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分兩頭說。

    經(jīng)過大殿大蛇化龍一件異事，漢靈帝驚嚇致病，常夜半見鬼，至此長樂宮徹夜燈火不滅，侍衛(wèi)三步一設(shè)崗，門檻皆放硫磺。

    皇甫彪因殿前救駕有功，神勇無敵，繼牙門將軍之后，又加封平北將軍，統(tǒng)軍步軍七千，戰(zhàn)騎三千，為北上先鋒，配合督尉曹操再戰(zhàn)廣宗。

    據(jù)傳那條鐵脊蛇矛被視為不祥之物，送到造坊司熔煉?？墒窃旆凰居帽M解數(shù)卻無法將其銷熔分毫，全司被皇帝罰薪問罪。最后無奈以玄鐵之水澆筑了一個(gè)長盒，先用鐵鏈緊緊拴住蛇矛，又放入硫磺填滿縫隙，方才上了十八把銅鎖，封在了府庫里。

    傍晚，夕陽西下。

    皇甫彪一人縱馬來到城東的廣安街，他是奔盧尚書的盧府來的。盧植被無罪釋放后便以病為由，不但不去上朝辭官歸隱，還閉門謝客誰都不見。皇帝自然沒有辦法，畢竟盧植這個(gè)儒將聲名在外，也不能隨便治罪，尤其還是自己有錯(cuò)的前提下。

    “勞煩通報(bào)一聲，皇甫嵩義子皇甫彪來訪，求見盧大人一面——”

    皇甫彪深怕自己人微言輕，盧植不見，就把義父的名號搬了出來，并隨手摸出一錠銀子塞給門人，卻被門人拒了。

    “是大殿空手擒龍者不？”

    “是——不是——”皇甫彪說是因?yàn)樗褪腔矢Ρ?，說不是因?yàn)樗强帐忠卜菃稳?，也是擒蛇而非擒龍，然而有點(diǎn)解釋不清的尷尬，只得再次拱手，“勞煩通報(bào)，皇甫彪有要事求教盧大人——”

    皇甫彪忽然覺得兩手空空，上門訪人，該帶些禮物的，他四處張望，卻連個(gè)賣炊餅的小攤都沒有，整條街有點(diǎn)門可羅雀的清凈。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馬鞍前掛的葫蘆上，那是他白天在芒碭山的林子里偷的猴兒酒，本來是想留給師傅的。記得有一年，師傅饞酒了，秦嶺綿綿幾百里沒有人煙，忽聽得滿樹的猴子叫，最后被他們偷喝了一回猴兒酒。后來皇甫彪被猴子抓破了衣裳，臉上也掛了彩，師傅早就逃之夭夭了。不過師徒倆永遠(yuǎn)忘不了那猴兒酒的清爽馨香，這不，又被他閑來偷了一壺。

    皇甫彪心想，送些錢財(cái)之物，盧大人文人清雅自是不喜，如今字畫墨寶他又沒有，不妨將這猴兒酒敬上，他不信盧大人喝過，也許正是稀罕物。

    思忖間，門人來報(bào)，盧大人有請。

    皇甫彪將馬栓在進(jìn)門的院子里，隨著門人一路往里走，滿池荷花開的正艷，濯清漣而不妖，出淤泥而不染，青磚古瓦，綠草青苔，一派曲徑通幽處的世外雅居風(fēng)范。

    廊回路轉(zhuǎn)，來到聽風(fēng)閣，進(jìn)門來，卻見盧大人正在用膳。

    一小盞咸菜，一小盆米粥，一碟饅頭，而且還在對面擺了一副碗筷，不知是何人方才與盧大人一起，皇甫彪更顯局促，但已然如此，不妨開口叨擾。

    “小輩皇甫彪拜見尚書大人——”

    皇甫彪略顯尷尬，畢竟是在大人用飯期間，這時(shí)候算是叨擾。

    “來吧，坐，一起吃點(diǎn)——”

    “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