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車,聞歌就被眼前看到的驚呆了。
誰能告訴她為什么任靖原要租一幢別墅?
“為什么租了一幢別墅?是要長住嗎?”
任靖原否認:“沒有租?!?br/>
聞歌用一種“你竟然欺騙我我好傷心”的表情看著任靖原。
“車子都停到院子里面了你竟然還在說謊。”
她順便用目光照亮那些上上下下搬東西的男人們。
王生見自家總裁繃著臉,低頭對總裁夫人認真說道:“沒有租。”
聞歌:“沒有租,怎么可能,沒有租的話……你把它買下來了?!”
聞歌終于反應過來了,見任靖原誠實的點頭,都不知道自己該做什么表情了。
習慣了住兩室一廳的小屋子,聞歌真有些適應不來這種財大氣粗的做法。
“你準備在這里長???”
任靖原抱著她往樓上走,回答:“不?!?br/>
一如既往的高冷。
聞歌已經(jīng)說不出什么了。
行,有錢你就為所欲為。
就短住幾天,連半個月都用不到,您老人家就要買別墅。
等等……聞歌突然想起來一件事:“那在b市的時候你為什么非要住在我們家?”
任靖原腳步一僵,停在了樓中間。
子遠跟在旁邊,一抬頭,發(fā)現(xiàn)爸爸的手在不斷的抬高、抬高。
聞歌四肢懸空,安全感全無。
“好了好了我錯了,不問了不問了?!?br/>
任靖原這才板著臉,把聞歌抱回到身邊,動作小心翼翼。
聞歌心中暗自流淚:以前怎么沒有發(fā)現(xiàn)任靖原是個腹黑?
到了樓上,任靖原沒有選擇先去臥室,反而是到了一間全都是金屬儀器的屋子,七八位穿著白大褂的醫(yī)生帶著手套,齊刷刷的看了過來。
聞歌一個激靈,肌肉都緊繃起來了。
“做什么?”
一個女醫(yī)生上前,很貼心的安撫:“不要緊張,我們只是來為你的手重新做一次檢查,確保萬無一失。
聞歌知道,這一定是男人的手筆了。
說實話,她作為一個設計師,真的是很在乎自己手的。
關于手術臺上那段混亂的記憶,她不知道是自己幻想出來的,還是卻有其事。
盡管醫(yī)院的醫(yī)生已經(jīng)保證過一定會恢復,她還是有隱約的擔心。
“謝謝。”
她湊在任靖原耳邊,低聲道謝。
王生等在門口,里面的人在為聞歌做檢查。
“已經(jīng)調查出來了,在工程中動手腳的是一個叫張鵬海的男人,以他為首,下面共有十三位參與?!?br/>
說完,就看向任靖原,征求他的意見。
卻發(fā)現(xiàn)總裁正一動不動的盯著檢查室。
王生:“……”怎么覺得總裁已經(jīng)完完全全栽倒在聞歌身上了?
雖然聞歌已經(jīng)和總裁離婚,但這樣子,總裁完全就無視掉那張離婚協(xié)議書了。
任靖原抿著唇,看了一下手表。
已經(jīng)進去一個多小時了。
做個檢查要這么久嗎?
一邊想,一邊開口:“這個張鵬海,是不是張宇的父親?”
王生還以為任靖原沒有聽到呢。
哪知任靖原還能一心二用。
他是徹底折服了:“是的,兩人真是親子關系?!?br/>
王生心中嘆息了一聲。
那個張宇其實很被總裁看好,他本來很可能成為b市那家分公司的領導者。
現(xiàn)在,一切都很難說了……
張宇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天辰設計有限公司埋頭干活,公司還是和往常一樣,認真工作的只有老板一個人。
雖然這個老板只是代理的。
張宇一接起電話,就聽到了她媽的哭泣聲。
張宇心中一驚,他長這么大,還從沒見她哭成這樣。
家里發(fā)生什么大事了嗎?
“媽,怎么了?”
張媽媽聽見獨子的聲音,抹了抹眼淚,開口說道:“你爸爸收了別人兩千萬,弄了豆腐渣工程,造成好多人死亡,我聽律師說……嗚嗚嗚……他要坐牢了……”
張宇如遭雷擊。
豆腐渣工程,有數(shù)人傷亡,這不就是h市發(fā)生的那起事件嗎?
他爸爸一向以在鴻遠集團工作為榮,所以導致他也對鴻遠集團產(chǎn)生了深深的崇拜感。
所以一畢業(yè),就投簡歷到鴻遠,因為表現(xiàn)優(yōu)異,從實習生轉變?yōu)檎絾T工。
本來是想過年的時候給家里人一個驚喜的,還沒有告訴他們自己的工作單位。
這種事情放在一般的公司里面,是要連坐的!
公司怎么會容忍有一個受賄的父親的員工在自己公司里面呆著。
張宇頓時復雜難言。
要知道,在鴻遠集團干出自己的一番事業(yè),是他長久以來的執(zhí)念。
但……
他閉上了眼睛,再睜開時,眼神中的光熄滅了。
“媽,你先不要著急,我現(xiàn)在就回去?!?br/>
掛斷電話,他條件反射一樣想把工作的內(nèi)容帶回去處理。
可是當手碰到文件的時候,又突然收了回去。
他現(xiàn)在的身份,帶著材料回去不合適。
狠心不再看文件,拿起衣架上的衣服,頭也不回的走出了辦公室。
門“啪”的一聲被合上了。
經(jīng)過總裁辦公室的小員工發(fā)現(xiàn)向來不會輕易出來的張宇竟然出來了,一口水沒喝下去差點噴出來。
正在糾結要不要打聲招呼什么的,就發(fā)現(xiàn)張宇面對玻璃門,一動不動的呆了兩秒,又推門進去了。
小員工表示自己看不懂這個操作。
張宇重新回到辦公室,掃視了一圈自己呆了半個月的地方。
心想,可能以后都不會再來了。
他走到辦公桌前,把材料整理好,疊成一摞,放在柜子里面,上鎖。
把鑰匙藏在桌面上的筆筒里。
這次,是真的離開了。
——
遠在h市的任靖原和王生自然不會知道張宇在心中做了如何的掙扎。
只是王生想起那個認真工作的小伙子,覺得有些可惜。
“張海鵬難道不知道他兒子也在我們公司工作嗎?怎么會做出這種蠢事?”
任靖原挑眉,目光如閃電一般轉移到了王生的身上。
王生心里緊張了一下,問:“怎么了?”
“張海鵬是不是只有一個孩子?”
王生回憶著資料,把這一點從險些遺忘的角落里翻出來。
“是的,只有張宇一個孩子?!?br/>
“那張宇一定沒有說?!?br/>
任靖原語氣淡淡,并沒有特意強調自己的自信。
但就是這種面對萬事皆不驚擾的性格,才讓人覺得真正強大。
“可以從張海鵬這邊下手了?!?br/>
任靖原道。王生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