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中午吃什么?”
他就應了一聲,顯然是不太想說這件事情。
林惜看了他一會兒,也識趣地沒有繼續(xù)問下去:“火鍋好不好?”
這個時候天氣冷,吃火鍋最好了。
但是陸言深向來挑吃,像火鍋這樣的東西,他一向都是不碰的。
不過這些天冷,林惜不知道怎么就是很想吃,仰頭看著他沒再說什么,只是眼底的期盼卻十分的明顯。
他低頭看了她一會兒:“讓丁源去安排?!?br/>
聽到他的回答,林惜勾著唇笑了起來:“陸總不是不吃火鍋的嗎?”
陸言深低頭睨著她,不緊不慢地說著:“我不吃火鍋,我吃你?!?br/>
“……”
他表情認真,林惜被他看了沒幾秒鐘就受不了了。
“我突然不是很想吃火鍋?!?br/>
她連忙改了口,可是陸言深直接就打了個電話給丁源,讓他定個吃火鍋的位置。
許慧紅氣沖沖地來找她,結(jié)果被陸言深幾句話就嚇得臉色蒼白地走了。
林惜雖然對童家的事情不怎么關(guān)注,更別說許慧紅那邊的事情了。
今天中午聽陸言深這么一說,她多少也猜到了,必定是許慧紅的弟弟犯了什么事情,把柄在陸言深的身上了。
林惜不得不承認,陸言深這個男人,未雨綢繆的能力實在是太強了。昨天晚上事情發(fā)生之后,她也不是沒有想到過今天童家會有什么動作,就是沒有想到先找上門的是許慧紅,而鄧家,卻沒有一點兒動靜。
這其中,顯然是鄧家和童家沒有達成共識。
昨天童嘉琳才跟鄧瑞生結(jié)婚,這婚禮都還沒有完全結(jié)束,童嘉琳就出事情了。
雖然鄧家和童家都盡力地把消息封鎖了,可是林惜跟陸言深剛進商場,大屏幕上放著的就是昨天童嘉琳在婚禮上出的事情。
林惜下意識地看向陸言深:“陸總?”
他剛把大衣脫下來,抬頭看著她,眉頭微微一挑:“嗯?”
她笑了笑,拿出手機把童嘉琳的事情拿給他看:“她要是看到,會不會被氣瘋?”
陸言深冷嗤了一下:“她折騰不了多久?!?br/>
林惜聽他這么一說,就明白了,他這是要向童家下手了。
她臉上的笑容淡了一點,抬手拉了拉他放在桌面上的手:“你要向童家下手?”
他看著她,沒說話,只是意思顯而易見。
林惜不贊成:“我以后一定不會再見她了,陸總你還是不要這么——”
她雖然不知道陸言深在做什么,但是明顯,童家那邊,陸言深短期內(nèi)是還不想動的。
可是今天他的意思已經(jīng)很明顯,或者說是昨天晚上,其實他就已經(jīng)決定動童家了。
陸言深不是意氣用事的人,她不知道他的計劃,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但跟他一起這么久,林惜多少還是有一點感覺的,她不想陸言深因為自己而把計劃提前了。
他做事情向來都是有十足的把握才動手的,如果貿(mào)然動童家,別說陸家不同意,就是如今的鄧家,多少也會攔著的。
她知道的,陸言深還沒有辦法同事扛這么多人。
他卻知道她在想什么,抬手把洗好的杯子放到她的跟前:“童家那邊丁源早就已經(jīng)開始布局了,網(wǎng)已經(jīng)下好了,不過是等著我抬手而已?!?br/>
他很少解釋這些事情,不過是知道她自己亂想,所以現(xiàn)在多說了一句。
陸言深雖然說得明白,可林惜也知道,他把所有事情都布好局,卻遲遲不動手,顯然是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現(xiàn)在卻因為她而把這個時機拋棄了。
她好多的話想說,她跟他在一起,從來都不想成為他的累贅。但也知道,他一旦決定的事情,她怎么說都沒有用。
抿了抿唇,林惜也沒有再糾結(jié)這件事情了。
索性這時候,她點的食材全都上來了,她把注意力落在那食材上,沒有再糾結(jié)童家的問題了。
陸言深做事情,要么不做,要么就做到盡。
童家這些年盤根錯節(jié),其實也不是那么好扳倒的。
他在一年前林惜回國,就已經(jīng)開始布局了。
童嘉琳是個瘋子,她指不定還會鬧出些什么事情,為了以防萬一,他還是先下手為強。
童家一開始倒是沒有發(fā)現(xiàn)陸言深的動作的,畢竟這幾年確實捉的有點嚴。
最先出事情的是童大偉三弟童大雄的一個兒子,童振明。
童振明是典型的不學無術(shù)富二代,吃喝嫖賭樣樣都在行。
童大雄就只有一個兒子,從小到大養(yǎng)起來都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 前些年就出過幾次事情了,可是童家有錢,也有關(guān)系,愣是壓下來了。
今年童振明吸完了毒之后開車,把一對母子給撞死了。
這事情是今年四月份的事情,那對母子的家庭很普通,一家四口人,母親和兒子死了,還剩下一個讀初中的女兒跟一個普通職員的父親。
童家私底下賠了三百多萬,童大雄擰著童振明跟那父親和女兒磕頭認罪,一臉悔不當初的樣子。
人死燈滅,可是活著的人還的繼續(xù)活著,那家人也只能拿了三百萬撤訴。
這事情本來就完了,可是就在前兩個月,童振明酒駕又出事了。
這一次沒有把人給撞死,倒是把人撞得半身不遂。這一次對方也是富足的,幾百萬雖然不算少,可比起一個人,倒不算什么。
這事情雙方斗了一個多月了,到現(xiàn)在,都還沒有具體的解決方案。
丁源沒做什么,就是把這兩件事情翻出來,現(xiàn)在報紙上天天都在講童振明的事情。
有些“熱心群眾”算了算這些年來童大雄的收入,再結(jié)合他名下的財產(chǎn)跟童振明那五百多萬的跑車一對比,童大雄就被弄進去了。
這事情鬧了一個多月,林惜天天看著,就跟看反貪電視劇一樣。
童大雄被捉的那一天,a市下起了第二場雪。
一轉(zhuǎn)眼,就到了一月中旬了,還有一個星期就過年了。
林惜拿著平板正在沙發(fā)上看得津津有味,剛從書房出來的陸總抬手就招了招人:“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