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里瞬間一片寂靜,殿中彌漫著淡淡的香味,讓人恍惚。
段傲陽一直握著林緋葉的手,唯恐她發(fā)生什么不測,林緋葉看著這個如此緊張她的人,唇角不禁勾起一抹笑容。
輕輕握住他的手,用手指在他的手心劃了個圈圈,暗示他不要擔(dān)心。
知曉她的暗示,段傲陽那顆心才微微放下來。
寧無搖瞇著眼睛看著林緋葉,見她真的沒有什么事情的樣子,不禁在心里暗罵林緋葉狡猾,竟然做了兩手準(zhǔn)備。
她是絕對不會相信那杯酒里沒有毒的,只是沒有想到林緋葉最后竟然會親自喝下。
寧無搖心里冷笑,你也知道害人不成反害己的感覺了吧!
閉了一下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林緋葉仰起頭顱,盯著座位上的寧無搖,也不顧她眼里的嘲諷,輕輕笑了起來。
“現(xiàn)在母后還堅持說這是毒酒嗎?本宮和皇上不曾對母后有加害之心,不料母后竟然把我們當(dāng)成這樣的人。”
她冷冷說道:“自從母后回宮以來,本宮和皇上都好生伺候著,也沒有想到會有被冤枉的一天。”
說著她很悲憤地抬起手捂著唇角,眸中帶著點點淚光,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異常惹人憐惜。
林緋葉心里冷笑,裝可憐?
你寧無搖會裝我也會裝!
見她如此模樣,寧無搖也不禁氣了起來,明明她才是被害的那個人,現(xiàn)在卻像是她在無理取鬧似的!
無聲地將手里的果子捏碎,寧無搖面色陰沉,如果可以,她想在真想當(dāng)場撕了林緋葉!
“是不是毒藥,到底是怎么回事的,皇上和皇后心里自個清楚,還來問哀家作甚!”
寧無搖生氣,將手中的東西一把拍在桌子上,氣沖沖說道。
林緋葉冷笑,轉(zhuǎn)眼看向一直站在一邊不說話的皓王,心里不禁一嘆,她總覺得這個皓王異常熟悉,可是怎么也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
就好像是他們早就認(rèn)識了一般。
將記憶里的人都梳理了一遍,確信自己真的沒見過皓王,林緋葉才搖了搖頭,將心里那種奇怪的熟悉感甩開,恢復(fù)了一臉悲憤。
“皓王還是覺得本宮與皇上給太后下了毒嗎?”
她盯著皓王,一字一句地問。
有些話段傲陽作為皇上來說不適合,但是她是皇后,與皓王本來就沒有親緣關(guān)系,更不要說是情感,也許她會看在他王爺?shù)纳矸萆贤俗寧追?,但也僅僅是幾分罷了。
該說的話,林緋葉還是要說。
皓王并沒有像她想象中的樣子出現(xiàn)尷尬的表情,他只是微微行了個禮,表情不卑不亢。
“臣不敢?!?br/>
見皓王一副謙卑有禮的樣子,段傲陽知曉這戲也是做足了,不能再耽擱太多時間,便拉了林緋葉的手,打斷她接下來要說的話。
上前一步,段傲陽嘴角扯開一抹笑意,緩緩道:“朕也好久沒有見著皇叔了,皇叔還是一如當(dāng)年,越活越年輕啊?!?br/>
聽罷,皓王也是笑了笑,頗有些懷念的樣子。
“也是啊,轉(zhuǎn)眼間就這么多年過去了,皇上已經(jīng)成長到能夠撐起一個國家的境地了?!彼⒅伟陵柕哪樥f道。
皓王看著這張臉,似乎看到了先皇的影子,不禁多看了幾眼。
段傲陽點點頭:“是啊,皇叔連朕登基的時候都沒有回來,怎么這個時候突然回來了?朕沒有得到什么消息,也就沒有為皇叔準(zhǔn)備接風(fēng)宴?!?br/>
說到這里,段傲陽心里一沉,皓王真是連他登基那么大個事情都沒有回來,也不曾叫人帶來過消息,然而這次一回來,就恰好救了寧無搖一命,這個世上怎么會有這么巧合的事情?
即便是懷疑,他也不能表現(xiàn)出來,面上還是滴水不漏。
皓王愣了一下,便點了點頭,想到自己竟是段傲陽登基大典都不曾回來,也不禁有些愧疚。
“臣在民間游歷,看著這大好河山,只是最近謠言四起,民間也是傳的沸沸揚揚,說是皇上囚禁親母,臣恐怕民心敗壞,也就不禁回來看看。”
他說得于情于理,林緋葉冷眼聽著,呵,民心敗壞?這不過寧無搖所做的罷了。
聽了皓王的話,段傲陽也不禁皺了眉頭,難不成民間真的都在流傳著這些事情了?
也不得不為寧無搖的計謀感到氣憤,她真是不放過一絲一毫針對他們的機會。
扯了一下唇角,段傲陽低了眼,眸中閃過一絲戾氣。
搖搖頭,對皓王說道:“這是因為之前太子和二皇子被人害了,根據(jù)調(diào)查,兇手都指向養(yǎng)心殿這邊,為了查清這些事情,這才叫人看守養(yǎng)心殿,以免放過兇手,也并沒有限制母后的意思!”
皓王點點頭,眸中帶著光芒。
走近段傲陽,他抬起了手,似乎想要拍一拍段傲陽的肩膀,最后卻只是抬了一下,又背在身后。
“你是個好孩子,也會是個好君王?!?br/>
他像是歷經(jīng)滄桑的老人,看著自己的晚輩一般。
“皇叔這次回來不知何時離開?”段傲陽想了想,問道。
皓王搖了搖頭:“臣這段時間回來了便不會再走了,至少也要呆上幾個月,好好地看一看這個許久不曾回來的地方?!?br/>
聽罷,段傲陽點點頭,心里卻是一陣無奈,皓王回來之后,想來要殺掉寧無搖也是不容易,最起碼不能明目張膽地來,否則只怕是不會成功。
同時也是愈發(fā)奇怪了起來,皓王一向不喜歡停留太久,只是這個語氣像是要長留下來似的。
看了林緋葉一眼,只見她眉梢的一抹痛苦一閃而過,他的心又不禁提了起來。
“既然如此,那朕和皇后先去為皇叔準(zhǔn)備接風(fēng)宴席吧,皇叔難得回來一次,定要好好慶祝一番。”
皓王點頭,說道:“那就麻煩皇上和皇后,臣這里還有一些事情要和太后商量,不如皇上先行離開吧?!?br/>
看了一眼滿臉不耐煩的寧無搖,段傲陽點點頭,他現(xiàn)在只帶著林緋葉早些離開,以便去給她看太夫。
想著如此,他也就不再說什么了,又對皓王說了一些話,便帶著林緋葉離開了養(yǎng)心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