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我覺得身上一陣冷一陣熱的,緊接著耳邊出現(xiàn)了甚是凌亂的嘈雜之聲,可無論如何我始終無法睜開雙眼,面前一片漆黑,我只記得被熙妍這小丫頭突然而然的一劍刺中了胸部之后,我便咣當一聲的倒在了地上,至于之后又發(fā)生了什么便渾然不知了,可我依舊認為自己還沒有死,因為死人是不可能有感覺的,也不可能聽到些什么。
可是我怕黑,我真的是怕黑,尤其是如今這樣的境遇我出奇的感到異常恐怖,因為我不確定那些個皇宮錦衣衛(wèi)有沒有追到我和熙妍,若是追到的話,以熙妍那三腳貓只會逃跑不能實戰(zhàn)的功夫,八成是要被錦衣衛(wèi)們直接擒獲的,更何況現(xiàn)在有我這個半米死不活的人做累贅。
我這邊依舊重度眩暈未能起身,熙妍已經(jīng)將我費勁九牛二虎之力的拖到了自己在宮中所住的柴房之中,那間柴房在皇宮的一個角落里,平日里只是堆放雜物,三兩年也不會有一個人推門進入,而熙妍這小丫頭平日里也就居住于此,餓了便去御膳房搞點吃的,冷了就去柴炭司偷個火盆捏點炭火什么的在柴房里暖和暖和,那小日子過得可謂是風生水起有滋有味,還真讓我這個飄蕩江湖的小蝦米羨慕不已。
我不知道自己昏迷了有多久,隱約中只覺得經(jīng)歷了好長一段時間,當我再次醒來的時候窗外已然飄起了雪,我扶著墻吃力的站起身來觀看著屋子內(nèi)的一切,才發(fā)現(xiàn)自己還在皇宮之中,然而熙妍這小丫頭已不知跑到了哪里去了,身旁的火盆里炭還是熱的,火盆邊上放著格式各種大大小小的療傷藥。
不用說這些一定是熙妍為了給我療好傷,特意從皇宮的御藥房搞來的,什么九花玉露丸、白芷七星丹、甚至連熊膽汁這樣的珍貴藥物都有,也難怪我會覺得身上一冷一熱的,估計熙妍這丫頭是把自己認為能救活我名的藥物,一股腦的全塞到了我的嘴里,所以才導致了所有藥物的藥性在我體能來了一個大雜燴,不過慶幸的是,我還活著被這不下幾十種的藥物給整的去見如來佛祖,不過天明我要在此聲明:得了病千萬不能像熙妍這個樣,把所有認為能治病的藥都拿來吃,否者病沒治好不說,估計吃也能給吃的歇菜了,哥們我是練過的所以沒事,諸位沒有江湖閱歷的騷年們切勿模仿。
可我奇怪的是熙妍這丫頭跑到哪里去了,該不會真的像其說的那樣離開了皇宮退隱江湖了吧?可是要退隱也不會特地選擇在這樣一個大雪紛飛的夜里,火盆中的炭火還是熱的,證明起碼在一個時辰前還有人為炭盆添加過炭,我的身上蓋著一床厚厚的棉被,雖然沒有床我只是就那么將就的被安置在地上,可這等舒適的天蠶棉被怕只有嬪妃級別的人物才能享用得到,這個熙妍丫頭還真能將這整床的天蠶被也偷到手,看來為了我這樣一個萍水相逢的家伙也真難為她了,只是她若要走不可能連聲招呼也不大的就這樣離開?。磕玫骄鸵驗榇蛄苏泻舻臅r候我還在昏迷,所以干脆直接離我而去了嗎?
想到這里我不禁掀開還纏繞在自己身上的天蠶被,想要推開柴房門去外面看看,可就在我掀開蠶絲被的一煞那間,才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是光著上半身的被裹在棉被之中的,再看下身的時候我才點沒有再暈過去,我的下變身竟只穿了一條還沾有少許鮮血的襯褲,就連我那雙臭得不得了的鞋子,此時也不知哪里去了,此情此景此等裝扮的我,怕只能繼續(xù)裹在被窩里等待著有好心人路過柴房來給我找件衣物換上了,當然我也在心中默默祈禱,但愿這個古靈精怪的熙妍丫頭還沒有絕情到置我這個受傷之人于柴房而遠去。
一陣好等之后柴房門終于被推開,出現(xiàn)在我眼前的竟然是婉瑜!我不顧一切的見是婉瑜,便也不管身上有傷無傷了,上前便將來人像救命稻草一番抱在了懷里,可緩過神來之后我才發(fā)現(xiàn)今天婉瑜怎么突然間變矮了,好像瘦了一些貌似發(fā)型和服飾也換了,正在我納悶之時,一雙纖細的玉手便朝著我的臉打了過來,邊打還邊埋怨道:“你這死色鬼,本小姐好心打救你,還給你滿皇宮的頭來棉被藥物,這還每日給你弄碗燕窩蓮子羹來給你補身子,可你倒好一醒來就占人家便宜,早知道就讓你躺在草叢中血涌而亡的死掉算了,長的不過就是帥了一點點而已,可卻有一雙不老實的咸豬手和滿腦子的齷齪想法,你呀!死有余辜?!?br/>
我捂著臉謹防著對方的攻擊之時,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看錯了人,原來自己是因為太過思念婉瑜,竟然將端著碗燕窩蓮子羹來給自己補身子的熙妍看做成了婉瑜,這誤會鬧的可真叫我有口難辯,要說自己無疑冒犯可的確是抱了熙妍,要說自己是因為想念自己的未婚妻婉瑜才致如此,那么貌似又有點對不起眼前這個照顧了我多日的熙妍丫頭。
萬般無奈之下我只得一邊招架這熙妍的拍打,一邊對熙妍叫嚷道:“優(yōu)待病號……優(yōu)待病人……我受傷了……我是病號……我是病人……你不能這樣對待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病人!”
