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弄死的?”老太厲聲喝問。
把幾人嚇得抖了幾抖。
“是不是你弄死的?”老太突然把臉湊到鄧路鳴面前,把他給嚇得趕緊閉氣雙眼,瑟瑟發(fā)抖。
“不……不不,我怎么可能害我爺爺!”他驚恐大叫。
老太轉(zhuǎn)過去一把揪住鄧榮成,“是不是你?”
“不……不,不……”鄧榮成完全嚇傻了,連話都說不囫圇。
老太把那柄大剪刀一揮,夾住他的一根中指,就要剪下。
就在這時,鄧榮成身子一抖,頓時一股熱流順著他下巴,淌到他嘴角。
原來是給嚇得尿了,他此時頭下腳上地掛在那里,尿液自然就是順著腿根,流到了嘴里。
“是不是你?”老太轉(zhuǎn)過去找鄧德庸。
“饒……饒命啊,不是我,絕對不是我……”鄧德庸死命大叫,然后兩腿一蹬,直接暈了。
老太回過來找到鄧春英。
“不……不可能是小姑!”鄧路鳴哭著叫道。
老太拎著剪刀,往他襠下一擱,“那就是你!”
鄧路鳴害怕急了,眼淚直淌,生怕那剪刀一動,他就斷子絕孫咯!
“前輩,您是不是認識我爸?”鄧春英心念電轉(zhuǎn),急忙喊道。
駝背老太發(fā)出一陣夜梟的怪笑聲:“你們還有臉提?鄧鴻光尸骨還沒涼呢,你們這群狗東西就在那爭家產(chǎn)!”
鄧春英一聽,越發(fā)篤定這個恐怖的老太,應該是和他父親有故。
“冤枉啊,是他們在爭,我……我一直很孝順我爹的!”鄧榮成大叫道。
鄧德庸被他的叫聲驚醒,也跟著喊冤。
“一群狼心狗肺的雜碎,還不如喂我家小黑?!蹦抢咸幧剡至诉肿欤舻栋l(fā)力,就要把鄧春英的鼻子剪下。
鄧春英幾欲暈眩。
突然那老太把剪刀朝門外擲了出去!
“什么東西鬼鬼祟祟!”
鄧春英倒掛在那里,身子轉(zhuǎn)了幾轉(zhuǎn),倉促間,余光只瞥到門口站了一個人,看樣子像是那個徐峰。
不過那人轉(zhuǎn)頭就走,駝背老太一人一貓,身影如同鬼魅,瞬間就追了出去。
鄧春英只覺一顆心都快要跳出了嗓眼,眼見那恐怖的老太出了小廟,立即鉚足了勁,大喊救命!
女人的嗓子本就尖,這凄厲的聲音更是劃破夜空,遠遠地傳了出去。
鄧路鳴三人一聽,連忙也跟著大喊大叫。
而此時在小廟的東南角,三道人影一前一后,奇快無比地投入了一片小樹林中。
前面那道人影隨即停步回頭,那駝背老太一人一貓,也跟著停下,陰惻惻地盯著他。
“前輩是鄧老爺子的故人?”來人微笑問了一句。
駝背老太發(fā)灰的眼珠子詭異地轉(zhuǎn)了轉(zhuǎn),目光森然地盯著他,腳下的黑貓,一對碧幽幽的豎瞳,閃著妖異的光。
“前輩煮的雞爪子挺脆,搞得我都想吃了。”他笑道。
這出現(xiàn)在廟門口,引一人一貓過來的,正是徐峰。
之前高天行找過來,兩人就出了鄧家老宅,在街上一邊轉(zhuǎn)悠一邊商談。
徐峰懷疑,在拍賣會當晚,攔截鄧家車隊,把鄧老爺子摘心帶走的,十有八九就是那個“劉鐵柱”。
對于這個害了他二叔和姐姐的罪魁禍首,高天行自然是不會放過。
“從鄧老爺子的傷口看,很像是穿煞手。”高天行一邊吃著長壽糕,一邊道。
徐峰點頭道:“我也是這么想的?!?br/>
在風水中,有種格局叫做“穿堂煞”。
簡單來說,如果宅子最外圍的氣口彼此互對,中間又沒有不透光的物體阻隔,這在風水上就叫穿堂煞。
穿堂煞會造成宅內(nèi)氣息極不穩(wěn)定,容易造成血光之災,所以在風水行內(nèi),被稱為陽宅第一煞氣。
而這穿煞手,其實就是脫胎自“穿堂煞”,是泉州許家的一門嫡傳秘術。
這許家本身就是風水世家,歷代出了不少有名的風水大師,而這門穿煞手,就是許家其中一位祖先自創(chuàng)的。
中了穿煞手的,人的身體就如同被陰煞穿堂而過,傷口極為詭異!
“我查了一下,在五年前,許家就被人滅了門,沒留下一個活口?!备咛煨械?。
徐峰也有些吃驚:“誰下手這么狠?”
“誰知道?!备咛煨袚u頭,“你說會不會跟這個人有關?”
高天行說的這個人,當然就是這個會“穿煞手”的人。
這穿煞手是泉州許家的獨門秘技,這人既然會,就說明他和許家有著極深的淵源。
徐峰也認為高天行說得很有道理,又道,“你說他為什么要用穿煞手,把鄧老爺子的心給挖走?”
高天行道:“兩個可能,要么是這人對鄧老爺子恨之入骨,要挖走他的心泄憤,要么是鄧老爺子的那顆心,有什么特別的地方?!?br/>
徐峰笑道:“你說你長得受姑娘歡迎也就算了,腦子還這么好使,叫別人怎么活?”
“你確定不是在夸你自己?”高天行輕描淡寫地給反懟了回去。
的確就像高天行說的,如果只是為了殺人,完全沒必要把對方的心一塊兒挖走,除非這當中藏著某種不為外人所知的隱秘。
他們兩人商談了一番,都認為還是第二種的可能性更高。
因為穿煞手,可以在瞬間灼燒傷口,凝固血液,如果鄧老爺子的心竅里真的藏著什么,用穿煞手可以最大限度的保持心竅的完整。
“對了,還有個事?!毙旆灏褟泥嚶辐Q那里聽來的情況,也說了一遍。
“這個算命的,倒是有意思了?!备咛煨械?,“那邊我去查,走了?!?br/>
“不多吃幾塊長壽糕再走?”徐峰笑問。
高天行沒好氣道:“我這晚飯也沒吃就趕過來,你就給我吃這?走了走了?!?br/>
說著就頭也不回地走人,轉(zhuǎn)眼消失不見。
徐峰笑笑,回頭往鄧家老宅走。
剛到附近,就見一只黑刷地從高墻掠過。
徐峰當即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那黑貓忽高忽低,忽左忽右,飛檐走壁,奔走奇快,但徐峰始終緊綴其后。
不久,他就跟到了一處小廟之中。
眼看著鄧春英等四人像只蝙蝠一樣被倒吊在梁上,他卻并沒有貿(mào)然上前,而是隱匿在了一旁。
接著就看到那駝背老太出現(xiàn),在廟中燒水煮雞爪子,恐嚇鄧家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