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也不希望這樣,但那人的確最有可疑,”說著目光一凝,吩咐青鳥:“你且去沁香園細(xì)細(xì)的搜尋一遍,任何一處地方都不能遺漏,尤其是早前發(fā)生意外那地方,”說完也不和齊寶音客氣,直接借用她的丫鬟:“捧畫則帶人順著我先前走過的地方細(xì)細(xì)搜尋一遍,同樣每一處都不能遺漏,切記不可驚動長輩。”
青鳥等人神色一肅,立刻領(lǐng)命而去,大約一炷香的功夫方才折回來,可惜依舊一無所獲。
蘇佩昀見青鳥她們幾乎是掘地三尺,卻沒能尋回東西,心里越加肯定了心中的猜測———先前在沁芳園時,有個丫鬟冒失的和她撞成一團(tuán);當(dāng)時她沒有多想,如今卻不得不懷疑那丫鬟之所以撞她,是為了趁機(jī)將她身上佩戴的玉佩偷走!
而蘇佩昀前來齊家做客,卻發(fā)生這樣的意外,讓齊寶音臉色十分難看,語氣更是憤怒不已:“那丫鬟我瞧著眼生,估摸著若不是我們府上不入等的丫鬟,就是今天來客帶在身邊的丫鬟……”說著滿臉慚愧、無顏面對蘇佩昀:“阿昀你放心,這件事我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給你一個交代!”
蘇佩昀略一細(xì)想便知這是件“有心算計無心”的事,心知那丫鬟既費心偷了她的玉佩,必定留有后招!為今之計只能盡快確定那丫鬟的身份,揪出指使她做這件事的人,才能對癥下藥、想出對應(yīng)之策。
偏偏那個撞她的丫鬟當(dāng)時因“驚慌失措”,一直將頭埋得低低的,撞了她后更是伏地求饒,讓她們一行人從頭到尾都沒能看清她的容貌……記不清容貌,那就沒有十足的把握把人認(rèn)出來。
齊寶音也意識到了這點,恨恨的罵道:“那該死的小蹄子定是一早便計劃好,才會故意叫我們看不清她的臉,真真是可恨!待把她揪出來后,我一定不會輕饒她!”
蘇佩昀卻是一言不發(fā)、皺眉苦思,電光火石間記起一個重要的線索:“當(dāng)時她整個人都往我身上撞,撞完我便伏地垂著頭求饒,我由上至下的打量她,隱約見她脖頸左側(cè)有顆美人痣!”
齊寶音聽了心中大喜,立時對捧畫吩咐道:“你立刻去找管事嬤嬤,給我把府上的丫鬟全部喊到一處,一個個的給我查清楚,一定要把脖頸左側(cè)有美人痣的小蹄子給我揪出來!”
蘇佩昀卻從未懷疑過齊府的人,反而把目光放在今日的來客身上,一語中的的指出關(guān)鍵:“阿音,依我之見,不如從今日來客帶來的丫鬟身上查起,查不到再查府上丫鬟也不遲?!?br/>
齊寶音一臉不解:“從來客身邊查起?”
蘇佩昀目光如炬、語氣鏗鏘有力:“嗯,一來我心里大約猜到會做出此等事的人會是誰;二來我從未懷疑過府上任何人,你們一家待我們母女三人一直如親人般,斷然不會害我們?!?br/>
蘇佩昀的信任讓齊寶音一臉感動:“你既信我齊家,那旁的話我也不多說了,總之我一定不會讓你受傷害!”說完立刻吩咐捧畫按照蘇佩昀的吩咐行事,又使人把消息傳給齊寶律,也好讓他幫著想想應(yīng)對之策。
齊寶律得知蘇佩昀出事后,立刻撇下外客趕到暖香苑,陪著她們一起想辦法。
所幸的是這回事情很快就有進(jìn)展,捧畫很快就帶回一個好消息:“找到那人了!”
齊寶音聞言精神一振,搶先催促道:“快說是誰!”
捧畫答道:“是跟在宋夫人身邊貼身服侍的丫鬟?!?br/>
“果然是宋家!”蘇佩昀早就默默將齊家今日宴請的賓客過濾了一遍,心里最懷疑的便是宋家,不過她不認(rèn)為這件事是宋夫人指使貼身丫鬟做的,畢竟在齊總兵府上動手腳,就是不把齊總兵放在眼里,宋家和齊家也會因此而交惡。
宋夫人不似龐氏那般愚蠢,縱然再想和蘇家結(jié)親,也不可能不考慮齊總兵的影響力,做出這樣的事給宋家惹禍……
心思輾轉(zhuǎn)過后,蘇佩昀想到另外一個可能性,立刻問負(fù)責(zé)招待外男的齊寶律:“宋夫人可是帶了宋炎同來?”
蘇佩昀見齊寶律點頭,立刻肯定這件事一定是宋炎所為,她也相信以宋炎那齷蹉無恥的品性,完全做得出這樣的事來:“不必再猜了,這件事一定是宋炎指使那丫鬟做的……”
齊寶音聞言一雙大眼立時睜得大大的:“莫非他使人偷了你的玉佩,是想借那玉佩要挾你,讓你不得不答應(yīng)下嫁于他??。 ?br/>
蘇佩昀微微頷首:“我猜八、九不離十,他應(yīng)是打這樣的主意,且還背著長輩行事?!?br/>
齊寶音憤然痛罵道:“他怎么能如此卑鄙無恥???!竟用這種手段逼嫁!”
一旁的齊寶律一聽說此事居然涉及到蘇佩昀的親事,還有逼嫁的可能,整個人克制不住的微微顫抖,一雙手更是緊握成拳:“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妹妹你剛剛說那的‘逼嫁’是甚么意思?”
