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為什么，我看著她想起了小丹?！绷柙浦居趾攘丝诰撇爬^續(xù)說道，“當初她也是因為家里不讓繼續(xù)讀書才早早地就回家務(wù)農(nóng)了。出于同情，我答應(yīng)幫她補課。開始是到我辦公室，后來她干脆下了課就來我家，幫我打掃衛(wèi)生、洗衣服、做飯?！?br/>
    “直到有一天，她主動投入了我的懷抱。一切就自然而然地發(fā)生了。我也將考試題提前給了她。大四下學(xué)期，我?guī)退伊艘患覍嵙?xí)單位，她偶爾也會偷偷到我家住上一晚。我?guī)退瓿闪水厴I(yè)論文，最終她順利地拿到了畢業(yè)證書?！?br/>
    “本來我是想等她畢業(yè)之后就娶她的。”凌云志自嘲地勾了勾嘴角，“可她倒好，一畢業(yè)連個招呼也沒打，直接拿著畢業(yè)證回了老家。這時候我才知道自己是被人利用了，我雖然恨她，但想想還是算了，犯不著為這樣的人生氣，反正她跟我第一次的時候落了紅，我也沒什么損失?！?br/>
    “可是沒多久，她發(fā)郵件給我，讓我給她匯五千塊錢，說她懷*孕了，要做手術(shù)。如果不把錢匯給她，她就回學(xué)校來告我強*奸。隨郵件發(fā)來的還有醫(yī)院的診斷證明。我回復(fù)她說別把孩子打掉，我可以跟她結(jié)婚，要知道我是多么渴望有一個自己的孩子?？伤f她是不會跟我結(jié)婚的，更不可能為我生孩子。無奈之下我匯了五千塊錢給她，這件事算是平息了?？墒俏业男睦飬s一直不能平靜?！?br/>
    “為什么？為什么懷了我的孩子的女人都要去把孩子打掉？為什么就不能把孩子生下來？”凌云志聲嘶力竭地低吼道，“我恨這種不負責任的女人，我要讓她們?yōu)榇烁冻龃鷥r！”

    “你是如何尋找目標的？”張維眼前一亮，提出了自己感興趣的問題。

    凌云志呲笑一聲：“這還不容易，那些夜場里的***肯定有好多墮過胎的。我開始計劃著去那里。事有湊巧，我在一家夜總會認識了馮笑天，本來我是打算從她下手的。跟蹤了她幾次后我發(fā)現(xiàn)她居然是一家婦科診所的護士，白天在人前做高尚的白衣天使，晚上卻去干一些齷齪事兒。”

    “我改變了主意，畢竟我也不是太清楚那些小姐是不是打過胎。所以有一天馮笑天下班的時候，我出現(xiàn)在她面前，告訴她我想玩兒那種在校的學(xué)生，而且要打過胎的。開始她不愿意，我就威脅她如果不幫我，就把她晚上出去當小姐的事情公之于眾，讓她無法再立足于D市?！?br/>
    “如果她肯幫我呢，我不僅不會揭穿她，還會給她相應(yīng)的報酬。馮笑天本來就是個利欲熏心的女人，所以她就同意跟我合作了。她把她一起在夜總會工作過的伙伴介紹給我，我就從中選擇我要下手的對象，就是這么簡單?！?br/>
    “既然馮笑天跟你是合作關(guān)系，那你為什么還要殺了她？”張維繼續(xù)問道。

    “死了幾個人之后，她也有所察覺，不肯再幫我。說我們倆從此以后互不干涉，如果我敢把她的事情抖出來，她就去公安局告發(fā)我。所以我必須除掉她?！绷柙浦菊f得極為輕松，整個過程中還不時地抿一口酒，看起來似乎還在享受他作案時的快感。

    “圣母像是怎么回事？”寧致遠問道，“難道真的跟網(wǎng)上流傳的德國圣母案有關(guān)嗎？”

    “沒想到寧隊長對于網(wǎng)上流傳的消息都了解。”凌云志抬眼看著寧致遠說，“沒錯，我就是受了這個消息的啟發(fā)。這些女人與那個德國女人沒什么不同，她們都不把自己的孩子當回事兒，覺得怎么處置孩子是她自己的權(quán)利，我恨這種女人，而且我殺死的這幾個女人都是表面裝得很圣潔，其實比誰都骯臟的人，我覺得用“圣母婊”這個詞形容她們再貼切不過了?！?br/>
    寧致遠沒有繼續(xù)跟凌云志討論這個問題，而是拿起審訊桌上裝著文胸肩帶的證物袋問：“這個又是什么意思？”

    “這純屬巧合，第一個女人穿的是那種可以拆卸肩帶的文胸，在掙扎的過程中一只掛鉤開了，我就順手摘下來揣到了兜里?！绷柙浦拘α诵?，“后來我覺得這倒是可以留做紀念，也可以用來計數(shù)，看看我到最后能結(jié)果多少個女人，所以之后我都要扯下一根肩帶?！?br/>
    “我還有個問題想問你，”寧致遠說，“為什么每次都要移到另一個地方，并且把被害者的衣物都疊放整齊？”

    凌云志聞言沉默了片刻才說：“為了紀念小丹。她是一個十分愛干凈的人，每天都把家里打掃得干干凈凈，衣服也都疊得很整齊。就算是在我們每次做之前，她也會先把脫下來的衣服都疊整齊?！?br/>
    陳鋒撇了撇嘴，他不知道該說凌云志重情重義呢，還是說他冷血無情。而凌云志卻是又恢復(fù)到他之前那副風(fēng)輕云淡的樣子，無比愜意地呷著紅酒，極其配合地回答著每一個問題。

    審訊一直持續(xù)到下午四點，結(jié)束前，凌云志已將那瓶紅酒全部喝光了。在被帶離審訊室之時，他回過頭看著寧致遠說：“酒不錯，如果你還有什么問題要來問我的話，記得再帶一瓶同樣的酒過來。否則，我無法回答任何問題?！?br/>
    見寧致遠只是默默地看著他，凌云志又說：“其實你應(yīng)該感謝我，我做了這么一連串精彩的案子，又為你的工作經(jīng)歷增添了濃重的一筆。而且如果不是我這么配合你的提問，有些事情你們永遠都不會搞清楚。所以，我們也應(yīng)該算是朋友了?！?br/>
    寧致遠瞇了瞇眼睛，冷哼了一聲道：“朋友？一個企圖傷害我女朋友的人，我永遠不會跟他做朋友，要做也只能是做敵人，更何況他還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

    凌云志不屑地勾了勾嘴角：“看來你是一個沒被女人傷害過的人，如果你被深深的傷害過，就不會這么說了。”

    寧致遠沒有再理會他，擺擺手讓人把凌云志帶出了審訊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