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來了。”
有婢女低語。
不過一會兒,走進來一個年紀頗大的男人,面白,看上去有些浮腫,神色懨懨,有些消瘦;身旁跟上來一個三十歲上下的和尚,眉目俊美,嘴角微勾時給人一種頗有玩世不恭的的感覺,只不過他眉眼低垂,嘴角總是帶著適度微笑,讓人絲毫無法拒絕他的任何建議。
“陛下,臣覺得,此時必須要找到那妖邪了,否則陛下的身子只恐怕……”
李道潛此時正伸手去接過那香,忽然手一抖:“你……大師這是何意?”
濟世微微一笑,幫皇帝把香插好:“陛下莫急,只要做三場法事,找出妖邪,就可輕而易舉的治好陛下和賢妃娘娘的頭風之病!”
皇帝道:“這幾日賢妃也總是頭不舒服,難道也是因為這妖邪作祟?”
濟世微微嘆息:“陛下說的不錯,賢妃娘娘的病情比陛下輕好多,臣曾經(jīng)為娘娘看過,只是偶爾頭疼,可這頭疼起來也難受的緊!”
李道潛也嘆氣:“這宮中怎么會無緣無故的就有了妖邪,真是晦氣!”
“陛下,臣曾經(jīng)對你說過,有因方有果,這妖邪的出現(xiàn)必是有原因的,就是要陛下日日頭疼她心中方才痛快。陛下你想,這幾日晚間,宮中總是有婢女無故失蹤,弄得人心惶惶,若非是要妖邪,誰能做出這樣喪盡天良的事?”
“那……做幾場法事,真的就能找出那邪祟?”李道潛半信半疑,其實他是有點怕,因為皇后一向不太喜歡這樣神神叨叨的東西,況且,他大約也能感覺到,皇后對濟世好像沒有什么好感。
不過自從濟世來了之后,自己的頭風病確實好了許多,而且濟世還從東瀛帶來了不少的靈丹妙藥,吃了便可以延年益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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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然是十分信任他,不能拒絕。
“既然大師都這樣說了,那便最好是做幾場法事罷,能找出那妖邪來是最好,”不過說到這里,李道潛猶豫了一下:“皇后那里,不知道她愿不愿意……”
“陛下,臣有句話,不知道改不改多嘴……”濟世低聲道。
“什么話,你但說無妨!”
濟世的眼眨了眨,頗為無奈道:“……陛下恕罪,這話臣還是不要說了,陛下就當臣沒有說過。”
“你說,我必然不會責怪于你!”
濟世咳嗽了一下,小聲說:“陛下,臣再怎么說也是您親封的正諫大夫,有句話還是說出來才不辜負陛下的一片期望。說句僭越的話,您才是大唐的君主,為何事事都要依從皇后娘娘,看皇后娘娘的眼色行事呢?”
李道潛眼睛一轉,似乎沒什么多大波瀾:“皇后對我助益良多,倘若沒有她,恐怕我還不是今日的陛下?!?br/>
當初先帝分明在自己和江王之間猶豫不決,連他自己都沒有想那么多,畢竟江王是自己的兄長,雖不是嫡出,但是江王的親生母親德妃在活著的時候也十分受先帝的寵愛,是皇后派人旁敲側擊,聯(lián)合他的舅舅安義山在德宗皇帝面前進言,說“江王若立,余子無存;平王若立,戚戚若爾!”這樣一番話。
江王頗有先帝之風,若為帝王必是一代明君,可如若是這樣,那江王為帝之后,恐怕就不會留下自己的弟弟了;平王雖性子和弱了些,但是也不失為一個孝子,如若為帝,必不會對江王趕盡殺絕。
早年德宗皇帝的帝位就是從長兄手中搶奪過來的,再有前車之鑒穆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