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衛(wèi)倒下的身體后,站著的,是一身華服,優(yōu)雅傲然的太子軒轅燁。
他手里,還握著沾了血的寶劍。
此刻他溫和的笑容,看在葉鴻博眼中,是那般令他血液發(fā)冷。
“殿下……”
察覺到了他眼中流露的殺意,葉鴻博忍不住小退了一步。
他的容顏仿佛在一瞬間老了好幾十歲。
葉妖染一行人躲在暗處,望著這一幕。
“閣主?!敝浪矸莸睦潢厝滩蛔¢_口。眼神帶著小心的詢問之意。
葉妖染抬手打斷她,朝她輕輕搖了搖頭。
這一切,都是葉鴻博,應(yīng)得的。
他現(xiàn)在所受的恐懼、自卑、折磨,都是原先的葉妖染所受的。
不過是風(fēng)水輪流轉(zhuǎn),不巧在她的推動下轉(zhuǎn)回了葉鴻博身上罷了。
“殿下……”角落里,葉鴻博不斷往后退。
沒了玄力的他,等同廢物。
在天賦異稟修為高深的太子軒轅燁面前,如何能有還手之力。
但他們所在的是一個角落里,葉家的所有人都忙于對付上官家,就連兩位長老也跟上官穆打得吃力,完全無暇顧及他。
落了單的葉鴻博,只有任其宰割的分。
軒轅燁唇角的笑,漸漸收了起來。
他手中提著弧度優(yōu)美鋒利的劍,朝他一步一步逼近。
葉鴻博一雙不滿魚尾紋的眼睛,終于布滿了驚恐和祈求。
對生命的祈求。
求他能留他一條命。
然而,并沒有。
身于政權(quán)之家的男子,最是無情,最是狠辣。
何況是深宮里長大的軒轅燁。
他的世界,可以是權(quán)勢第一,可以是利益第一,可以是名聲第一,但,不會是情義占據(jù)了重要分量。
情,對被權(quán)欲所掌控的人而言,不過是舉足輕重的利用工具罷了。
手起,劍落。
皇階玄靈師的手法,快而狠,如同閃電,狠厲而劇烈。
有血霧噴灑在了空氣中,畫下了一生的句號。
葉鴻博這位葉家家主,臨死前的慘叫聲,卻被淹沒在了混亂的嘈雜聲中。
沒有人注意到這個角落里,發(fā)生的事情。
又或者,是注意到了,只是,無暇顧及。
葉鴻博絕望的眼神,定格在了那張臉上,永遠(yuǎn)。
死而不瞑目。
葉妖染在暗處將這一幕清晰無比的納入眼中。
幽幽嘆了口氣,他也許是窮盡一生都想不到吧,自己會死在了自己最看重,一心最想攀上關(guān)系的太子殿下手里。
葉鴻博至此,死亡。
也算是了卻了心中的一樁事。
她布局至此,終于是圓滿完成了。
所有的一切,都按照了她設(shè)想的方向走。
只是不知道,原身體主人在天之靈,見了這一幕,可會怪她?
葉鴻博雖對她絕情而殘忍,甚至不是她的親生父親,但畢竟,是她奢望了那么多年的溫暖。
忽然,葉妖染鳳眸一凝。
朝葉家院中的假山望去。
陽光下,仿真度極高的假山,空無一人。
戰(zhàn)斗并未蔓延到那里。
不受波及的假山,依然安靜而美麗的矗立在那兒。
不對,剛剛,她明明感覺到有人在那里!
陰冷的氣息,是陽光都照射不到的溫度。
“閣主,怎么了?”冷曦發(fā)現(xiàn)異樣,跟隨她的視線望過去。
身后的櫻開口:“主人,可有異樣?”
葉妖染輕輕搖了搖頭,目光銳利,定定的看了幾眼假山,卻始終再也沒人出現(xiàn)。
她悄然釋放出神識將假山周圍盡數(shù)籠罩,終究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一樣。
難道是錯覺嗎?
