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唐雨和成畫都沒怎么聊天,成畫是因為傷心,一直把身子蜷縮在寬厚的座椅里,似乎在尋找一個溫暖的懷抱。
唐雨則是找不到話說,他想了想自己拙劣的撩妹技巧,覺得這種情況下他說話只能適得其反。
沉默的二人就這樣穿梭在流光灑下的街道上,周遭的街景慢慢變化,從紛亂繁雜老舊小區(qū),變成了繁榮發(fā)達的筆直大道。
“你是不是開錯了啊,小男人?!?br/>
成畫抽了抽鼻子,甕聲甕氣的問了句,因為窗外的街景越來越繁華,已經(jīng)接近了蜀都市中心的步行街,這里的房租貴的嚇?biāo)廊?,哪里是她這個女警察租得起?
“我按照導(dǎo)航開的,你要不要再睡一會?”
唐雨安慰人的技術(shù)依然拙劣。
側(cè)過頭,如同看外星人一般的看著唐雨,成畫梨花帶雨的眼眸中閃爍著一樣的光芒,見到唐雨在自己的目光之下坐立不安的樣子,成畫終于憋不住,‘噗嗤’一聲笑了起來,她發(fā)現(xiàn),就算是唐雨窘迫的樣子,也能給她帶來發(fā)自心底的歡樂。
“謝謝你,小男人?!?br/>
成畫溫柔的說道,又將腦袋偏到了一旁,因為這個時候車停了。
“怎么停了?”
“好像是這里。”
有點不確定的聲音在車內(nèi)回想,此時,深黑的車停在一棟商住樓下,這是一座80層高的寫字樓,是蜀都市前幾年有名的地標(biāo)性建筑物,名曰,‘蜀安大廈’,現(xiàn)在這座大廈也依然繁華,樓下商場,60層以下是寫字樓對外出租,60層以上是‘趙氏集團’旗下的一個高端娛樂中心。
就在二人疑惑的時候,一位身穿工作服的男人一路小跑,點頭哈腰的快速接近,滿臉的笑容讓人誤認(rèn)為他今天撿到錢了。
“王哥,咦,您是?”
“啊,我是趙總的朋友?!?br/>
“那您請您請,地下三層b區(qū)是集團公司的專用停車場,您停在那里就好了?!?br/>
來人一臉謙卑,不敢怠慢,馬上做了個請的手勢,而他還不忘用對講機通知車庫里的同事。
有點驚異的二人才想起來,這輛車之前屬于趙和忠,那這人肯定將他們當(dāng)成了趙和忠。
相視一笑的二人便開動了汽車,一路上每個轉(zhuǎn)角都會有身穿工作服,站著筆挺的工作人員敬禮和指揮,順著指揮,唐雨很快將車停到了負(fù)三層b區(qū),兩人鎖好車門,就在工作人員的90度鞠躬中走入了電梯間。
而他們的行李則被這些工作人員保證會送到房間。
“天啊,這到底是什么待遇啊,你不會真的是富二代吧?”
“我真不是啊?!?br/>
唐雨有點無語,這年頭無聊人士太多了吧?搞的成畫一驚一乍的,不過他自己也有點嚇到了,趙和忠這排場也太大了吧?
不過,轉(zhuǎn)念一想,那山頂莊園的別墅估計也是趙和忠的私人產(chǎn)業(yè),這排場可比這幾個保安列隊歡迎大多了。
“喂,你說,到樓上又是個什么情況?”
“哦對了,到時候打這個電話?!?br/>
“我猜,肯定是什么經(jīng)理之類的迎接你,該不會趙和忠就在這辦公吧?”
