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修齊知道她看自己的意思,笑了一下,埋頭吃飯。
盧憶霜就知道這男人靠不住,遂笑著對張氏說道:“夫人多慮了!其實這小廚房,不過是木槿她們自己隨手弄的,也沒有額外請廚子。再說,這邊用了柴米油鹽,大廚房不就省下了!一進(jìn)一出,倒也多花不了幾個錢?!?br/>
“多花不了,那也還是要花。雖然咱們現(xiàn)在不是當(dāng)初在鄉(xiāng)下時候了,但能省還是要省,勤儉持家才是正道?!睆埵夏菚p易放棄。
“姑母,您離得遠(yuǎn)不知道,我時常從嫂嫂門前過,那香氣飄出來,我的口水都要流下來了!看來這幾個丫頭的手藝是真不錯!就是不知道咱們有沒有這個榮幸,能吃到盧家的私房菜?”張清婉笑著說道。
木槿剛要說話,卻被盧憶霜扯了扯衣袖攔了下來。
“我剛才想想夫人說的話,好有道理的!木槿,從現(xiàn)在開始,咱們那里也要節(jié)約。什么東坡肉,四喜丸子,糯米鴨子,紅燒肘子,一律不準(zhǔn)再做了?;仡^你就熬點小米粥,配點小咸菜就是?!北R憶霜笑著說道。
木槿以袖掩口,笑著應(yīng)道:“是,小姐!我知道了!”。
盧憶霜誠懇的對著張清婉道:“夫人她老人家經(jīng)歷的多,知道世事艱難,告誡我們要節(jié)儉。表小姐可是夫人的自家人,更要身體力行才好!”。
她撇了眼張清婉亮晃晃的金手鐲,嘆了口氣道:“別的不說,就表妹這手鐲,恐怕就夠府里一季的伙食了吧!”。
張清婉臉色大變,趕忙用袖子遮住手腕。
木槿兩人差點笑了出聲。
韓柳氏也是忍俊不禁。自從弟妹進(jìn)門,她的日子也好過多了!起碼婆婆一般都顧不上她。
張氏一看這火都燒到張清婉身上,趕忙繞開了話題。
“媳婦??!其實還有件事,我可憋在心里很久了!”張氏說道。
“你這進(jìn)門也快半年了,怎么還沒有動靜?要是有什么,也別諱疾忌醫(yī)才是。該看就看,別不舍得花錢!”。
盧憶霜冷笑一聲,心道我又不是圣母瑪利亞,處女就能生孩子!
看了眼韓修齊,確實是好皮囊。要是跟他生個孩子,那孩子一定丑不了。
不過嘛!這事想想就算了!自己現(xiàn)在還沒有站住腳跟,等自己做大做強了,就好好談個戀愛,生個可愛的寶寶。
至于孩子爹嗎?沒了他韓老二,就沒其他人了?
一般人說起生孩子的事,怎么都會有幾分羞澀??杀R憶霜才不在乎呢!
“夫人說這事,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呢?”她假意嘆了口氣。
“或許,是我生不了呢!”她嘆息著道。
木槿木棉嚇壞了,趕忙叫道:“小姐,別胡說!你好的很呢!說不定是誰的毛病呢?”。
韓修齊一聽,臉頓時黑了下來。
盧憶霜笑著道:“你們說的也有道理!”她對著面色不善的張氏道:“不管怎么說,也不能因為我耽誤了韓家的香火不是。我呢,也知道不孝有三無后為大的道理。這樣,夫人您可以幫夫君納幾個妾嘛!這樣,才好為韓家開枝散葉。”
木槿木棉大驚失色,“小姐!”。
盧憶霜笑道:“這有什么好大驚小怪的!夫人著急,那就特事特辦!”
轉(zhuǎn)頭對韓修齊道:“夫君,你看我算不算賢良淑德?你的意思呢?有沒有看中那家閨秀?盡可以抬進(jìn)門來,我不介意的!”她雙眼晶晶看著韓修齊,笑嘻嘻地說道。
韓修齊一陣心煩意亂,把筷子往桌上一扣?!芭椤钡匾宦?,倒嚇了眾人一跳。
“我不吃了!”他虎著臉站起身來,提腿就走。
張氏連喊兩聲,也沒有喊住他。
盧憶霜驚訝地道:“夫君怎么生氣了?給他納妾,也是為了他著想呀!”她掩面嚶嚶的哭泣起來,“都是我不好,惹夫君生氣了!”。
張氏等人一臉諤然。
過了一會,盧憶霜拿開衣袖,吸了吸鼻子。又強顏歡笑的對張氏道:“那這納妾的事,就麻煩您了。您看誰合適,就直接抬進(jìn)來好了。我都沒有意見。”說罷,起身行了一禮,帶著木槿木棉兩人走了。
張氏沉著臉,一眼不發(fā)。
韓柳氏看了看張清婉,冷冷一笑,繼續(xù)吃飯。
盧憶霜一路笑著往自己的小院走。木槿埋怨她不該說給韓修齊納妾的話。
“小姐,哪有你這樣做事的!”木槿低聲道:“真要有妾進(jìn)了門,先有了庶長子,那才麻煩呢!”。
“怕什么?”盧憶霜無所謂地道:“反正他遲早要跟我和離的,煩惱的人又不是我!”
“你就這么篤定,我會跟你和離?”一個怒氣沖沖的聲音傳來。
盧憶霜嚇得倒退一步,睜大眼睛一看,卻是韓修齊。
“能不能不要突然冒出來嚇人?”盧憶霜很不滿地道:“不和離,你想干嘛?”。
“不和離?你娘就不會有令她滿意的兒媳!你也不能跟你心愛的姑娘雙宿雙飛,還耽誤你生兒子?!北R憶霜翻了個白眼道:“放心,怎么說也算我耽誤你了!我想過了,回頭等我賺錢了,我會給你一些補償?shù)?!”?br/>
韓修齊冷笑著道:“我稀罕你的補償?”。
“不稀罕更好!”盧憶霜趕忙道:“一絲一毫,當(dāng)思物力維艱!我其實也不是那么想給呢!說好了,這是你不要的!”。
韓修齊氣的笑了起來?!昂吆撸翼n修齊不是那么不要臉的人!”
他忽然湊近臉來,看著盧憶霜道:“要不是你這張臉跟先前一模一樣,我都懷疑,你是不是被人調(diào)換了?”
“你真的對我一點感覺都沒有了!”他冷笑著道。
“我就是想通了!”盧憶霜嘆了口氣道:“嫁人有什么好的。還是這種婆婆不喜夫君不愛的。我自己賺錢自己花,這日子它不香嗎?為什么要伏低做小伺候人,還要給人踩扁,還的陪著笑臉說好。我又不是天生下賤!”
韓修齊緊緊咬著牙,帶著怒火看著她。
“好了,別那么氣憤好不好?”盧憶霜勸道:“其實我覺得我自己也挺好了!你想納妾就納妾,想納誰就是誰!我都不吃醋。多好!換個其他人,早就老丈人大舅哥上門來,把你打成個爛豬頭了!”。
木槿木棉撲哧就笑了。
韓修齊怔怔地看了她一陣,一咬牙一跺腳,轉(zhuǎn)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