情在韓江云的平淡敘述下被死死的壓抑在了心中,徐輝抹了抹冷汗,他終于是明白了為什么韓江云伸手就能拿出一顆珍貴無比的夜明寶珠了。
這種皇室特供的寶貝對于皇帝的孫子來說,自然不算什么珍惜的東西。
那些珍惜食材的海量供應(yīng)也就變的理所當(dāng)然了,畢竟對于擁有整個天下的漢明皇帝來說,這些東西還不是伸手便有?
韓江云突然感覺到了無趣,徐輝與王凌晗在這一瞬間所表露出來的神情就和從前在百里縣城的一樣,他雖然非常年幼,但卻讓除了父母與云珠云夢之外的所有人不敢在他面前過于放肆,究極根底,還是因為自己那所謂的尊貴身份。
“小少爺,您將來可是要封王的人,自然是打出生起便是人中龍鳳,一生注定了是咱們漢明塔尖兒那一層的呢!”張角說的話直到現(xiàn)在也還銘記在他的心里。
但對韓江云來說,這樣的生活并不是他想要的,極度尊貴又如何?享盡人間美好又如何?
與他同齡的孩童大多有玩伴相隨,而他卻終日只能與白先生以及府里的大人們玩耍,言行舉止稍有不慎便會在旁人眼中無限擴大化,并予以嚴(yán)厲而又堅決的提醒與勸告。
這...不應(yīng)該是他這個年紀(jì)的孩童所應(yīng)該承受的生活。
韓江云長呼了一口氣,抬頭微微望天,天色朦朧,黑夜即將到來。
他有些明白自己的潛意識里為什么會拒絕表明自己的身份,即便那這樣做的后果只會讓他的地位一瞬間無限拔高。
因為這樣做的后果就可能是他周圍的這些同齡人再一次的于不自覺間與他疏遠(yuǎn)開來。
漢明皇帝的孫子,這個身份足夠讓任何不了解他的人對這個六歲的孩子感到壓抑與敬畏。
“那個...我先走了,我住在山上,最后一班飛舟還有一刻鐘就要開了,我得馬上趕路去了?!表n江云平淡的說著,隨后靈力運轉(zhuǎn),整個人的奔行速度瞬間就提高了連一個普通的成年人都無法匹級的速度。
徐輝和王晗凌還來不及說一句再見,就看見韓江云的背影漸漸的消失在了街角的盡頭。
韓江云心情暗淡,他心里面有些后悔自己要承認(rèn)自己的身份,這種事情對于他本身來說其實是不想承認(rèn)的,也不知道那時候是為了什么原因才脫口而出的承認(rèn)了自己的身份。
反觀徐輝他的小肚腩正隨著濃烈的呼吸聲而起起伏伏,王凌晗再次尖叫了一聲。
徐輝看了看身旁的這個嬌小可愛但卻愛叫嚷的姑娘,有些無奈的說道:“你怎么這么愛尖叫...一驚一炸的怪嚇人的?!?br/>
王凌晗眨了眨眼睛,無辜的說道:“實在是韓江云的身份太嚇人了,我本以為他還是邊軍某位大將之后,誰知道竟然是當(dāng)今皇上的孫子!”
“噓噓噓.....”徐輝示意王凌晗閉嘴,提醒道:“韓江云很顯然不喜歡說自己的身份,我們也不應(yīng)該說出來,這件事情就我們兩個人知道就行了?!?br/>
王凌晗點點頭,用力的說道:“嗯嗯,我一定會閉好嘴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