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嫂子腿一軟,一個坐地炮坐在了地上。
簡月嵐他們,“???”
不是,怎么突然坐地上了?
簡月嵐伸手就想拉她起來,就發(fā)現(xiàn)她面無人色渾身打顫一副驚懼到了極點的樣子磕磕絆絆道,“我、我是不是要死了?”
“沒——”
有字還沒說出來,章楠就打斷簡爸的話。
“叔你別安慰我,我能接受的?!?br/>
她癟嘴眨了眨眼,眼里霧氣彌漫,她怎么就這么命苦呀,年紀(jì)輕輕的就病入膏亡,蒼天不公,命運不公。
心里跟爛了似的,卻還強撐著崩潰的情緒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
“我還有多長時間?我得提前把我家小晨安排好,不能讓他過上有了后娘就有后爹的日子?!?br/>
男人靠不住,再深情的男人感情也有保質(zhì)期,生活中需要顧慮的方方面面太多。
她敢肯定,白燁能為她守1-3年,卻不可能為她守一輩子。
不管是為了他的事業(yè)發(fā)展,還是為了別的原因,續(xù)娶是肯定的。
和于勝利一樣講良心的,續(xù)娶歸續(xù)娶,卻也不苛待孩子不做后爹。
不講良心的,她的小晨就是個小可憐,要是遇到個心狠的后媽,能不能平安長大成人都是個未知。
“嫂子······”
簡月嵐的臉色有些扭曲,這腦回路彎的也太厲害了,不過是把個脈而已,咋就搞的跟得了絕癥似的。
“對了妹子?!?br/>
她不開口還好,一開口白嫂子立刻截了她的話眼淚跟噴泉似的往外涌,“看在我們相交一場的份上,老白續(xù)娶的女人要是虐待我家小晨,你一定要替我照顧著點小晨,你能不能答應(yīng)我這個要求?”
“不然我死都不瞑目?!?br/>
“不能?!?br/>
簡月嵐還沒來得及說話,簡爹就代替她果斷拒絕,“自己的娃自己養(yǎng)!”
他看著章楠,一臉疑惑,“還有,誰說你要死了?”
他不過是發(fā)現(xiàn)這閨女的脈象不對,想著給她把個脈確定一下。
哪成想這閨女不但是個急性子,還戲多喜歡自說自話。
也不知道什么樣的家庭能養(yǎng)出這樣一個閨女,有點好奇。
“我懷疑你懷孕了。”
章楠,“???”
“懷孕?!”
她喃喃自語,“怎么就······等等,懷孕?我懷孕了?”
終于反應(yīng)過來的她一臉震驚,“您的意思是我不會死?”
“不會?!?br/>
原本以為這樣回答,這閨女會恢復(fù)正常,哪成想她臉上的表情越發(fā)的扭曲了。
她眼神有些放空,滿腦子都是我竟然懷孕了三個大字。
所以,是兒子還是女兒?
她想要女兒,但這種事好像不為她的意志所動來著。
簡爹見她不吭聲,轉(zhuǎn)頭輕聲跟簡月嵐道,“她以前也這樣隨時走神嗎?”
他一臉懷疑人生,就差把這姑娘腦子是不是刻在臉上。
“咳咳——”
看懂他眼神的簡月嵐清了清嗓子,問章楠,“白嫂子,是什么給了你錯覺你會死?”
“叔叔啊?!?br/>
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章楠下意識接話,“經(jīng)叔叔手治療的病患就沒一個簡單的?!?br/>
這話聽起來好有道理······個屁啊。
“藍蘭骨折,小問題。秦家雙胎先天不足,小問題。我,生娃,這是大部分女人都要走的一步,不能說是生病。
頓了下,她黑人問號臉一副真心求解的樣子看著章楠,“嫂子,你跟我說說,到底是什么給了你錯覺讓你覺得我爹經(jīng)手的病人都不簡單?!?br/>
“嗯?!”
章楠認(rèn)真想了想,發(fā)現(xiàn)想不出來,反正她潛意識就產(chǎn)生了這樣的感覺,自己撞上立刻就慌了神,現(xiàn)在被簡月嵐猛地一打岔,她后知后覺反應(yīng)過來脈還沒把,立刻將手遞了過去。
“叔,麻煩您看一下,我是不是真的懷孕了。”
簡爸嗯了聲,伸手就搭在了章楠的手腕上。
結(jié)果這一診,還真是——
“你懷孕了。”
肯定句,臉上的笑容非常自信,也非常的祥和。
“恭喜你啊小閨女,又要做母親了?!?br/>
確定自己懷孕的章楠喜不自勝,她咧著嘴笑的見牙不見眼跟簡爸道,“同喜同喜!”
簡爸,“······”
這是能同喜的?
算了,他不跟傻閨女一般計較。
“快起來,別坐在地上了?!?br/>
簡爸將她拉了起來,“還不到一個月,你身體很好,不需要過多的操心,以往的日子該怎么過就怎么過,就是有些東西少碰或者不碰的好?!?br/>
這閨女的身體比不上他家閨女,卻比大部分女性的體質(zhì)都來得好。
“體力活重活少做,讓你男人上?!?br/>
“運動量適當(dāng)就行,女人平日就無需過于勤快,孕期更不用勤快,你聽叔的,懷胎十月先好好享一下清福再說。”
女人過于勤快對男人不好,要知道男人這種生物不經(jīng)慣。
好比他,媳婦要是勤快點,他就想犯懶回家做大爺。
媳婦懶一點,就該他勤快。
男人嘛,外出要賺的了票子結(jié)交的了人脈,在家要彎得下腰低得下頭伺候的了媳婦,眼里還要有活。
衣服臟了立刻洗掉,飯吃完碗筷趕緊收拾掉,別留著長蟲之類的。
能做到上述這些才是一個好男人該具備的優(yōu)良品質(zhì)。
朝章楠眨了眨眼,簡爹諄諄善誘的給她洗腦。
“男人不能慣,是需要調(diào)教的,懂我的意思嗎?”
小兜兜一樣咿呀一聲,像是在贊同姥爺說的話。
簡月嵐嘴角抽搐了一下,她家小兜兜長大了估摸著是個捧哏王,這配合度也太高了。
章楠眨了眨眼,嘴快過大腦看向簡月嵐,“妹子,我今兒可算知道你為什么能將你家葉副團管的服服帖帖,感情鬧了半天是家學(xué)淵源?!?br/>
簡月嵐恨不得一口血噴出來,神特么的家學(xué)淵源,她明明是以情待人,以真心換真心好不好。
瞪了老爹一眼,她咬牙切齒,“爹,說正事?!?br/>
少扯著些有的沒有的,做醫(yī)生已經(jīng)夠他忙的了,真心不需要成為婦女之友。
被閨女瞪的簡爸有些委屈,小棉襖是沒有的,破爛棉有一件,然而怎么辦呢,閨女沒錯,有錯的都是他這個老爹。
他清了清嗓子,嚴(yán)肅跟章楠說,“總之,你現(xiàn)在是一個人兩條命,要保重身體呀閨女?!?br/>
章楠重重點頭表示她記住了,簡爸滿心欣慰,覺得這閨女聽話極了。
當(dāng)然了,還是比不上他閨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