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出差了,所以辦公室就喬安安一個人。
“想知道淮哥哥和我是怎么認識的嗎?”喬安安姿態(tài)優(yōu)雅的坐下來,含笑望著葉懷玉。
“不好意思,我想我們之間還沒有到要交換隱私的地步?!?br/>
葉懷玉說完轉(zhuǎn)身便朝外走去。
“你沒有發(fā)現(xiàn)嗎,你左耳的黑痣,跟我是一樣的?”
葉懷玉的腳步頓了頓,又繼續(xù)往外走去,她感覺自己的心臟強烈地收縮了一下,有些疼,仿佛有血正要流出。
接下來喬安安要說的話,她已經(jīng)猜到,這些話,在她第一次見到喬安安的時候,便時常問自己。
“你不過是個替身,淮哥哥說過,他會娶我,讓我等他。之前的一切都是誤會,因為他以為找不到我了,所以才有了你這個替身的存在?!?br/>
仿佛一顆石頭落了地。是的,就是這樣的,心里有個聲音在告訴她。一直以來你想知道的答案,就是這樣的。
門被拉開,又闔上。
葉懷玉走出辦公室,感覺氧氣變得越來越少,呼吸越來越困難。
是的,她怎么可能沒有想過呢?兩人相同的黑痣,他第一次在餐館見到她時,看著自己耳上的黑痣時那迷戀的目光,還有喬安安舍身為他擋硫酸,還有他對喬安安每一次特殊的關照。
一直以來,她不過是在可以回避罷了。
可是,現(xiàn)實告訴她,這些都是不容她忽視回避的。
她想起了兩人在巴厘島的婚禮,想起他溫柔的誓言,莊重的承諾。
那些誓言,他是說給自己的,還是別人的呢?
走出辦公室,幾個女孩立即做鳥獸散。
葉懷玉沒有去管大家探究的眼神,徑直走向了電梯。
下午下班,秦淮發(fā)短信讓葉懷玉在停車場等他,葉懷玉沒有等。
她從員工電梯下去,然后從側(cè)門躲開保鏢,獨自走去了公交車站,準備自己坐車回家。
想著晚上回去兩個人還得近距離面對,她有些心煩。
種種跡象都表明,秦淮對那個喬安安是很特別的。
那么自己呢?他為什么說喜歡自己?
他對自己的好,都是裝的嗎?還是說,自己真的只是個替身,是他以為找不到喬安安的時候,給自己找的安慰?
手不自覺撫上左耳,媽媽,我以為這只是你送給我的特別,卻原來,對他人而言也是特別的。
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熙熙攘攘的車和人,葉懷玉有些恍惚。
她在小吃街下了車。
好久沒來了,這么多好吃的,真是辜負了啊。
葉懷玉將手機關了,開始一家家吃了起來。
麻辣燙,魷魚串,臭豆腐,每一樣都是她的最愛。
這世界唯有美食不可辜負啊。
“懷玉!”
葉懷玉嘴里正塞滿了魷魚,抬頭望去,竟然是歷寶良。
歷寶良眼中閃著雀躍,他朝她身后看了看:“你一個人?”
葉懷玉一邊嚼一邊點頭:“嗯嗯?!?br/>
嘴里實在是塞得太滿,她也沒辦法多說什么。
“老板,給我來十串魷魚?!眳枌毩紝习逭f。
葉懷玉囫圇吞棗地將魷魚吞了,辣椒沾太多了,辣得她直灌水:“你也喜歡吃魷魚啊?!?br/>
歷寶良臉色有些紅,含糊應著:“嗯,嗯?!?br/>
見葉懷玉手上空了,他遞過去一串剛起鍋的魷魚。
葉懷玉也不客氣,接過來繼續(xù)吃,平生最愛便是美食。
兩人一邊吃一邊往前走。
“哎呀酸辣粉!”
葉懷玉兩眼放光,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歷寶良,這家好像不能刷微信,而她沒有現(xiàn)金。剛才坐公交還是好心人幫她刷的卡。當時她一摸包,才想起沒有卡,那個尷尬啊。
幸好這世界還是好人多。
“不會吧,你錢包丟了,身份證和銀行卡也丟了?那你怎么過活?”
歷寶良沖到攤點面前買了兩碗酸辣粉,又從錢包里摸出張卡來。
“我這個卡里還有些錢,不如你先拿著吧。等你補辦好身份證再說?!彼恼Z氣有些小心翼翼,生怕因為錢的關系刺傷到葉懷玉。
葉懷玉楞了一下,想了想也對,這樣免得自己伸手問那個家伙要錢。
她干脆地接過銀行卡:“行,我就不跟你客氣了,等我辦好了,把錢還給你?!?br/>
歷寶良激動得臉上生出了紅暈。葉懷玉接了他的銀行卡,葉懷玉接了他的銀行卡!他現(xiàn)在只想去繞著操場跑兩圈,大聲吼出來。
“不著急的,你想用多久都行?!?br/>
兩個人一路從巷子口吃到巷子尾,葉懷玉每次手上空了,歷寶良都會遞過去一串魷魚。
葉懷玉感覺自己今天實在是不要吃的太爽。
她忽然覺察到,歷寶良好像一串魷魚也沒動過。
“誒,你怎么不吃呢?”