在我一臉誠懇外加確實冤枉的叫嚷下,熙妍終于停手說道:“本小姐這還不算優(yōu)待?。拷o你天蠶被睡著小火盆供著,還時不時的到御膳房給你整點大補高湯來給你灌著,我看即使王府中的小姐少爺們也沒有這么好的待遇吧?”
“王府自然是沒有,忠王府蓋的是也只是錦緞棉被而已!”我半反駁半接話的對熙妍說道。
熙妍聽我這樣說忙問道:“你去過忠王府???就你這樣的江湖小蝦米還去過忠王府,你就別逗了行嗎哥?那種王府是什么地方,戒備森嚴防守密不透風的,那是比皇宮的防御還要強得多,你說你的進個皇宮都這樣費勁,連爬個屋頂都要借助盤龍絲這等低工具才能搞定,又怎能進得了忠王府呢?”
我懶得和眼前這個半帶蔑視半帶嘲笑的小丫頭過多的解釋什么,于是質(zhì)問道:“我說熙妍我的上衣是你拖去的?你怎么連我的褲子也一并拔了去了?你這也太瘋狂了吧?我怎么也算在江湖中還有點威望,還是個小處男,今天就這樣被你給……”
誰知我說這些還好,一說這熙妍剛還很強勢,而此時卻吞吞吐吐的說道“你……你這怪大叔想什么呢?本……本……本小姐只是見你渾身是血才……才……才好心幫你……你脫掉衣物的……你……你別亂想?。 ?br/>
我這邊看著熙妍吐吐吐吐說著話臉頰泛起的紅暈,不時地還有些覺得眼前這丫頭還真有點像自己的婉瑜,都是那種可愛的不得了的女孩子??!可就在我猥瑣的幻想之時,裹在身上的天蠶被卻不知怎的滑落了下來,于是乎果斷又悲劇了,我整個偉岸的身材在火光與雪色的照耀之下,在熙妍面前暴露無遺,絕可怕的是我居然在熙妍的多日細心照料下,雖然受傷昏迷可放倒是放了不少,肚子上竟然胖出了一圈的贅肉來。
這些不說是春色無遮也得算是了春光外溢了,羞得熙妍只得將芊芊玉手再一次的遮擋在自己的臉上,好似這樣就看不到我這個半裸爺們一樣,可是我哪里看不出來這丫頭雖然表面用自己的玉手遮擋著面部假裝不敢看我,其實眼睛還是時不時的透過指縫間偷瞄著我的身軀。
“你這丫頭,快說到底把我的衣物扔到了哪里?要不我爸開你的手養(yǎng)你看個夠我看你羞不羞!”我恐嚇加威脅的對熙妍吼道。
熙妍這丫頭像是被我的恐嚇威脅嚇到了一樣,依舊吞吞吐吐的說道:“你……你的衣服……已經(jīng)……已經(jīng)被我扔了……全是血……你……你還怎么穿,你……你等一下……我……我這就給你找……找……身衣服來!”說完便轉(zhuǎn)身飛也似的逃離出來柴房。
我看著熙妍那副狼狽的樣子離開的背影,哈哈大笑著坐在地上喝著熙妍特意為我從御膳房弄來的燕窩粥,可是只是喝了一口便又放在了地上惆悵的想道:哎……不知道暫住忠王府中依舊昏迷著的婉瑜此時怎樣了,離我盜藥入宮到今日恐怕已經(jīng)有十數(shù)日,真希望婉瑜還能挺得住等我回去,希望忠勇王能在杏園嶺生擒血狼,這樣戚兄弟的狼人怪病就有得救了,也希望金靈郡主可以嫁給戚兄弟好讓戚兄可以掛得帥印領兵出征,這樣我大明江山便可邊疆無憂。
我知道我只屬于江湖而不在邊疆,若真的讓我掛帥征邊,那自然是沒有戚兄弟這樣的天才統(tǒng)帥好,說不定失地未能奪回反倒是損兵折將的大敗而歸,這樣的話我又如何對得起大明的百姓,對得起忠勇王的信任,與武林人士的厚愛呢?相比之下我是更愿意由戚兄弟代我掛帥出征,同時再由江湖人士在一旁輔佐,這樣的話,那些蒙古韃子定不敢再來窺視我大明疆土半寸土地。
我正這樣想著的時候,突然聽到柴房外傳來一陣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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