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fēng)吹過,落葉無痕,水淌過,飛花飄散,草青翠,一望無際,淚劃過,天涯盡頭。
許久之后,雷恩終于甩掉了身后所有的追兵,來到了一處清澈的小河旁。
默然的嘆息,回頭望去,輕輕的撫摸著它的背脊,一步一步越發(fā)虛弱的喘息,一瘸一拐早已是筋疲力盡,漸漸的就快要聲嘶力竭。
慢慢的牽著它來到小河旁邊,仰天嘆出一聲悲涼的鳴啼,熾熱的氣息顯得是那么的絕望,無法支撐的漸漸癱倒在了岸邊的草地。
“馬兒,乖,來喝口水吧...”
雷恩輕輕摸著它額頭上的絨毛,一邊讓它探下頭來喝一點清涼的山泉。
馬兒不停的喘氣好像非常的難受,搖晃著頭感覺也是相當(dāng)?shù)耐纯?,沒喝兩口便將頭放在了草地上,漸漸的只剩下一絲虛弱的氣息,只是默默的看著,默默的凝望著,眼前這一個情深意重的主人,這一個重情重義的好主人。
雷恩萬般心痛的看著這匹英勇的戰(zhàn)馬,扶起它的頭輕輕的撫摸著,汗水混雜著血跡早已染紅了他整個手掌,但雷恩仍舊是不舍的抱著它,想盡可能多的讓它舒服一點,讓它再清醒一點,這是他現(xiàn)在只想做的,這也是他現(xiàn)在唯一能做的。
風(fēng),輕柔的吹過這一片悠藍(lán)的天空,水,寧靜的淌過這一片心靈的草地,云,不舍的帶走它熾熱的靈魂,血,默默的染紅,靜靜的向著下游流去。
一絲泛動的淚花閃過眼眸,一聲感激的抽泣哽在咽喉,一生英勇的戰(zhàn)功翱翔天際,一縷顫動的飛花隨風(fēng)飄零。
許久之后,雷恩親手將它埋入了深深的地下,就在此地,就在這一片悠悠的藍(lán)天下,他削木立碑,斷發(fā)刻字,上面用刀清晰的刻上
永恒的銘記
雷恩.哈特
“雖然我不知道你的名字,我們也沒有相處多少時日,但是你竟然會舍生救我,此生我無以為報!今日在此斷發(fā)明志,永遠(yuǎn)將你記在心中!救命之恩天地為證,以我丹心照殘陽!”
那一刻,雷恩扎起長發(fā),緊緊盤在手心,刀鋒瞬間劃過,漫天飛撒千里,就在這一片浩瀚無垠的天地之間,就在這一縷烈焰滾滾的殘陽之下,風(fēng)吹草動,滿天飄零,綠水長流,映入我心,他將手中那把鋒利的戰(zhàn)刀深深的插入黃土,許久,許久,才站起身來默默的凝望著眼前的一切,這一片青山綠水幽靜叢林外的絕世美景,將它們牢記,將它們埋在心底。
或許將來有一天他會再回到這里,來回想,來紀(jì)念,曾幾何時的這一幕深深的惜別...
夜將至,星河閃耀,山瑰麗,連綿起伏,林深處,火光閃動,人隱藏,悄然無聲。
科倫,艾琳和菲莉婭靜靜的躲在山腰的叢林間,時刻注視著不遠(yuǎn)處一個個游動的火把。一天下來,王國的騎兵已經(jīng)把下山的路口全部封鎖得嚴(yán)嚴(yán)實實,找不出半點縫隙,他們只好躲在隱秘的山林里,靜觀其變,等待著時機的成熟。
“喂!他們怎么還不撤?。≡龠@樣搞幾天我們還不被活活餓死在這兒!”艾琳低下頭來煩躁的抱怨著。
“哎~我有什么辦法!”科倫低聲嘆道:“誰知道他們連后山也搜,這肯定是那些爛人回去爆的料,想把我們統(tǒng)統(tǒng)抓住!只不過這樣看來,雷恩應(yīng)該是已經(jīng)沖出去了,否則他們早就回去領(lǐng)賞了,還在這兒找我們這些漏網(wǎng)之魚?”
“嗯…對呀!”菲莉婭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前方一個游動的火把,焦急的揣測道:“那他們應(yīng)該就是在找我們?這可怎么辦呀?我們能跑出去嗎?”
急促的呼吸,緊張的情緒,可是三個人誰也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這個時候,他們身后的草叢一陣騷動,三只強壯的軍犬順著氣味竟然找到了這里。
三個人渾身一震,又不敢大喊出來,瞪大了眼睛魂不守舍的盯著對方,只希望它們做什么都可以但是千萬別叫。
只見那兇煞的眼神,血紅的尖牙,憤怒的狂吠,和爆烈的脾性,沖著他們就是一陣仰天狂叫!
汪汪汪汪汪汪
“這下糟了!”
