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荒遺族來的糙漢子在眾目睽睽之下輕易地走上了石階,那些如青山壓下的重力皆被其強(qiáng)悍地軀體所擋住,連一絲印痕都沒能出現(xiàn)。
看到這里,南五筆有些耐不住性子了,他挽起了寬大的袖子,踏步走上了石階,靈氣在周身環(huán)繞著,扛住了大半的壓力。
寒良、華夕、細(xì)腿曲等一眾登山者也紛紛踏上了石階,匯聚自己靈海中的靈氣環(huán)繞周身,在反復(fù)無常的重力中艱難地攀登著。
劍山第一道臺階上的重力隨時在發(fā)生著變化,它們沒有具體的方向,本來應(yīng)該是壓迫眾人往前說不定下一刻就從某一個角落忽然向后,讓一眾修士都措手不及,修為還不穩(wěn)定的人甚至在嘗試了幾次后紛紛放棄。
“哎我說,這些登山的怎么下來了?這石階扎腳是咋的?”
“你沒看,就連那些遺族子弟還有逐鹿閣少閣主他們都左搖右晃的,這石階里肯定是大有文章??!”
“那這北蒼劍閣也太不是東西了,人家千里迢迢地來到這兒,怎么山腳下的石階都這么變態(tài)?!?br/>
“你管他呢,困難越大咱們不就更能大飽眼福?”
石階之上,眾人如同陷入了泥沼之中,而一直遙遙領(lǐng)先的大荒糙漢子此刻也有些力竭,剛喘了口氣就被突然改變方向的重力打退了兩級。
在其身后的人就更不用說了,無論是同樣作為遺族子弟的南五筆還是逐鹿閣少閣主都停下了腳步,然后進(jìn)行調(diào)息。
“若是只有簡單的重力還好應(yīng)付,可這重力的變化實(shí)在太多?!?br/>
“我要崩潰了,這是我第三次重新來過了!”
就在抱怨聲鋪天蓋地之時,眾人敏銳地發(fā)現(xiàn)了一個人的不同,他在變化無常的重力之間左右閃避,竟然輕易地從夾縫之間穿了過去,就好像他可以看到這些重力的產(chǎn)生與變化一樣,幾息之間這個人甚至快要接近無所畏懼的大荒糙漢子。
“那雙眼睛……”南五筆震驚不已,他看到了一雙正溢出霞光的眼睛,而這雙眼睛的主人是與他戰(zhàn)過數(shù)場的人,此時的南五筆終于想起了一個久違的名字,“寒良……你是那個消失了很久的,窺天遺族的后人!”
寒良聞聲后腳步一滯,紫色的眼瞳開始暗淡,然后冷笑著道:“沒有了,早就沒有這樣一個家族了?!?br/>
說罷,素衣飄飄的寒良繼續(xù)邁步向前,眼中的霞光大盛,但卻沒有了剛才的干脆利落,反而是失誤了多次,被重力打下了好幾級。
“遺族的人真的命好,走到哪兒都比人強(qiáng)。”華夕露出燦爛的微笑,結(jié)果還沒笑開就被忽然朝前的重力壓趴在了地上。
少閣主邁步走上了兩級后回首看著華夕道:“專心走自己的路,管別人作甚?”
而寒良帶給眾人的感嘆還未能抒發(fā)完時,又是一陣驚呼從觀山者的口中傳到了山上。
“我去,什么情況?”
“夭壽啦,她這是在跳房子嗎?”
石階之上全是清一色的男修士,而作為唯一一個女性登山者的朝歌一直沒有邁步,而是坐在方臺上一邊自言自語,一邊在自己隨身帶著的宣紙上寫寫畫畫,本來觀山的人還以為她這是放棄了,也就沒有多在意,沒想到就在寒良露出一雙窺天魔瞳讓人震驚之時,更令人震驚的事情發(fā)生了。
一縷淡金色的霞光悠然地飄上了石階,那是一桿毛筆落下的水墨,朝歌手持望仙筆走上了石階,揮筆之時石階皆金光彌漫,然后朝歌就在自己畫出的石階上前行。
“逆天啦,這人設(shè)怎么可以這么沒規(guī)矩!”
“作者你懂不懂科學(xué)!”
