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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餐廳里，因為是室內(nèi)，溫度更高了些，這個將暖不暖的季節(jié)，餐廳里還開著暖氣，顧茗只得取下絲巾，反正兩人該嘲笑也都嘲笑過了，溫暖的餐廳里沒有開窗，喝了一點紅酒后，整個身子都容易熱起來，顧茗臉上掛著兩頰紅暈，她捂了捂臉，和關(guān)以彤沐瑤碰杯喝著，這一年，她的生活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她一手托著腮望著對面莫名其妙又膩歪在一起的兩個人，早知道，應(yīng)該帶鐘曉歐一起來的，這會兒，也不至于讓她落了單，鐘曉歐，她想著想著，眼里露出不容察覺的笑意，連她自己也不自知。
這一年來，她也不知道會發(fā)生這么多，曾經(jīng)生活了很久的男友終于露出了馬腳，她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和女孩子在一起，那樣的認(rèn)知陌生又遠(yuǎn)離，她以為有很多不一樣的，可迄今為止，她也還沒有好好去研究，和曉歐在一起，又有什么不一樣呢？可能她們畢竟還沒有在一起多長時間，顧茗搖了搖頭，就瞥見對面的兩個人喝上了性子，開始交杯?。。?！交杯?。。。〔蝗讨币?！
顧茗一手捂了捂臉，她想走了，滲得慌。
“你弟過來是有什么事嗎？”沐瑤喝完酒這才問著顧茗。
“沒什么事，他和爸媽吵了架，就說不想呆上海了，想在成都找工作?！?br/>
“找到了嗎？”
“這剛到，應(yīng)該還沒有吧?！?br/>
“你不給他安排嗎？”沐瑤摁住了關(guān)以彤又往酒杯里倒酒的手。
“他自己的事，自己解決吧，我干嘛要給他安排，一直以來也沒人給我安排啊?！鳖欆趾攘艘恍?br/>
關(guān)以彤搖搖晃晃地去了洗手間，席上只剩下沐瑤和顧茗兩個人，這會兒才得空，沐瑤問到，“怎么她今天晚上要來，你也沒提前給我說一聲？”
“我哪知道，給你掛完電話，她就要跟來。”顧茗一手抹了抹脖子，只覺那些印痕處愈發(fā)癢了?！芭?，下午，關(guān)以彤給我說了，那個新聞，子虛烏有，小演員的公司拿這些外人也看不透的事情炒作，她，應(yīng)該，沒有和那個顏沛珊復(fù)合的?！鳖欆P(guān)以彤離去的背影說道。
沐瑤握著刀叉的手顫了顫，又很快穩(wěn)住了，“哦”了一聲，沒說話，只轉(zhuǎn)念一想，她在顧茗面前，還裝什么呢？只喜形于色地抬頭問到，“關(guān)以彤親口給你講的？”
顧茗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沐瑤臉上的笑意就掩也掩蓋不住了，雖然關(guān)以彤沒和前任復(fù)合和她也沒有多大的關(guān)系，可有些時候，那些愛啊恨啊，又怎么藏得住呢？
“行了，你那表情能不那樣明顯嗎？”顧茗端起酒杯，又飲了一口。
“你，還是悠著點，少喝些吧，最近胃疼好些了嗎？”沐瑤關(guān)心地問道。
“好多了，每天都有鐘曉歐耳提面命，不好也得好了?！?br/>
“你.......你感覺還好嗎？”沐瑤突然正經(jīng)起來。
“什么？”
“和女人談戀愛，和鐘曉歐在一起，你感覺，還好嗎？”
顧茗舔了舔唇，她覺得嘴唇有些干，又喝了一口酒，才緩緩道，“挺好的。”
“哪里好了？”沐瑤咂摸著這句話。
顧茗偏了偏頭，仔細(xì)想了想，具體哪里好，好像也答不上來。
“我以為這個問題你可以答得上來?！睙艏t酒綠的街頭，霓虹燈掛在道路兩旁，成都這個城市，似乎不分四季地起霧，夜里總是霧蒙蒙，把整個城市籠罩的都不真實，置身其中的人，更顯得虛無縹緲。
