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夏小可一點一點變得憤恨的表情,蘇夢語終于笑了。
都說風水輪流轉,當初她處在風口浪尖的時候,夏小可不也是站在背后嘲笑她?
今天可算是報了仇——“不過要說我,少勛哥哥待你真是好?!?br/>
“發(fā)生這樣大的事情都不曾讓你知道,真可謂是用心良苦。”
夏小可微微一怔,好像明白過來了什么。
之所以手機沒電,就是因為韓少勛的緣故吧。
是他擔心她拿到手機,看到這樣的消息,所以才故意將她手機的電耗完的?
這一份感動,她會默默的記在心里。
“不過夏小可,你到底是怎么有勇氣繼續(xù)待在少勛哥哥身邊的?”
眉頭一挑,蘇夢語恢復了往日的那副頤指氣使,媚眼高抬的望著她。
“你自己也應該很清楚吧,自你嫁給少勛哥哥來,你給他招攬了多少不好的名聲?!?br/>
“難道你心里就沒有一點點愧疚嗎?”
“你可知道,在沒有接觸到你之前,少勛哥哥在江城的名聲可是非常好的?!?br/>
緊緊咬住下唇,夏小可盡量穩(wěn)定自己的情緒。
是,有關蘇夢語說的這一點,她是不可否認。
可愛一個人,想與自己愛的人廝守在一起,難道有錯嗎?
她只是單純的想和韓少勛在一起而已。
再者說,這其中若沒有蘇夢妍,蘇夢語,包括程茜等人在內(nèi)的人搞鬼,她又怎么會給韓少勛惹來這么多的麻煩?
她最渴望的,不過是平淡而又幸福的生活。
“身正不怕影子斜。”
目光堅毅的望著蘇夢語,夏小可這才開口,“程茜這件事與我無關,我相信少勛會還給我一個公道的?!?br/>
昨天她還因著程榮的離開而悲傷欲絕,今天程茜竟然耍出這樣的花招,簡直令人膽寒!
她真為程榮不值,竟然有這樣蛇蝎心腸的姐姐!
“呵——”
“還給你一個公道?”
蘇夢語再是冷笑一聲,“夏小可,我想你現(xiàn)在還不知道少勛哥哥的處境吧?!?br/>
“別說還給你一個公道了,他就是自身,都難保了!”
瞳孔驟縮,夏小可緊緊盯著蘇夢語,“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韓少勛自身難保?
他又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你是一點都不知道?”
反問了一句,蘇夢語又語帶嘲諷,“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做的妻子的?!?br/>
“少勛哥哥為你攔下這樣一個黑鍋你都不知道。”
又從手機里翻出另外一條新聞,蘇夢語拿給她看,“喏,看到?jīng)]。”
“少勛哥哥說,你所駕駛的那輛車的車主是他?!?br/>
“也就是說,他承認自己是肇事人?!?br/>
“且不知道怎么回事,你開車撞了程榮的那個時間段的監(jiān)控壞了,沒有人能證明就是你撞了程榮?!?br/>
“少勛哥哥也就摸著這個空檔,對所有人說,這件事是他的責任,與你無關?!?br/>
“所以,現(xiàn)在輿論的譴責聲都指向了少勛哥哥?!?br/>
怎么會這樣??!
一顆心撲通撲通的直跳。
只要想到眼下韓少勛正為她承受著巨大的壓力,夏小可便感到一陣心疼。
這個笨蛋,怎么可以將這樣的罪名往自己身上攬?
怎么可以!
他是韓式集團的總裁,他不能背負這樣的臭名聲??!
心疼到無以復加,夏小可轉身就要往警察局跑。
她要去自首,她要去洗清韓少勛的罪名!
只是就在此時,她聽到了病房里傳來奶奶的聲音,“小可,你進來?!?br/>
瞬間在原地止步,夏小可已經(jīng)紅了眼圈。
她邁過蘇夢語,步履艱難的走到了江瑛面前,卻在下一秒跪在她的床頭,失聲痛哭,“奶奶,對不起——”
對不起,是她一次又一次的讓韓少勛陷入兩難之地。
對不起,是她沒有做好韓家的兒媳婦,總是將韓家推上風口浪尖。
對不起,是她辜負了奶奶的希望,一次一次的讓奶奶失望。
對不起,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奶奶,我會去自首,我會與少勛離婚?!?br/>
哽咽著,夏小可淚眼婆娑的說著,“我不會再成為少勛的負擔,我會主動離開?!?br/>
她,從來不是一個合格的妻子。
她,總是在拖累她的少勛。
可她不愿意再繼續(xù)這樣自私下去了。
因著她的出現(xiàn),已經(jīng)危及到他在江城的地位與名聲,她不能再任由自己自私下去,用自己的愛捆綁住他。
她不可以再這樣做了——
江瑛卻是深深的嘆了一口氣,伸出那雙滿是皺紋的手,將夏小可從地上扶起來,又為她抹去眼淚。
“傻孩子,你這說的是什么話?”
