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二十一章宋玉瑤的不滿
聽了男人的話,我也是一臉蒙圈。咦?我竟然被錄用了?
轉(zhuǎn)頭看向宋玉瑤,她直愣愣地看著付東華,嘴巴張地老大,仿佛聽到了一件什么不可思議的事情。她的目光里有不解,擔(dān)憂,失望,憤怒,我有些擔(dān)心,害怕她這些復(fù)雜的情緒都不單是指向我,還有付東華。
我看到付東華剛剛準(zhǔn)備張口說些什么,宋玉瑤就轉(zhuǎn)身走開了:“我去一趟衛(wèi)生間?!彼斡瘳幙炊紱]有看我們兩個一眼,慌亂地向衛(wèi)生間的方向快步走了過去。
“東華,我的方案真的被錄用了?”我有些難以置信,畢竟以前從來沒有接觸過這些東西,這突如其來的成功讓我有些拿不定心神,“還是說,你真的給我開后門了?”
“你怎么會這么想?”付東華顯得對我的話十分難以接受,“我怎么可能拿著公司的利益開玩笑?”
“什么?”我更加不可思議,“這份企劃案要落實(shí)到現(xiàn)實(shí)生活中?也就是說…”我的大腦飛速運(yùn)轉(zhuǎn),“那個釀酒的小村莊真的存在?”
“所以呢?”男人定定地看著我,仿佛早就料到了我會是現(xiàn)在這般模樣。
“我覺得我那個企劃案還有很多漏洞啊,我覺得咱們應(yīng)該再好好的修改一下,”我緊張地握住手指,要知道這個決定可是關(guān)乎小島上的居民們的后半生啊,“我就覺得宋玉瑤的企劃案有很多優(yōu)點(diǎn),你可以用她的...”
“宋玉瑤的企劃案你還沒有看,怎么知道人家有很多優(yōu)點(diǎn)?”男人總是能夠捕捉到我的心虛之處,毫不留情面地揶揄我道。
“東華,瑤瑤會不會生氣啊,我剛才看她有些不開心?!蔽彝蝗幌肫饋韯偛努幀幍难凵?,有點(diǎn)擔(dān)心。
“放心吧,一切交給我來解決?!蹦腥藴厝岬乜粗遗牧伺奈业募绨颍胺品?,今天是新的一天,我會讓企劃部全力地配合你的,你就盡管放手去做?!?br/>
我像是著了魔一般,竟然乖巧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
這可是耀華的總公司,可不是我跟付東華能夠鬧著玩的地方,男人很快就回到辦公室工作了,而我也如他所愿乖乖的自己去了企劃部。
這個付東華,雖然說讓我在這里做他的秘書是在磨礪我,可是他也不能不派個人跟我一起去啊,這昨天正式上崗今天就跑到人家部門把我自己的方案鼓吹一番可不是我的長項(xiàng)啊,我不該暴露我的才華的,腸子都悔青了。
“大家好啊,我是赫菲...”我對著鏡子一遍又一遍地演練著,算是給自己加油打氣。不管怎么說,只要最后不給付東華丟人我就謝天謝地了。
好在企劃部的人都很熱情,我也是有準(zhǔn)備而來。所以我跟他們大致地描述了一下我的方案之后她們就顯得很感興趣,雖然中間有人提過一些質(zhì)疑,不同的聲音也讓我倍感焦慮,可是總歸一切都處理妥當(dāng)了。
我著急忙慌地從企劃部出來,準(zhǔn)備跑到男人的辦公室告訴他這個好消息。
可是回到辦公室門口我就發(fā)現(xiàn)剛才在男人宣布了錄用了我的企劃案之后過了這么久,宋玉瑤還是沒有回來。
她去哪兒了呢?我有些擔(dān)心,一邊想一邊準(zhǔn)備推開男人幫辦公室分門。
“東華,你這簡直就是胡鬧!”在我準(zhǔn)備進(jìn)門之際,我聽到宋玉瑤的聲音從半掩著的門縫里傳了過來。
我的心重重一沉,她果然過來找男人‘興師問罪’了嗎?
“瑤瑤,事情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备稏|華向來不屑跟別人解釋自己的行為言語,站在他面前的是宋玉瑤,想必如果是別人,男人一定不會有這樣的耐心。
“不是這個樣子?”宋玉瑤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不給男人解釋的的機(jī)會就自顧自地說了起來,“我剛才可是從企劃部過來,見到赫菲了之后她連招呼都沒有跟我打!且不說她現(xiàn)在是不是變得這么不可一世,就說你這么草率的用了她的方案,她又不是設(shè)計師出身,又沒有對口的專業(yè)知識,taffeta方案真的能夠采用嗎?”宋玉瑤甚至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東華,我還是覺得你應(yīng)該站在公司的立場上考慮問題,不能意氣用事??!”