三人大驚,眼看從山上山下四面八方涌來的火把不計其數(shù),叢林之間風(fēng)聲鶴唳草木皆兵,嗖嗖的風(fēng)聲夾雜著兵器的鏗鏘正在朝這邊步步逼近,明晃晃的刀劍借著火光顯得是更加的冰冷和煞亮。
“這邊有動靜,快把人都叫過來!”
迫于無奈,科倫趕緊沖上去掄起法杖就是兩悶棒打翻兩只,艾琳眼疾手快一箭穿心再把最后一只狂叫的獵犬也解決了。
等他們剛喘了一口氣,抹了抹額頭的汗水,身前樹后坡上坎下卻已經(jīng)是圍滿了一圈手持火把的鐵甲步兵,怒目相視拔劍相向,少說也有十幾個之多。
沉著迎戰(zhàn),嚴(yán)陣以待,科倫正準(zhǔn)備開始大戰(zhàn)一場。
“等等!”
可就在這時,艾琳把他兩人趕緊叫住,急迫的喊道:“你們兩個別動,現(xiàn)在只能近戰(zhàn),你們倆可千萬別用魔法!”
“什么!”科倫聽得一頭霧水,不解的喊道:“你說什么!別用魔法?什么意思?。俊?br/>
“???”
菲莉婭也一臉困惑的看著她,不知道她究竟是什么打算。
艾琳半拉起弓弦,四處打量著解釋道:“沒辦法呀!這么大黑天的,你們兩一個放火,一個發(fā)光,還不把人全都引來包圍我們吶!我見這些人也不是很厲害,就是數(shù)量多而已,只要不被他們包圍那就絕對有辦法逃出去的!”
“嗯...原來是這樣!”科倫一聽,愁眉頓開,攤開手掌一把掀起褲退準(zhǔn)備又像白天那樣大開殺戒。
而菲莉婭緊緊抓著手中的法杖,戰(zhàn)戰(zhàn)兢兢萬分緊張的不知道怎么辦,似乎非要近身搏斗也真算是難為她了。
“上!抓住他們!”后面的步兵隊長一聲令下,所有的鐵甲銀盔紛紛涌動起來。
鋒利的刀劍直煞白光,沉重的腳步陷入泥土,昏黃的火光越發(fā)明亮,厚重的呼吸直冒白煙。
而就在這時,遠(yuǎn)山的靜謐仿佛被一絲殘影打破,林間的風(fēng)聲也變得陣陣的詭異莫測,飄散的落葉猶如刀尖一般劃破血肉,異樣的氣息令人心生恐懼不寒而栗。
唰
劍光閃動,一人應(yīng)聲倒下。
“什么!”
眾人大驚,趕快嚴(yán)防死守!
刷刷刷!
可來者猶如鬼魅幽靈一般讓人驚慌失措,防不勝防,瞬間再殺四條人命。
“啊”
破裂的喊聲,痛苦的慘叫,殺得王國士兵措手不及完全毫無招架之力,只在片刻之間便令他們悄無聲息,毫無知覺,紛紛倒地,全部一命嗚呼。
借著掉落地上的微微火光,借著若隱若現(xiàn)的些許光亮,三個人一臉驚惶的看到了一個朝他們慢慢走來的俊朗面孔。
只見他棕色的長發(fā)迎風(fēng)飄散,犀利的眼神柔中帶剛,古銅的輕甲緊身護(hù)體,鋒利的短槍迅猛如常,不是別人,卻正是奉命救助雷恩的那個精靈刺影幸諾德!
艾琳萬分驚訝的差點捂住嘴,不可置信的朝他低聲喊道:“小幸?你怎么來了?”
“啊?你們認(rèn)識?”科倫腦袋想大了都弄不明白這究竟是怎么回事,那呆呆的菲莉婭就更別說了。
幸諾德剛一上前,便單膝跪地的拜見道:“參見公主!”
“哎~還參見啥呀!”艾琳迫不及待的問他:“我問你怎么來啦?深更半夜的跑這兒來,你是專程來…救我噠?”
“嗯!”他堅定的點了點頭,回答道:“是殿下派我來保護(hù)你那位朋友的…”
“雷恩?”
艾琳急切的大聲問道:“你不去救他跑到這兒來干什么???我們又不是沒辦法,只是在想一個完全的對策避開那些人就是了,要跑出去那還不容易呀!”
“額…”科倫一懵,喃喃的說道:“好像不是很容易的哦…”
菲莉婭卻十分清醒的向他問道:“那雷恩呢?他知道跑出去了嗎?嗯?”
“是的!”幸諾德非常認(rèn)真的回答到:“我親眼看到他沖出重圍跑下山的,并且后面沒有多少追兵,相信很快就能把那些人甩掉的。”
“哦~所以你就…”艾琳這才心平氣和的揣測道:“跑來救我?”
“嗯!是的!公主!”幸諾德十分誠懇的回答到,但是目光一閃,面露兇相,發(fā)現(xiàn)不遠(yuǎn)處一個又一個的火把正在朝這邊快速靠攏,他立馬起身抓起銀槍,對他們嚴(yán)肅的說道:“走,你們跟我來,我們先下山再說!”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