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訥的立于原地,氤氳薄霧般的陽光,繾綣懷香,心底卻透出隱約的漣漪,還有那深深淺淺的魅色如影隨行……
‘不知是主子什么時候帶回來的’
‘故意裝失憶’
方才那兩句話久久不散,縈繞在耳邊,思緒漸漸倒轉(zhuǎn),小蒜和小萱無故離去,禪煜對我的提問種種敷衍,不許我下山,亦不許我多問,偶遇那兩兄弟的種種,以及我的記憶,似乎……
突然,一切的感覺,卻是一瞬間消失了,心突然地沉寂下來。請記住本站的網(wǎng)址:。
一時間,心里不知道是驚是怒、是悲是苦,只能怔怔地看著眼前一片美麗風(fēng)光。
心,卻仿佛被掏空了一般……
突然闖進(jìn)去的時候,他正坐在書桌前,一頭長發(fā)未束披于肩上,執(zhí)筆寫著什么。
門板被突然的打開,發(fā)出一陣極為沉悶的聲響。
禪煜聞聲抬頭看著一臉神色異樣的人,臉上同樣露出一副茫然,可即便是恍然,卻也沒開口說什么,眼中沒有一絲惱怒,只是靜靜地看著我,沉默了片刻見我不語,這才語氣很柔:
“可是有事?”
“為什么?”心中的浮動似乎也突然間平靜了下來,緩緩朝他走去,語氣淡然。
禪煜聞言不禁手中停了筆,好看的雙眉微微一攏。
見我神色怪異他斂去眼中的異色輕輕將筆擱在墨硯上,看著我,問道:
“什么為什么?”
微微又抬高了頭,剛想跟他說什么,可觸及他此刻略微帶著一絲沉淀的目光時,卻是禁不住微愣下。
有那么一瞬間,心神一皺恍惚,這幾乎要令我以為空氣里散著迷藥了般, 那種目光,不是犀利卻能讓心忽然地酥軟下來。
“筱黦?”語氣平靜緩和,卻一瞬輕輕蹙了下眉頭。
用力甩了甩頭,極力克制住心中的拂動和搖擺不定,我深吸了口氣:
“為什么瞞著我?我,明明…明明是你……帶回來的”
一字一字的吐出,心卻同時的一點(diǎn)一點(diǎn)的緊縮,猶如芒刺在背。
與此同時,近在咫尺的他卻瞬間僵硬了面部表情。
此時此刻,他注視著我的目光里雖然表面清泓一片,卻是氤氳縹緲,可方才我可以肯定,在我話音剛落,他明顯有一剎那的怔住了。
也就是他露出這一剎那的破綻,才讓我更加堅(jiān)毅:
“禪煜,為什么要騙我?”問這話時,依舊緊緊地盯著他,不愿錯過絲毫表情。
氤氳如深海的目光,此刻的我卻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之前是多么的自欺欺人,可笑。眼前的禪煜竟是如此的陌生,如此的不真實(shí)。
可,最致命的竟然是即便如此,他那眼底透出的柔和繾綣,還有那深深淺淺的魅色,依舊如此牽制人心,動人心弦。
“筱黦……”他目光深邃,仿佛自言自語般低喃出聲,簡單兩字卻是仿若從洞窯中發(fā)出般蒼白。
“不要叫我筱黦!我根本不是!禪煜,你,不該欺瞞我!司敂邪他……”挪開他的對視,我只想讓自己能保持一點(diǎn)點(diǎn)的清醒和理智,可就連現(xiàn)在自己究竟說的是什么,想表達(dá)的又是什么也不清楚,到了最后竟然開始有些語無倫次。
望著面前有些失控的她,禪煜眼神一沉,可當(dāng)從她口中聽到那‘三個字’時,雙拳不知覺地緊握,只覺一股窒息般的痛苦從自己的心臟處傳來,好像被一條濕滑的毒蛇纏繞上。
‘司寇邪?!’她終究還是想起來了,雖然是如此的突然,毫無預(yù)兆。
像是帶著火一般的炙烤,灼得他連著心底一陣陣的如被撕裂般的生疼:
“是不該再叫你筱黦了,應(yīng)該叫你……”他的眼神忽然變了。
我錯愕的一個抬頭卻正好迎上他那如獸般的血瞳,只見他嘴角一沉,兩個字灌入耳中:
“潯月……”那像刀削斧鑿出來的五官此刻暗到極致,微微上挑的眉梢眼角卻不曾抽動過一下,任憑眼底那冰寒流過肌膚,流經(jīng)唇角,一滴滴落入那看不到底的暗黑。
剎那間,我只覺得全身的毛孔都張開了,大腦一片空白。
至寒的氣息輕輕拂過臉頰,竟似乎讓肌膚泛起了陣陣戰(zhàn)栗……
心底最后一根弦,也瞬間崩潰,無力地滑落。
渾身禁不住的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