顧茗仰著頭，一手順著脖頸緩緩地摩挲著，“好像還是有不同的。”她還真的認(rèn)真地回答起沐瑤所問的問題，“可能，也因為我這么多年都只和一個人談過戀愛，我也一直覺得可能愛情就應(yīng)該是那個樣子的，彼時的第一眼，有了好感，然后石磊追我，我那時也挺喜歡他，就那樣在一起了，時間久了，就覺得好多事情都應(yīng)該是自然而然的了，剛畢業(yè)，覺得事業(yè)才剛剛起步，就覺得兩個人也不在這一時，到了30歲，又該結(jié)婚了，沒想到會換一個人，更沒想到換了一個女孩子，不知道其他的女人是怎么樣的，只是鐘曉歐，鐘曉歐.......”她說到鐘曉歐，停頓片刻，放在脖頸上的手又端上了酒杯，“認(rèn)識鐘曉歐的時候也沒有什么特別的感覺，只是后來，不知不覺間，才覺得她出現(xiàn)在自己眼皮子下的時間越來越多，她很體貼，也很細(xì)心，我以前都不知道，原來戀人可能體貼成那樣，有好多小事，就算我以前，都從未對石磊做過的。”
“那.......看樣子，上床，你應(yīng)該是接受了？”沐瑤晃了晃杯中酒，這種時候就會覺得生活很有意思。
顧茗一口酒含在嘴里，被沐瑤問住，拿過紙巾又把紅酒給擦了，她怎么回答這個問題呢？這個問題一直以來都讓她有些困惑，可以她的性子，要是不喝酒，怕是這一輩子都不會問其他人的，這又怎么問得出口呢？
她又給自己斟了些，透明的高腳杯漸漸被猩紅色填滿，這次她喝了很大一口，沐瑤張嘴想攔住她，可已經(jīng)是來不及。
紅酒嘛，香醇可口，也不烈，不免喝得多了些，她用手掌撐住了自己的小臉蛋，往遠(yuǎn)處看，關(guān)以彤還沒有回來，她可不想讓關(guān)以彤那個八卦小婦女知道，她提了提氣，這樣的事情總是讓她難以啟齒，只是如果連沐瑤她都問不出來，這世上她也沒有第二個人可以說了，她把身子往前傾了傾，都已經(jīng)貼上桌面了。
“就是，我有個疑惑?！?br/>
“嗯？什么？”沐瑤也往前傾，兩個人離得只有一尺的距離了。
顧茗又喝了一口酒，這個問題到底需要多少酒才能問出口了，“就是，以前，我.......對那什么特別無感嘛.......”顧茗只覺得自己的耳朵燒得慌，沿著耳垂后面那根神經(jīng)一點點地點燃，順著那股經(jīng)脈到下巴，到脖頸，那突兀的明顯的吻痕倒影在空空的酒杯上，讓人迷亂。
“你和鐘曉歐特別有感覺？”沐瑤一語道破道。
顧茗摸了摸胸口，她倒是一針見血。
沐瑤見她沉默著，沒否認(rèn)，料定就是了，她身子又往前傾了傾，輕輕勾住顧茗的下巴，“所以說，和小秘書在一起，倒把你的性冷治好了？”
顧茗被她勾住，本來已經(jīng)燒紅的臉都快要燒透了。臉別過去，下巴從沐瑤的指尖滑落了下來。
“我都給你說多少次了，當(dāng)然，你這么多年一時也不可能完全改過來，你今年都31了，奔四了，如狼似虎的年齡，性冷才是不正常的，知道嗎？”沐瑤壓低了聲音苦口婆心。
顧茗深吸了一口氣，虛弱道，“我知道啊。”
“人生苦短，喜歡就去追求，就去享受，更何況你們你情我愿，又是情侶，再天經(jīng)地義不過了，你有什么好害羞的?！?br/>
“不是.......我是.......”
“當(dāng)然，像你脖子上的那些東西，下次就不要讓鐘曉歐再做了，這樣也給你帶來不便，她，要真有這個愛好，可以弄在其他衣服上擋住的地方嘛，對了，其他地方還有嗎？”說著，她就要起身過來檢查。
“你站住！”顧茗身子往后退著，“別胡鬧，這么多人呢。”
“那你好好給我說話，問問題認(rèn)真問。”
“沒有問題了?！鳖欆p手捂著臉，嘴微微翹起來，沐瑤給她按了下去，意味深長道，“聽起來也算是一件好事情，我覺得性和諧是一件很美妙的事，你不覺得嗎？”
顧茗承認(rèn)也不是，不承認(rèn)也不是，今天晚上不是為了安慰沐瑤的嗎？她又往身后忘了忘，終于松了口氣，關(guān)以彤回來了，“我警告你，給你說的這些事情，你不能透露半個字給關(guān)以彤聽?！?br/>
沐瑤都樂了，輕輕一掌推了推顧茗的頭，“多大點事兒啊，你緊張什么?！?br/>
“我認(rèn)真的，小心我一個月不見你?！鳖欆狸P(guān)以彤幾斤幾兩，關(guān)以彤平生最大的惡趣味估計也就在八卦下屬的事情上了。
沐瑤那個沒出息的見關(guān)以彤出來，忙迎了上去，興許她知道了那個新聞的真相，整個心都輕了不少，她不由地攬著關(guān)以彤的腰，柔聲道，“怎么去了那么久？”
關(guān)以彤順勢躺在她手里，笑鬧道，“喝多了，你信嗎？”
“信你有鬼了，這才多少酒?！?br/>
顧茗已經(jīng)不想看到這兩個人，正好鐘曉歐電話打來，曉歐要來接她了，不用當(dāng)電燈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