“她不只是得到了望仙筆?!比A夕與少閣主對視了一眼,皆看到了兩人眼里的震驚。
“不修道法,只悟仙術(shù)?!鄙匍w主卷起袖子負(fù)手而立,靜靜地觀望著那個踩在金色石階上的少女,“這世間很久都沒有聽說,有人可以從凡俗而越過仙術(shù)之門了,這個女子好大的氣魄?!?br/>
“什么是仙術(shù)?”寒良看著身后的女子竟有些心驚膽戰(zhàn)的感覺。
南五筆一臉嚴(yán)肅地道:“傳說中有這么一類人,他們從不修行道法,而是從最初就開始感悟天地,有的人感悟一生都不能洞察仙術(shù)之門,而有的人可能片刻就得到仙道眷顧,所以在全民修行的當(dāng)世,這種摒棄一切的人擁有大氣魄?!?br/>
“那仙術(shù)和道法相比如何?”
“仙術(shù)是規(guī)則,而道法只能算是把戲?!?br/>
與此同時,在距離劍山不遠(yuǎn)處的石碑前,在江天城的屁股下,木柯正抬著腦袋一臉納悶地看著劍山石階:“什么鬼,這群人竟然在登山的途中跳舞!”
“你看,他們沒那么容易上去,所以我們有時間可以好好聊聊?!苯斐歉煽攘藘陕?,隨即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
“大爺,你究竟想干什么,就算登山不算晚,可是我的老腰也堅持不住啊,咱能不能有事說事兒。”
江天城點(diǎn)點(diǎn)頭:“你是從天瀾教院來的吧?”
“是啊,怎么,你在天瀾有老相好?”
江天城的臉上涌出一股黑氣,然后一巴掌拍在了木柯的腦袋上:“問你什么答什么,別瞎**扯!”
木柯齜牙咧嘴地低下了頭,他的嘴向來不受自己的控制。
江天城的目光忽然變得迷離,嘆息之間雙眸里已經(jīng)沉淀出了歲月的痕跡,他輕聲道:“你見過他了?”
木柯聞聲后身軀猛然一顫,然后才緩緩地抬起頭來,想要開口的時候卻又咽了回去。
“但說無妨?!苯斐亲焐想m然平靜,但是心里已經(jīng)掀起駭浪,那個人已經(jīng)消失了很久,而面前這個小子的反應(yīng)明顯是見過。
“你……你在天瀾真的有老相好?我可能見過,但是我也不知道哪個是啊?!?br/>
“……”
然后,在劍山之境里,無論是登山者還是觀山者都被一聲長嘯震疼了耳膜。
“老王八蛋,是你問我的,我怎么知道你問的是誰!哎呦我靠,你再打我臉試試!呵,老娘今天跟你拼了!”
一炷香的時間之后,在一片狼藉的荒地上,木柯鼻青臉腫地從地上爬了起來:“大爺,別打了,你問啥我說啥,你不問打死我也不說了,您看行不?”
江天城喘了口氣,不由得感嘆面前這小子的耐打,他坐到石碑旁的一塊石頭上,點(diǎn)著了自己的煙桿子,猛嘬了兩口才道:“我問的是你腰里那把劍原本的主人?!?br/>
“這把劍?”木柯站起身來拍打掉身上的塵土,然后將自己腰間系著的鐵劍摘了下來,“我沒有見過這把劍的主人,這是我在天瀾宗祠里撿到的?!?br/>
“撿到?”江天城一臉的不相信。
“慢著!”木柯的臉色忽然變得嚴(yán)肅起來,“就算這劍以前不是我的,但現(xiàn)在它是我的,所以你別惦記!”
這小子內(nèi)心陰暗啊,怎么看誰都像是混蛋,不過看來這把劍真的是他撿的,江天城默默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然后才開口道:“既然你不知道,那就去登山吧?!?br/>
“真的,我可以走了?”
江天城點(diǎn)點(diǎn)頭,然后猛然想起了什么:“對了,不要像他們那樣這么著急就上山,先看看那塊石碑,對你有好處?!?br/>
木柯側(cè)過身子看向距離自己只有幾步的石碑,然后指著它壞笑道:“讓我看?剛才不是一堆人都在看也沒看懂嗎?難道說……你一雙慧眼已經(jīng)將我無敵的資質(zhì)看透了?”
“他們沒看懂那是因為他們太聰明了,想的事情有點(diǎn)兒多,但是愚蠢的人就不一樣了,去試試吧?!?br/>
木柯的笑意一掃而空:“我真謝謝你全家?!笔謾C(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