“少勛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你,你若在這個時候選擇離開,不是會給他致命的一刀?”
“這種話,以后再也不要說了,知道了嗎?”
“奶奶不許你和少勛離婚。”
夏小可心如刀絞,負罪感更加沉重。
都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了,奶奶還一如既往的疼愛她,她無以回報啊!
撲進奶奶的懷里,夏小可只能一遍一遍的說著,“奶奶,對不起,對不起——”
而看到這祖孫二人相擁的畫面,蘇夢語卻是恨恨的握緊了拳頭。
夏小可都給韓家潑上這樣的臟水了,江瑛怎么還那么喜歡她?
她不服氣!
死死的瞪了房間里的兩個人,蘇夢語踩著高跟鞋離開了。
等著瞧吧,她才不會那么輕易就放過韓少勛呢。
總有一天,會有韓家人站在她這一邊,支持她和韓少勛在一起的。
怎么說她也是市長千金呢——
時間的另一邊,韓氏集團。
望著辦公室里安靜坐著的韓少勛,安卓可是急出了一腦門子的汗。
要說外面的傳言都快把大BOSS給吞了,他怎么還可以這樣氣定神閑?
甚至說,除了放出那條車主是他的消息之外,他就沒了任何動靜。
誰能告訴他,大BOSS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為什么到現(xiàn)在了還不想辦法辟謠?
要知道韓氏集團的股價早已經(jīng)跌停了,再繼續(xù)這樣下去的話,他們都要完蛋了!
急躁躁的在辦公室門前踱著步子,他安卓可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做皇上不急太監(jiān)急!
急的蛋疼了都!
艾琳娜等人也不知道韓少勛葫蘆里賣的什么藥,正要往安卓這里咨詢一下,身后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韓少勛在嗎?”
艾琳娜與安卓同時轉身,這身后的女人不就是沈碧涵?
條件發(fā)射性的,安卓想為韓少勛拒絕這個女人,可她已經(jīng)自己走了進去。
“要說少勛哥哥就不是一般人——”
兀自在沙發(fā)上坐著,沈碧涵極為欣賞的望著他,“都發(fā)生這樣的事情了,少勛哥哥你還能在辦公室里做些點心吃?!?br/>
“這一份心態(tài),真是難能可貴?!?br/>
韓少勛淡淡一笑,并沒有理會她的話,而是叫來了安卓,將他做好的點心送給夏小可。
“告訴她沒事的,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br/>
被**裸的秀了一臉的恩愛,沈碧涵有些薄怒。
“少勛哥哥,你不要以為你可以輕而易舉的度過這一次的風波!”
倏地從沙發(fā)上站起來,沈碧涵走到韓少勛面前說著,“你可知道上頭已經(jīng)下發(fā)了文件,要徹查這件事?!?br/>
“少勛哥哥你就算是再有能耐,也玩不過掌權的!”
“且,為了徹底切斷你的后路,上頭已經(jīng)在申請冷凍你所有的資金?!?br/>
“屆時你就算是想花錢擺平這次風波,都無路可走??!”
與沈碧涵的暴怒不同,韓少勛泯了一口咖啡,淡淡的對著她點了點頭,“嗯,說的不錯?!?br/>
“只是,你又是從哪里得到的這個消息呢?”
上頭有所行動,她沈碧涵怎么會知道?
一個問題,就讓她問傻眼了。
支支吾吾了半天,她才回道,“我這不是關心這件事的進展,才向王陸打聽的嘛。”
“原來是這樣——”
韓少勛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那還真是有勞你費心了?!?br/>
沈碧涵鎖眉,有勞她費心了?
她說了這么多,這其中不乏威脅之意,結果就換來他這么一句話?
難道他真的不會怕?
“少勛哥哥,這件事沒你想的那么好應付。”
苦口婆心的勸著韓少勛,沈碧涵又道,“程榮死了,這是人命關天的事情?!?br/>
“上頭不會放過你們的?!?br/>
“且,你沒看到韓氏集團的股價已經(jīng)跌停了嗎?”
“你沒聽說已經(jīng)有許多企業(yè)要求和韓氏集團解約了嗎?”
“若是任由這個情況繼續(xù)下去的話,韓氏集團很難撐過這一關!”
“難道少勛哥哥你,忍心看著自己一手建立起來的事業(yè),毀在一個叫做夏小可的女人手里嗎?”
“少勛哥哥,你什么時候能清醒一點??!”
清醒一點?
薄唇微微上挑,韓少勛笑了一笑。
誰說他不清醒了?
他不是很清醒嗎?
“你來到這里,恐怕不是為了和我說這些的吧。”
淡淡的望了她一眼,韓少勛又開口,“說吧,你的最終目的是什么?!?br/>
以程茜一個人的能力,她還攪不起這樣的風波。
也就是說,她背后的那個人,就是沈碧涵。
別以為在御景園,他拒絕了程茜之后,他不知道沈碧涵走到了這個女人身邊。
他深知這個女人的手段,又怎么可能不刻意盯著她的一舉一動呢?
如今他就要看看,這個女人到底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