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穿著中衣的陸亦瑾扶進(jìn)浴桶,香草連忙躲到了屏風(fēng)前頭,像只受驚的兔子似的。
其實,她誤會了陸亦瑾的意圖,雖然窘迫,卻也不至于讓她慫成這樣。
主要是因為她腦補(bǔ)的畫面,實在……那畫面太羞恥,絕對不是一個不到十四歲的小姑娘該想的,很不健康不說,還簡直是在玷污他倆神圣潔白的友誼。
總之,她再也不敢腦補(bǔ)她和陸亦瑾了。
香草老老實實地站在屏風(fēng)前頭,將腦袋放空,阻止自己瞎想。
然,稀里嘩啦的水聲實在擾人,香草再次深刻的感覺到,想象力太豐富,實在是件讓人羞恥的事。
比如現(xiàn)在,她就不由自主地聽著聲音,想象里頭的情形。
一副完整的美男沐浴圖,不受控制地在腦海之中漸漸成行。
關(guān)鍵是,這副美男沐浴圖,看得讓人想流口水?。?br/>
“我去門外等著,你洗好叫我?!毕悴萑虩o可忍,奪門而去。
呼吸著后院的新鮮空氣,香草的頭腦終于清醒了一些,突然福至心靈,原來剛才她的腦子是被熱氣給熏腦殘了,難怪難怪……
“不在里頭伺候著,站在這里做什么?”
夜幕中,一道倨傲中帶著嫌棄地聲音飄來,香草嚇了一跳,看清來人才深吸了一口氣,拍著胸口嘀咕道“從哪里竄出來的,想嚇?biāo)廊嗣矗 ?br/>
“哼——”
蘇晨醒正獨自待在后院之中小酌,突然被人打擾,心中正是不悅,又聽到香草不恭不敬的話,就更加不爽了,冷哼一聲,張口便訓(xùn)。
“你既是陸仲離的丫鬟,就該好生伺候,你竟敢放任重病的主子,獨自一人待在浴房之中,若是出了意外,如何是好?這點淺顯的規(guī)矩,難道無人教你?”
“……”香草沒有出聲反駁。
她的確沒將自己當(dāng)成丫鬟,更加不知道這個世界的丫鬟,是怎么伺候主子的。
當(dāng)然,她也不在意蘇晨醒對她的看法。
蘇晨醒是個典型的公子哥,出身高貴,醫(yī)術(shù)了得,習(xí)慣高高在上,從來都是用鼻孔看人。
蘇晨醒對她看不上眼,這是毋庸置疑的,對此,香草絲毫不在意。
她很清楚,并不是每個人都是陸亦瑾,而她,之所以如今待在陸家,也只為了陸亦瑾,只要陸亦瑾能夠接受她,就已經(jīng)足夠,其他人的態(tài)度,真的不是那么重要。
對于一個不重要的人,她不想多費心思,更不可能因為不重要的人的態(tài)度而改變什么。
后院里沒有點燈,蘇晨醒的神情,香草看不真切。
而,香草此刻站在浴房窗外,屋子里透出的光線,將她的臉照的清清楚楚,蘇晨醒見她的神情之中,毫無反省之意,心中氣惱不已。
仰頭飲下杯中酒,冷嘲道“恃寵而驕,簡直不堪一用?!?br/>
香草聽言,微微一愣。
“香草,進(jìn)來?!蔽堇飩鱽黻懸噼穆曇簟?br/>
“來了?!?br/>
香草應(yīng)聲,又往蘇晨醒所在的方向瞥了一眼,繼而轉(zhuǎn)身推門進(jìn)屋。
恃寵而驕嗎?好像……說得也有道理,很多時候,她還真就是仗著陸亦瑾對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