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警局里,我的雙手還在微微發(fā)抖,剛剛經(jīng)歷的一切就跟做了一場噩夢一樣。
“這位小姐,你不用太緊張,只需要把你剛剛經(jīng)歷的還有做了的事情告訴我們就可以了?!?br/>
對面的女警察表情很是溫柔,引導我一點點說出之前發(fā)生的事情。
“我,我……”
緊張到說不清楚話。
“放心說吧,我們不會為難你的,而且監(jiān)控已經(jīng)證明他是自己跌倒的時候撞到了刀口上,跟你無關(guān),我們現(xiàn)在只是做一個信息采集,所以請您不要有所猶豫?!迸旒毿拈_導我。
我捏了捏衣角,斷斷續(xù)續(xù)將事情的經(jīng)過說了出來。
從林羽田手里跑走之后,我立即就跑到電梯旁邊按了報警器,隨后從樓梯一路往下,但是林羽田很快就追了上來,猙獰地看著我,想要用刀再次逼迫我。
“你,你到底想要怎樣?”
“老子要錢!你只要把錢給我了,我保證不會再來找你。”林羽田緊緊握著刀朝我不斷靠近,跑了太久,我的速度慢了下來,樓下傳來保安的聲音。
“救命!”
我立即支起腦袋從扶手的空隙處往下喊。
“刺啦!”
林羽田用刀朝我揮過來,我躲閃不及,衣袖被刀刃劃破,最倒霉的是我竟然在這個時候把自己絆倒了!
“跑啊,你倒是再往下跑啊?!绷钟鹛锉砬楠b獰,讓我不禁想起了遭受他家暴的那段時間,這個惡魔不但沒有變好,反而變本加厲,成了現(xiàn)在這個樣子!
“林羽田,我們已經(jīng)沒有任何關(guān)系了,而且我根本就沒有錢?!?br/>
“少糊弄我,你現(xiàn)在住著這么高級的公寓,你還告訴我你沒有錢?賤女人,到現(xiàn)在你還想騙我,你到底是看重錢還是看重你自己的命?”
“我真的沒錢!”
我瞪著林羽田,從最開始篤定他絕對不敢動手,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點沒有底氣,他的眼神已經(jīng)染上了瘋狂,就跟我見過的精神病病人發(fā)病的時候差不多,他抓著我衣領(lǐng)的那只手,手背上青筋暴起,看起來已經(jīng)瘦到皮包骨頭。
這不到一個月的時間里面,他到底經(jīng)受了什么?
“屁話,誰都知道顧易風是本市的首富,顧家那么多錢肯定也是在他的手里,你是他養(yǎng)著的小情人,你會沒有錢?我看你是要錢不要命吧!快點帶我回去拿錢,要是你再反抗,我就白刀子進紅刀子出?!?br/>
他眼睛瞪得老大,手在微微顫抖。
“他的錢是他的,我沒有拿過。”我不想做出任何的妥協(xié)。
“媽的,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林羽田高高揚起刀子,我閉上眼睛,認命地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疼痛。
“哐當……”
水果刀從他的手里掉落,順著樓梯往下滾了好幾下落在了拐角的地方。
“你怎么了?”我被林羽田突然的抽搐嚇了一跳,看他一直抱著頭神色痛苦,額頭上的青筋也鼓了起來,下意識地往旁邊躲開。
看我要走,林羽田忍著痛追過來:“你……不許走……錢,給我錢!”
他的聲音已經(jīng)非常虛弱了,斷斷續(xù)續(xù),但是眼神比剛剛更加犀利,令人心生畏懼。
“??!”我立即往樓下跑。
“站??!”
林羽田想要追上來,但是“咚”的一聲后腳步聲就斷了。
我轉(zhuǎn)過頭去看到他躺在地上,表情痛苦不堪,有鮮血從他的腰間流了出來――他好巧不巧地,摔倒在水果刀上面!
要不要上去看看?
我猶豫了兩秒鐘,還是不敢上去,幸好這時樓下的保安終于跑了上來,看到這個情景,幫忙報了警叫了救護車。
“??!啊啊!”林羽田猛地從地上爬起來,不斷地把腦袋往墻上撞,一邊大叫一邊不斷增加力道。
光是看著都覺得疼,他卻像是沒有感覺一樣,頭破血流也沒有停下來。
這,有點像毒癮犯了的樣子。
就在我暗自猜測的時候,林羽田跟瘋了似地沖我撲過來,掐著我的脖子不放,嘴里咿咿呀呀喊著亂七八糟的話。
幾個保安立即上前將他控制住,我才得以重新呼吸到新鮮空氣。
“放開我!給我錢!給我藥!”林羽田的力氣忽然大得驚人,好幾個保安都制服不了他,不知道是誰掏出一跟電棍將他電暈了過去,才終于消停下來。
“事情就是這樣,我看他當時的表現(xiàn),好像是毒癮犯了?!蔽业吐曊f著。
“的確是毒癮犯了,因為他在這個時候來找了你,所以我們需要樂小姐您配合我們做一下檢查,可以嗎?”警察說。
“什么檢查?”
“就是一般的體檢?!彼p輕一笑,想要盡力表現(xiàn)出自己溫柔的模樣。
“你們懷疑我是他的同伙,也參與了吸毒?”
“據(jù)我們所知,樂小姐是他的前妻,所以……”
我簡直不能理解,但想著不配合也沒有別的辦法,立即點點頭:“好吧,我配合你們?!?br/>
這一檢查時間過得更快了,等到再次回到公寓,天都快亮了,顧易風應(yīng)該還沒有回來,屋子里冷冷清清的,我拖著疲憊的身軀,倒在沙發(fā)上什么都不想去想,也什么都不想去做,睜著眼睛,呆呆地看著天花板。
林羽田竟然會去吸毒,那他的母親和顏清怎么辦?短短一個月就用完了一千萬是什么概念?
看他的樣子應(yīng)該是吸了很多了才會完全控制不住自己,整個人都瘦到脫相。
著算不算是報應(yīng)?
我忽然很想笑,也的確癡癡地笑了起來:“林羽田啊林羽田,你真是活該。”
可是笑著笑著眼淚卻開始不受控制,接二連三的驚嚇和意外讓我心力交瘁,索性趴在沙發(fā)上大哭起來,想要把這份抑郁的心情發(fā)泄出去。
“嗡嗡嗡……”
手機又響了起來,我擔心是顧易風打來的,立即擦干眼淚,將手機從包里摸了出來。
然而手機屏幕上跳躍著的備注不是顧易風而是曉婷。
看了看時間,才早上五點,她給我打電話做什么?我覺得奇怪,又不想讓她擔心,感覺咳了咳把嗓子清了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