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古月掀起眼皮看她,“難得你還記得你是我母親,那出了事你怎么不關心一下我為什么會動手?”
“管你是什么原因,你動手就是不對!”她態(tài)度強硬,反正不管怎么樣都是柴古月做的不對,先是打人,后是冷嘲熱諷,哪里對?
暫且不說她讓她失了面子,她再怎么樣也不能對王淳的好感給予漠視甚至嘲諷態(tài)度,畢竟這種事情能答應就不拒絕。
“你動了手原因不從自己身上找,反倒是期待著我問你然后倒打一耙,你這孩子怎么變成這樣了?”
柴古月眼底神色越來越涼,伸手拍下柴母抓在她兩肩的手,看著她的眼睛揚了嘴角,露出一個明艷的笑容。
“從你看到我把人撂在地上到現(xiàn)在,你對我的態(tài)度就沒好過,只想著我這么做讓你失了面子不體面,也害怕我就這么得罪了王淳少了你心中認為很好的聯(lián)姻對象。
都說人心長偏了偏心也是自然的,可是我還沒見過偏向外人來教訓自己女兒的,母親這個稱呼你可能還擔不上,因為你從來沒有了解過我需要什么喜歡什么?!?br/>
她嘴角笑容越發(fā)明艷,眼底神色越發(fā)冷。
“你只關心你的面子你的劉家,只關心你是否還能走上你自己幻想的高峰,然后繼續(xù)你的吃喝玩樂,也只有在需要我這個棋子的時候才想著施舍一點關心給我,說自私還真沒人能比的上你。
今晚的事我是做錯了,可是我至少沒想過要找借口糊弄你,你說我倒打一耙,”柴古月冷哼一聲,“這件事我敢做敢認也沒想著推脫,本想著你至少會問一下我這么做的原因,看來是我閑得難受想太多?!?br/>
“還有,我會變成這樣,你這個做母親的脫不了干系呢?!?br/>
一長串話下來,柴古月嘴角的笑容已經收起,眸子里泛著涼意,還有些許失望。
不知道她哪句話刺激到柴母了,她胸膛上下起伏,似在努力地平復情緒,可胸膛起伏弧度越來越明顯,她眼底的怒意越發(fā)無法控制。
在她眼里,柴古月是一個看起來乖巧又聽話的女兒,從她開始安排宴會讓她去的時候她就沒拒絕過。她以為她乖巧省事,可就是這個外表看起來純良的女兒把她面子丟個精光,這時卻把她的想法說得個八九不離十。
她已然不受她的掌控,柴母心里的無名火到處亂串,最后她伸手打了柴古月一巴掌。
她這巴掌力道用得足,柴古月被她打得頭偏向一邊,被打的那邊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起來。
柴古月沒動,低頭看大理石洗手臺上因為洗手被濺到臺上的水珠,努力把眼淚憋了回去。
從到大,柴父對她一句苛責都沒有,更別說打,她這是第一次被人打,而這個人是自己的母親。
意識到自己失態(tài)打了柴古月一巴掌,柴母不自在地收回手,想要關心一兩句,但想到她說的話眼神就冷了下來,抱臂冷哼。
“這巴掌是教訓你和長輩說話的態(tài)度太過自我。我雖然擔不上母親的稱呼,可畢竟你也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功勞苦勞我都有。我給你找聯(lián)姻對象,是讓你以后少走些彎路,這也是為你好。你說我把你當棋子,有那個母親會把自己女兒往外推,我所做的哪件事不是為了你好?”
這番話她強詞奪理,底氣不足也不心虛,她料定打親情牌柴古月會心軟。
可柴古月只是垂著眼皮沒說話,她放軟了語氣。
“我是你媽媽,我總不可能會害你,你把人撂倒了總得道個歉,不然我面子上過不去,你爸爸面子上也過不去,而且也是你先做錯了?!?br/>
“沒做錯的事情我總不可能認了,說得好聽叫能忍,說的不好聽叫吃悶虧?!辈窆旁绿痤^淡淡瞥了她一眼,“我只認我爸教給我的道理。”
柴母壓抑著心頭的怒火想笑著再給她說些軟話,可聽到最后一句話不忍拔高了聲音。
“你爸能教你什么道理?女孩子家家的性格這么倔,叫你去道歉又不是上斷頭臺,也不會少塊肉,你堅持什么?”
“我說了我沒錯?!辈窆旁侣曇羝狡剑祟^去看鏡子里腫的老高的另一邊臉頰,斂眸低聲:“我臉已經腫成這樣,不適合在這里待下去,就先回去了,我給司機打個電話讓他來接我。”
說完捂著那半張臉開了門走了出去。
柴母沒來得及攔住她,她就一溜跑了出去,她沒想著追上去,到門口也就停了下來。
柴古月循著暗處走,拿了手機給家里的司機打了電話后去了別墅大門邊上的角落等著。
她被打的那半邊臉頰抽抽得疼,一扯動臉部就疼得她皺起了眉,干脆就木著張臉。
想到在洗手間里出門說的話,她心下冷笑不止。
她這個母親,滿口為她好的言論,實際上每一句話都在為她自己做計算。她覺得她打親情牌柴古月態(tài)度不會那么強硬,可是前提是身為母親的她沒有在一開始就質問她。
在這件事發(fā)生之前,柴古月有想過參加過這場宴會之后把母女關系搞好,這樣兩個人之間少些生疏多些感情,哪知事情還沒過去,她的言行就像一盆冷水傾下來,涼透了她的全身心。
臉上的巴掌印發(fā)紅發(fā)燙,柴古月疼得難受,在洗手間里憋住的眼淚差點就要洶涌而出,她深吸了口氣又吐出,緩和了一下情緒,走遠了一點等司機。
雖然離宴會結束還有一段時間,可是也保不齊會有人提前離席,還是離這里遠一些安全一點,至少不會被別人看見自己腫著半邊臉的狼狽模樣。
司機好像就在附近候著,沒幾分鐘就開著車過來了。
車燈投射過來,照在邊上的空地上,司機下車給她開車門時看到她紅腫的半邊臉頰,上面還有清晰的手掌印,他愣了愣,想開口詢問,可柴古月滿臉無謂開了車門坐上去。
回去的路上司機終是忍不住關心了她一句,柴古月縮在后座看窗外風景,聽聞他的關心扯了扯唇角,可一動臉頰就生疼,只好搖了搖頭,“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