歷寶良摸了摸頭,有些赫然:“我,那個其實,海鮮過敏?!?br/>
“???”葉懷玉瞪大了眼,“那你剛才搞半天都是買給我的呀?”
厲寶良又摸了摸頭:“我看你好像很喜歡吃?!?br/>
秦淮一直聯(lián)系不上葉懷玉,急的差點將整個T市給翻了個轉(zhuǎn)。
他是真的有些生氣了,這家伙最近的脾氣是越來越不好了,現(xiàn)在這是在鬧離家出走?現(xiàn)在是什么時候,才剛剛經(jīng)歷了危險,她怎么就這么不讓人省心呢?
監(jiān)控顯示,她是自己離開公司的,也就是說,她并不是被人綁架什么的。
九點。
葉懷玉回到公寓。
打開門,里面黑漆漆的。
葉懷玉往里面探了一眼,原來他也沒有回來呀。
她忽然覺得心情十分低落,他是跟喬安安在一起吧。也是,人家才是他正牌的愛人,或許自己這個替身也是時候該退場了。
葉懷玉沒有注意到,客廳單人沙發(fā)上,一黑一亮的紅色。
秦淮坐在沙發(fā)上,翹著二郎腿,手上夾著已經(jīng)燒了一半的煙,聲音嘶啞的開口問:“回來啦?”
葉懷玉嚇了一跳,原來他在家啊。
心中卻是一顆石頭落地一樣的舒坦。
她打開燈,開始換鞋,聲音里有著自己也沒有發(fā)現(xiàn)的雀躍:“你怎么不開燈呢?”
秦淮站起身,扔掉手上的煙頭,望向門口的葉懷玉,目光晦澀不明。
“你去哪兒了?”
“出去走了走。”
“一個人?”
葉懷玉頓了頓:“嗯?!?br/>
葉懷玉向客廳走去,秦淮迎向她,伸手抹了抹她的嘴角:“吃了飯了?”
葉懷玉紅著耳點點頭,下午他本來發(fā)短信說一起回家吃飯的,也不知道他吃了沒有。
秦淮忽然低下頭,撅住她的唇,一番廝磨:“為什么撒謊?”他含糊的問。
葉懷玉的心跳得有些快,她也不是故意撒謊,她只是覺得這個男人有時候小氣的很,上次一起出去,就硬是把多看了她兩眼的一個男人眼圈打黑了。所以,她下意識隱瞞了歷寶良的出現(xiàn)。
更何況,她也真是一個人去吃的,遇見歷寶良也是偶然。
秦淮挑起她的下巴,眼神幽深看不到底:“吃得開心嗎?”
葉懷玉有些害怕這樣的秦淮,她下意識咽了口口水:“你,你怎么了?”
秦淮忽然從她手中接過她的包,兩下從里面翻出一張銀行卡來。
“這是什么?”
葉懷玉有些心虛:“銀行卡。”
“哦?你的卡不是都丟了嗎?”
“我,那個,我……”
他的眼神透著嚴厲,“為什么?我養(yǎng)不活你嗎?你去要別的男人的卡?”
秦淮一邊說,一邊逼近葉懷玉。
葉懷玉被他逼得后退了一步:“你,你跟蹤我?”
秦淮幾根手指將銀行卡掰斷,扔在地上,又從上面踩了過去。
他不知道是誰發(fā)來的照片,照片上葉懷玉和那個叫歷寶良的相處得好得很!
他一邊擔憂她,一邊又被她氣得不行。
有人發(fā)照片,證明她被人跟蹤了,可是這跟蹤她的人,他這里卻絲毫沒有線索。
而她呢,沒心沒肺的。那個歷寶良,眼睛里閃爍的愛慕,只怕是全世界的人都讀懂了,這家伙在在人家面前那么開懷的吃吃喝喝,一點女孩子該有的矜持都沒有!
他已經(jīng)完全忘記了,面前的女子在面對美食的時候,什么時候有過矜持?
他也忘記了,自己是最喜歡看她享受美食時簡直像擁有了全世界一樣的模樣幸福感的。
他的眼中有的全是嫉妒,憤怒還有擔憂。
那個歷寶良還膽敢給她擦嘴。
他伸手又狠狠在葉懷玉嘴上擦了一下。
“喂,疼!”
他的眼神猶豫了一下,然后又變得堅定。
每一次,她總是有各種的理由退縮,這一次,他不要她再退縮。
他脫掉了外套,隨手扔到了地上,然后活動了一下脖子,伸手將領帶扯松。
葉懷玉看著地上的衣服,心里有些害怕,他今天看起來好不一樣。
“你,你怎么了?”
秦淮將領帶取下來,在手上一圈圈繞著,忽然對著她魅惑的一笑。
這笑讓葉懷玉有些毛骨悚然,現(xiàn)在的他看起來實在是太不尋常了。
“乖,過來?!?br/>
葉懷玉繞道沙發(fā)后面,兩眼瞪大了盯著秦淮:“不過去,你該不會是又要打我吧?!?br/>
前幾次他都是趁她不備,打她屁股。她才不要,她又不是小孩。
秦淮的臉色仍舊帶著讓她有些毛骨悚然的笑,這一次連他的聲音都讓她感覺有些陰測測的:“過來,不怕,我怎么會打你?不會的?!?br/>
相信你才有鬼!葉懷玉反身就往樓上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