成畫的臉有點潮紅,她有點不安,心不高,氣不傲的她從來沒有經(jīng)歷過這些東西,甚至說,想都沒有想過,而現(xiàn)在的她卻突然被推到了眾人的焦點之下,就因為這個小男人,而這個小男人之前還是個窮光蛋,現(xiàn)在就開豪車,結(jié)交顯貴。
這樣的際遇變化讓她很不安,甚至有點想逃跑,她覺得自己的手又要絞起來了,手心上滿是汗珠。
再看看邊上這個明顯有點不安的小男人,她是相信唐雨說的話的,只不過,安于恬淡的她對這樣的待遇有一種天生的恐懼。
‘?!?br/>
電梯到了。
光滑的電梯門反射著二人扭曲而不安面龐緩緩打開,并沒有想象中的列隊歡迎,也沒有想象中的其他場景,只有一位迎賓小姐帶著程式化的和煦微笑,靜靜的站立在另一個電梯門的旁。
“您們好,請這邊來?!?br/>
迎賓小姐邁著標(biāo)準(zhǔn)的步伐,款款而來,微微頷首,邀請道。
咽了一口口水,仿佛是上刑場一般,唐雨攬住成畫細(xì)膩的腰肢,將同樣緊張,有點腦門出汗的成畫帶出了電梯。
很快,他們又走入另外一部電梯,這一步電梯的裝潢就明顯高貴了很對,當(dāng)然,主要是貴了很多。
這部電梯很快,也很穩(wěn),數(shù)字急速變化間,甚至沒有給二人過多交流的機會,它便輕柔的??吭诹?0層的地方。
“我覺得,你想想的東西就要來?!碧朴瓯нM了成畫。
“我也是,我好緊張,小男人?!?br/>
成畫捏了一把唐雨的腰,有點遲疑的說道。
“我也是。”
他又磨砂了一下成畫細(xì)嫩的腰肢,能夠清晰地感受到那光滑的皮膚上有著淡淡的滑膩。
‘?!?br/>
電梯門又一次打開,兩位迎賓小姐穿著高跟鞋,站在柔軟的羊毛地毯上,朝二人鞠躬致意,步入大廳,挑高8米的大廳內(nèi)一座巨大的水晶吊頂優(yōu)雅的懸掛在天際,巨大而明亮的落地窗讓整個大廳內(nèi)采光充足。
“二位可以在沙發(fā)上稍等片刻,楊經(jīng)理正在布置你們的房間?!?br/>
“哦。”
二人左右兩邊分別跟著一位服務(wù)員,兩位亦步亦趨的將緊張的二人引導(dǎo)到了落地窗旁的沙發(fā)座上。
“你們,沒事兒了嗎?”
成畫吐吐舌頭,對著站在兩邊的姑娘說道。
“女士,請問您需要什么?”
“???我不需要不需要?!甭牭匠僧嬕婚_口,站在她那邊的迎賓小姐突然單腿蹲下,以一個謙卑的姿態(tài)柔聲問道,這樣的‘突然襲擊’倒是把成畫嚇了一跳,俏臉漲紅了的她急忙擺手。
“我們需要點私人空間?!?br/>
唐雨肯定明白成畫在想什么,禮貌的說道。
聽聞此話,兩位姑娘往后退了5步,依然掛著程式化的笑容,站在一旁。
成畫眨巴著大眼睛,一臉無辜,慢慢的開合著嘴巴,‘我,沒,說,錯,什,么,吧?’
換來的只是唐雨無辜的搖頭。
見到唐雨這樣,成畫一跺腳,索性坐到了唐雨那一邊,靠著他的肩膀,擰了他的手臂一下,便悄聲在他耳邊說道,“這到底是什么地方啊?!?br/>
“我真不知道。”
“你這是要把我賣了嗎?我可不值錢啊,你看這里的人,西裝革里的,我這穿的叫什么啊?!?br/>
經(jīng)過這么一說,唐雨才發(fā)現(xiàn),這個大廳里來來往往的人并不多,可是卻一個個都是西裝革里,志得意滿,眉宇之間透著成功人士的氣息,就連剛剛的服務(wù)員都是正裝上崗,胸口還別著統(tǒng)一而精致的領(lǐng)花。
“沒事兒,我們是貴客?!?br/>
“貴個屁啊,我們是最窮的好不好?!?br/>
“那更要淡定了。”
唐雨還沒說完,一個有點不和諧的刺耳聲音打破了大廳中的寧靜。
“喲,這不是成警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