齊寶音言簡意賅的把事情緣由解釋給哥哥知曉:“宋家一直想要求娶阿昀,阿昀家的長輩都已經(jīng)明言拒絕了,宋家還是不死心,幾次三番的厚著臉皮提親;還有那個宋炎也不是甚么好東西,每回見到阿昀目光都死死的粘在阿昀身上,有幾次還厚顏無恥的攔住阿昀,非要和阿昀說話!”
齊寶音的話讓齊寶律薄唇緊緊抿成一條線,雙手更是因為氣憤而微微顫抖———宋炎居然敢褻瀆他心目中的女神,還以如此卑鄙惡劣的手段!
他絕不能讓他這個卑鄙小人得逞!
他一定要護(hù)她周全,替她趕走小人!
齊寶律須臾間已暗下決心,神色堅定的向蘇佩昀保證道:“昀妹妹你別著急,我這就去找宋炎,無論如何都要逼他把玉佩交出來,絕不會讓他用那玉佩做文章,玷污你的閨譽!”
蘇佩昀望著語氣堅定、神色無畏的齊寶律,心間有暖流緩緩淌過……他像哥哥般維護(hù)她、信任她,為了她甚至愿意和宋炎撕破臉,這些種種讓她發(fā)自內(nèi)心的感動。
但她卻認(rèn)為直接找宋炎討要玉佩不是上策,宋炎既然敢做,就一定不會乖乖的把玉佩奉還,得想個既不會打草驚蛇、又能神不知鬼不覺把玉佩拿回來的計策才行……
“明著向他要,他是不會交還玉佩的,”蘇佩昀很快就心生一計,和齊寶音二人商量道:“我們還不如佯裝還未發(fā)現(xiàn)玉佩丟失,齊大哥也若無其事的回到前頭去招待客人,只需尋了機(jī)會……再把他引到……到時我們就能……”
齊寶音越往下聽臉上越有難掩的興奮之色,最后更是連連拍手稱贊:“妙!此計甚妙!我們就這樣干,好好的給那個無恥之徒一點顏色瞧瞧!”
齊寶律也覺得蘇佩昀的計策可行,片刻都不愿耽誤,當(dāng)下便起身、快步往前院宴請外客的偏廳而去,一路上緊握的雙手一直不曾松開過,內(nèi)心更是發(fā)誓一定要替蘇佩昀把此事妥善處理好!
齊寶律原就負(fù)責(zé)款待那些隨長輩前來赴宴的公子少爺,因此他中途離席一歸來,便被相熟的好友拖著罰酒,他不動聲色的自罰了幾杯后,又舉杯一個個敬過去,最后才故作隨意的坐到宋炎身邊,舉杯相邀:“宋兄,我敬你一杯?!闭f完先干為敬,不給宋炎推辭的機(jī)會。
宋炎事情辦成、眼見著很快就能得償所愿,心情正是大好,見齊寶律邀飲絲毫不曾推辭,十分爽快的緊隨其后,后又主動將二人的空盞斟滿,反過來敬齊寶律:“來,換我敬你一杯?!?br/>
齊寶律見狀心中暗喜,一口飲盡后借機(jī)和宋炎套近乎:“宋兄,你我可是頭一回坐一塊兒吃酒,可得多吃幾杯才夠意思。”說完一面斟酒,一面飛快的將酒喝盡。
宋炎自是奉陪到底,二人便這樣你一杯、我一盞的喝了起來,不過才過四、五巡,酒量不佳的齊寶律便率先趴倒在桌上,臨醉過去前還不忘執(zhí)著的拉著宋炎的手,非要親眼看著宋炎把手中那杯酒干了,方才肯閉眼醉過去。
躲在不遠(yuǎn)處的捧畫見了不由暗暗著急,心想怎么對方還沒醉,自家少爺就先醉得不省人事?
偏生捧畫一時也想不出辦法,跺了跺腳后只能急忙忙的奔回去給齊寶音報信:“小姐不好了,少爺還沒把宋公子灌醉,自己就先醉得不省人事……這可如何是好?”
“我不是讓哥哥悠著點喝嗎?怎么他還是先醉了?”齊寶音一臉郁悶的撫額,半響方才記起最重要的一點:“莫非他事先沒先做手腳,就這樣傻乎乎的上去和宋炎拼酒?!”齊寶音曉得自家哥哥酒量其實一般,但她沒想到哥哥明明是主動接近宋炎的,事先竟也不曉得先使些手段,好歹支撐得久一些。
蘇佩昀也是倍感無奈,心想這齊寶律也忒老實了點,她們沒囑咐他、他自己就不知道鉆空子……事到如今,她們只能祈禱宋炎得意忘形自己喝醉,或是別人無意中把他灌醉了。
蘇佩昀一面安撫齊寶音別著急,一面對捧畫吩咐道:“你且繼續(xù)悄悄盯著宋炎,若是他被旁人灌醉了,你就立刻按照計劃行事!”
捧畫得了吩咐很快就折回偏廳,遠(yuǎn)遠(yuǎn)的注意著宋炎的一舉一動,因滿心焦急,竟未曾覺察到趙睿飛的目光一直有意無意的朝她這邊看來。
趙睿飛敏銳的發(fā)現(xiàn)捧畫這是在監(jiān)視宋炎的一舉一動,再聯(lián)系到齊寶律先前灌宋炎酒的舉動,心思微動、隱隱猜到此事不簡單,片刻后不動聲色的舉杯,一面若無其事的和宋炎閑聊,一面誘著他喝了自己手中那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