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一條暗影飛快地掠過宮墻進入皇宮之中,自從一個月前先帝駕崩,寧王殿下的余孽進宮營救貴妃娘娘和蘭心郡主成功之后,現(xiàn)在皇宮的守衛(wèi)極其森嚴,不時有一隊隊的禁衛(wèi)巡邏,不過此條暗影,猶如鬼魅般一般的避開了巡邏的侍衛(wèi)往皇宮深處而去。
“阿雨,你還是那么妖嬈?!卑涤皬暮诎抵帲吡顺鰜?,對著某個房中正在銅鏡前,正在描眉的高等宮女戲謔道。
宮女猛然回頭,看到一個這時絕不會出現(xiàn)在此的人,驚的描眉的筆都掉了,“公子,你怎么來了?”
云墨安腳步輕盈走向阿雨,道:“速安排,我和太后見一面。”
一盞茶的功夫后,云墨安在永壽宮,見到了當今的太后娘娘。
“云王,你還是來了。”太后娘娘眼神極其復雜看著,面前這位新任東南的云王。
此人功夫如此高超,面對如此守衛(wèi)森嚴的皇宮,他仍然是想來就來,一如初次,他突然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出手救了她,當時她被人誣陷,此人還說會幫她,成為太后,后來自己果真成為了太后。
她已在深宮浸泡了許多年,早就不天真,當然知道他不會無緣無故幫自己,他一定會有所圖,果然,“說吧,你有什么要求?”
“太后娘娘,我并不是來提出什么要求的,只是想和太后再做一次交易?!痹颇补Ь吹匦辛艘欢Y道。
“哦?要是要求,哀家倒是可以履行之前的承諾。”夜里本就寬敞的宮殿里,因為缺少人氣而顯得冰冷而空曠,太后娘娘高高坐在高位上,低頭俯視著的云王,好半晌才輕道:“只是想不出,哀家還需要和你有什么交易?”現(xiàn)在她的身份今時不同往日了。
云墨安并不在意,太后娘娘對自己的輕視,淡定地含笑道:“我聽說,太后娘娘曾想對星妃娘娘動手,可輔政大臣左相大人似乎為此,警告過娘娘?”
“你……”太后娘娘臉色頓時變得極其難看起來。
云王的一句話,就道出了她當前的尷尬處境,雖然是身居高位的太后娘娘,可實際上被紀嵩牽制著,自己的兒子,又完全沒有親政。
云墨安假裝并沒有看到太后娘娘的難看的臉色,繼續(xù)道:“左相大人以前先帝在世,可是世人公認的溫和拘謹,行事極有分寸,現(xiàn)在才多久,人就變了?更何況,沈汝玥可是張?zhí)鞄熡H口斷定的鳳星,太后娘娘,別的不用我多說吧?”
紀嵩雖然也讓十皇子最后登基起了巨大推動,可在他看來,這種利益的組合關(guān)系,其實很容易挑撥,尤其是紀嵩已經(jīng)開始沉不住氣了。
“好,你說說看,什么交易?”太后娘娘咬牙道。
……
第二日,蕭瑾改換了女裝,隨著云墨安一起上了一輛毫不起眼的馬車,馬車轱轆轱轆朝著她不知道的方向而去。
直到掀開車簾,發(fā)現(xiàn)身處在巍峨宏偉的皇宮前面,蕭瑾即便再淡定,也忍不住看著一旁的云墨安,驚詫問道:“這就是你說的計劃?”
“相信我嗎?”
本來還有些緊張的蕭瑾,聽了他的話,反而心靜了下來,并沒有說什么,僅僅與他對視了一眼,眼神之中透露出堅定的神情。
她早就知道,云墨安對自己隱瞞了很多東西,可不知為何,她就是想去相信他。
在宮門口下了馬車,蕭瑾跟在云墨安身后,一同隨著引路的太監(jiān)一起進入內(nèi)宮。
穿過了一重一重的宮門,終于來到皇城的西北處,一座華麗的宮殿前停了下來,此處就是當今太后娘娘居住的永壽宮。
現(xiàn)在的太后娘娘,也就是原來的淑妃娘娘,蕭瑾一點都不熟悉,只是遠遠見過幾面,對她的了解,也僅僅是聽說她是出自普通官家小姐,因為姿色非常,曾經(jīng)也受寵了幾年,可惜后來麗妃入宮,這位原來的淑妃娘娘很快就失寵了。
“蕭瑾見過皇上,見過太后?!弊哌M大殿,高位上坐著,那近三十歲穿的雍容華貴的太后娘娘,一旁還有穿著明黃袍服的小皇帝,蕭瑾只是臉上閃過一絲意外,很快便恭敬地拜了下去。
“蕭瑾,你居然真是女扮男裝的?”太后的一句話,就把蕭瑾的心提了提,早就有所準備,可真到了被人一語道破,還是有些緊張。
蕭瑾垂眸,恭聲道:“末……臣女確實是女兒之身?!北揪褪桥畠荷恚餍猿姓J了,她也相信云墨安,已經(jīng)處理好了,自己只是來走過過場。
高位上的太后娘娘,盡管已經(jīng)知道實情,可始終不敢相信,眼前的這位,穿著素雅的淡藍色衣衫女子,竟然是那個戰(zhàn)功赫赫的少年戰(zhàn)神。
她以前曾見過蕭瑾幾眼,對于此人印象深刻,畢竟在滿朝之中,此人唯一一個少年,又長得俊秀異常,還是蘭心公主的駙馬。
“你起來吧,讓哀家看看?!爆F(xiàn)在她著女裝,太后娘娘忍不住走近,來到蕭瑾面前,細細打量面前的女子。
蕭瑾淡定起身,微微抬頭,任由太后娘娘打量個夠。
太后娘娘左看右看,不得不承認,這個五官端正,眉宇英氣十足的女子,確實是蕭瑾本人無疑,不是另外一個神似蕭瑾的女子。
“你為何要女扮男裝?欺瞞世人?”一旁一直沒有說話的小皇帝,突然用稚嫩地聲音,厲聲問道。
女扮男裝隱于軍營之中,此舉堪稱欺君大罪,嚴重起來,完全可以治蕭定雄和蕭瑾的大罪。
蕭瑾聞言,佯做惶恐萬分,頭叩于地,只得把當年父親被長公主逼婚的事情,再次拿來說了一遍,長公主癡戀蕭定雄,雖然皇家把此等丑聞壓下,不過蕭瑾知道,即便小皇帝不知,太后娘娘這種在深宮浸泡多年的人,不會不知。
果不其然,太后娘娘聽完,臉色一點沒變,似乎早就了解這內(nèi)里的情況。
蕭瑾心中豁然一亮,這種欺君之罪,放在兩位先帝那里,確實大罪,可對于現(xiàn)在的太后和新帝,只要他們不計較,其實也說不上來什么欺君之罪,現(xiàn)在她不是主動承認了嗎?
“哀家會恢復你的女兒之身,而且也不會再去追究蕭定雄的欺君之罪,”太后娘娘又掃了掃一旁的云墨安,意有所指道:“你們也別忘記了,答應(yīng)哀家的條件?!?br/>
條件?蕭瑾心中有些疑惑,不過并未表現(xiàn)出來,低聲道:“多謝皇上,多謝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