奇了怪了,我在門口反思,剛剛我并沒有看到宋玉瑤啊,她怎么知道我去企劃部了?哎呀,這近視眼就是不好,看看給我?guī)砹硕啻蟮穆闊匾氖歉某蔀榱爽幀帉Ω稏|華興師問罪的理由了。
“瑤瑤。你質(zhì)疑我的這些理由不成立?!蹦腥艘恢钡鹊剿斡瘳幇言捳f完了才不慌不忙地開口,“說完了就坐下喝杯水聽聽我的姐解釋吧。”
“是,按照經(jīng)驗(yàn)來說,赫菲的確不如你那么專業(yè),可是你知道這次的企劃案你敗在了什么地方了嗎?”男人停頓了一小會兒,“胸懷?!?br/>
“胸懷?”宋玉瑤有些吃驚。
“是,如果按照你的企劃案來說,同意用金錢來買來島上的居民的轉(zhuǎn)移,給他們足夠的養(yǎng)老金來善后,這樣體恤金比起咱們公司的酒廠在社都市本地買地建廠所要耗費(fèi)的費(fèi)用的確是微不足道,可是你卻忽略了小島居民們本身就是比酒廠更大的財產(chǎn)這一說?!备稏|華轉(zhuǎn)身拿起了桌子上的我的企劃案,“我把飯前喝的居民比喻成財產(chǎn)并不是很妥當(dāng),這是赫菲的企劃案,你看一眼吧!”
企劃案拿給付東華的時候我的心都不像現(xiàn)在這樣跳的這么厲害,現(xiàn)在拿給宋玉瑤看我反倒有些擔(dān)心了。
也不知道自己的想法究竟能不能說服宋玉瑤:我是這么想的,既然小島上的居民本來就是釀酒的,那不如直接在小島上給島上的居民們建造幾幢集中的別墅,然后再征求大家的意見讓他們自行選擇入住,入住這些別墅沒有什么太苛刻的條件,只需要島上的居民在付東華的酒廠工作三年即可。
島上的居民一直都沒有一套系統(tǒng)理論的售酒方案,導(dǎo)致他們釀的椰子酒雖然甜美純正,卻銷售無門。酒香也怕巷子深,所以如果他們愿意在耀華的酒廠工作夠三年,手把手額帶出一批耀華的員工來釀酒,那么以后耀華可以吧島上居民們的梨花酒發(fā)展成一條新的商業(yè)鏈條也未可知啊。
最后,居民如果在耀華工作的時間久了,喜歡在耀華的工作模式,那么耀華甚至可以采用酒廠入股制度來留住居民,也能讓他們過上更好的生活。一舉兩得,何樂而不為呢?
宋玉瑤快速地翻動著我的企劃案,沒有跟度東有太多的交談。終于,她的聲音再次在辦公室里響起:“東華,赫菲的企劃案的確讓我自愧不如??墒撬囊豢淳褪欠浅I(yè)的,怎么可能沒有學(xué)習(xí)過相關(guān)知識,你擦亮眼睛看清楚吧,她也許有備而來?!?br/>
什么?我簡直難以置信,我沒有聽錯吧,宋玉瑤說我的企劃案專業(yè)。
“她并沒有選修過什么企業(yè)策劃,”男人沉靜的開口,“她只是比一般人用心許多,也善良許多罷了?!?br/>
見宋玉瑤沒有說話,男人接著沉沉地說,“的確,耀華雇傭員工的確是想讓他們重視企業(yè)利益。把耀華的利益看做首位,可是在這個過程中究竟有多少人忘記了自己的初心,看到的也只是耀華的利益了?!?br/>
付東華的這句話說的明白,無非就是在說宋玉瑤忽略了島上居民們的利益,只是這樣的直接,也許會讓宋玉瑤很難接受。
令我吃驚的是,宋玉瑤并沒有多說什么,“耀華,恭喜你找到赫菲這樣的人做妻子,我想我應(yīng)該放棄你了?!?br/>
宋玉瑤冷不丁地就把工作上面的事情轉(zhuǎn)向問候,在轉(zhuǎn)向自己的心,這樣坦誠深情的聊天,就像是兩個闊別多年的老友。
“你一定能夠找到屬于你自己的幸福的?!备读藳]有多說什么,一句祝你幸福怕是他現(xiàn)在只能為宋玉瑤做的。
“認(rèn)識你我一點(diǎn)兒也不后悔。”宋玉瑤坦誠相待,“只是這次來公司做你的秘書,恐怕要被大家看到我的洋相了?!?br/>
“沒有人要看你的洋相,”男人趕緊勸宋玉瑤釋懷,“我不會赫菲也不會,人行走在這世上,很多事情來不及做的周全?!?br/>
“是啊?!彼斡瘳幍男那樗坪鹾軌阂?,一口接一口的嘆氣,“東華,我想知道如果我再認(rèn)識你一遍的時候,你會不會像當(dāng)初那樣的愛上我?如果我沒有失憶,我們會不會就那么一直的走下去。”
男人雙手插兜,“過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br/>
“東華,我沒有父親了?!币苍S是想讓男人在工作之余再心疼一次自己,也許是真的到了自己的傷心之處,宋玉瑤有些悵然,眉眼里都是落寞和悲傷。
“她的父親也離開她很久了?!备读说穆曇魷\淡凌冽,像是呼嘯而過的北風(fēng),卻又不失柔情,“你會遇到比我更好的人來愛你。”
宋玉瑤轉(zhuǎn)過身來,開始往門口的方向走過來。我看到她的臉上有兩行清清的河流。
我趕緊躲到自己的座位旁,生怕她看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