可是她的感官素來銳利,直覺也是。
方才的感覺那么真實,真的就像是有個人站在那里盯著她一樣,目光如同有實質(zhì)性的一般落在了自己身上。
但若是真的有人存在,那為何像櫻這樣警惕性和敏銳度完全不亞于她的人,卻絲毫沒有察覺?
按理說,周圍有異樣,櫻是比她還要更先一步知道的。
因為她是在斗獸場那種環(huán)境出來的。
比任何人都需要保持更高的警惕性。
“閣主,我們要上了嗎?”一血閣女子出聲問道。
看她的模樣似乎是手癢,有些躍躍欲試了。
畢竟這是血閣招收了弟子以來,第一次的戰(zhàn)斗。
誰都想要熱血的好好打一場。
何況一出來,對手便是上官家和葉家這樣赫赫有名的家族。
這群剛走出訓(xùn)練基地,還未成熟的女子們,都有些興奮和難耐。
對她們血閣的閣主更是高看了不知多少倍。
跟著這樣一個張狂的領(lǐng)頭人,進(jìn)了這樣一個制度詭異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組織,可想而知以后要經(jīng)歷的刺激肯定不少。
人生,要的就是有趣。
會進(jìn)入血閣的,也都是一些特立獨行的女子。
葉妖染妖艷紅唇輕勾,面紗下的鳳目盈盈在身后的一群女子臉上掃過。
笑道:“先別急,我們的實力不足以跟上官家硬碰硬。”
她望著前方亂成一團(tuán)的葉府宅院,柔媚的聲音緩緩道:“只有最合適的時機(jī)出去,我們才能用最小的損失,換取最大的利益?!?br/>
用最少的傷害,獲得最多的成功。
這是自古兩兵交戰(zhàn),巾幗將領(lǐng),才能夠做到的。
也是兵法的最高層面。(我胡扯的,看看就好別當(dāng)真……)
不可否認(rèn),她的確是個有膽識和心計策略的女子,也足夠果敢和決絕。
在上官家將葉家的人都打得差不多的時候。
天空中,有盤旋了一只青云鳥。
同樣沒有發(fā)出鳴叫,只是散發(fā)著靈獸特有的熒光。
不同的是,這只是實質(zhì)存在的,切切實實的青云鳥。
而它的背上,還萬分滑稽的坐了一只烈焰獅。
這組合瞧起來當(dāng)真是滑稽怪異極了,當(dāng)然此刻下方打得火熱朝天的人們并沒有看見這一幕。
葉妖染嫣紅的唇卻大肆勾起弧度。
隱在面紗下的嘴輕聲道:“時機(jī)到了,我們出去。”
血閣眾女子霎時心神一振,同時點頭。
繃緊了全身,做好作戰(zhàn)準(zhǔn)備。
以葉妖染為首,一群血閣女子,統(tǒng)一的紅衣,妖嬈傾城,鶯鶯燕燕,各有風(fēng)情。
這群張揚(yáng)嫵媚嬌艷的女子們一出場,便毫無例外的成為了全場的焦點。
連打斗中的人,也都不由停下動作。
詫異的目光望過來,都成了呆愣的驚艷。
血閣女子們對這樣的效果顯然很滿意,各個搔首弄姿各顯風(fēng)情。
在血閣總部訓(xùn)練了有一段時間,她們在葉妖染制定的非同尋常的訓(xùn)練項目下,被注入了新的觀念。
對展示女子優(yōu)點和魅力這種事情,有了初步的把握。
沒有意外,一些品階低的男子,均是望著這群妖嬈萬千的靚麗女子們,失了神。
在這樣火熱血腥的戰(zhàn)斗中,突然出現(xiàn)了一大排絕色妖嬈嬌滴滴的美人兒。
有多么不符合情況,就有多么令人驚艷。
就像習(xí)慣了生存在沙漠里的人,突然眼前出現(xiàn)了一大片的湖泊。
除了微微的別扭感,更多的是驚喜和興奮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