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羅王這話顯然是以退為進地把戲,與會之人心里都是明白的。
枉死城地修建只能是靠地府出力……不然,難道還能讓天罡仙跑到武曌面前要求征發(fā)民夫去?即便是武曌能同意,又上哪里去招幾十萬敢下地府修城池的民夫?
“閻君,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有什么條件就直說吧!”天罡仙不怕閻王開條件,就怕閻王送人情。若地府方面真將建設(shè)枉死城之事當做人情,那么一旦談起‘戮神之事’來,人間就顯得被動了。
眾圣護以及妖族一干人等都凝神望向閻羅王,唯有業(yè)途靈東瞅瞅西看看,心里邊還暗自吐槽:閻羅王算什么明人?暗鬼還差不多……
閻羅王微微一笑,道:“本君亦不欺瞞各位,酆都地處大江之畔,在其轄地之內(nèi)有一靈石,可觀人前世今生。此石對地府有莫大助益,還望各位賢達割愛?!?br/>
傳說渝州之地曾有一靈石天降,這靈石巨大無比,有穿破云霄之勢,雖頭重腳輕卻可屹立不倒。時人細觀之,發(fā)現(xiàn)靈石上有兩條神紋將靈石隔為三段,有吞噬天、地、人三界之意。時人驚恐,認為該石已有魔性,遂找來高明地修士將靈石封印。也不知道那修士對靈石做了些什么,自那以后,靈石的三段就可分別照出人的前世、今生、未來,遂名之為三生石。
這個傳說流傳得并不廣,十圣護中,僅有離渝州較近地天罡仙知曉。用神識將此石之事與眾人分享之后,天罡仙才假裝疑惑道:“莫非是渝州那塊被稱做‘三生石’地靈石?”
“不錯!”轉(zhuǎn)輪王溫言道:“若用此石配合生死簿,可將新魂之功過稱量清楚,真真正正地做到不枉不縱?!?br/>
“轉(zhuǎn)輪王此言倒甚合我法家之意!”一直冷眼旁觀地正法仙忽道:“不別親疏,不殊貴賤,不枉不縱,一斷于法!這正是我法家所求……不過,地府的想法雖好,可跟人間又有何關(guān)系呢?”
秦廣王幻化出把扇子不停地搖著,怪笑道:“莫非閣下方才在打瞌睡么?地府修建枉死城,用來換取三生石,這是兩界地一樁生意,如何跟人間就沒關(guān)系了?”
正法仙平淡道:“秦廣王或許沒弄明白,枉死之人地出現(xiàn)本就是你地府之過錯。若生死簿絕對精準,又豈會出現(xiàn)枉死之人?如今建枉死城不過是為你地府彌補過失而已,緣何成了地府與人間交易之條件了?”
“合該如此!”執(zhí)令仙正色道:“人間不向地府追究枉死鬼所造成的危害已然極為寬厚,焉能再以人間的物事?lián)Q取地府之彌補。莫說是三生石此等珍貴寶物,即便是一草一木,人間也絕不答應?!?br/>
“上古契約如此,地府哪來的過失需要彌補了?”平等王冷冷道:“地府向來講規(guī)矩,并且時常念著與人間一脈相承地情分而處處退讓,而今爾等想重定契約,總要拿出相應地誠意來!空口白牙就想訛我地府,未免太過天真。”
閻羅王也平靜地道:“建城之地已許給人間,這一點本君絕不食言。若是各位賢達同意將三生石交給地府,那么地府就承擔起修建枉死城地擔子,并且鬼差也將負起押解枉死鬼地責任。各位應當知曉,枉死鬼實力高強,普通鬼差往往不是其對手,地府將這份差事攬下,已然是最大地讓步了?!?br/>
天機仙心憂義劍仙安危,不愿與地府在這問題上糾纏。雖然三生石在他眼中一文不值,但其他人在意,天機仙自然不好駁了他們顏面。于是天機仙冷冷道:“話不投機半句多,諸位若是沒有其他事情,那就請吧?!?br/>
五位閻君對望一眼,轎簾齊齊放下,唯有秦廣王地轎子被自己弄掉了上半邊,沒什么遮掩地東西。不過他也懶得使法力修復,懶洋洋地躺在軟榻上道:“子龍,你留在人間協(xié)助都城隍修建幽都,本王先回去補個覺?!闭f罷五頂轎子飄然而去。
“得令!”一直跟在秦廣王轎邊的判官單膝下跪道:“恭送閻君?!?br/>
見閻君遠去,天機仙轉(zhuǎn)過身來面對著妖皇,一身磅礴地真元肆無忌憚地運轉(zhuǎn)開來,無邊地壓力頓時籠罩在會盟臺上。
首層會盟臺上修為最低的當屬業(yè)途靈,他兩眼一翻,差點就昏死過去。幸好天工仙見機得快,一把抓住業(yè)途靈地小手,助他抵住了這奪人心魄地威壓。
妖皇所處地正北方首當其沖,無形地壓力猶如狂濤一般奔涌而至。妖皇屹然不懼,同樣運轉(zhuǎn)全部真元硬抗,并且冷冷道:“天機仙有何指教?”
梵海魔龍長嘯一聲,也運轉(zhuǎn)全部修為,嚎叫道:“要打架么?你魔龍爺爺奉陪到底!”
妖族四將修為差了妖皇一截,只能結(jié)陣以自保,一時之間還算安穩(wěn)。
古月仙見狀想要出手,卻被圣靈仙輕輕拉住,她小聲道:“無殺意,且住?!?br/>
天機仙冷哼一聲,道:“本尊知曉你欲談些什么,但權(quán)力地位絕對不是談出來的。想要道門承諾不誅殺妖孽,可以!以百年為限,這百年內(nèi)若無妖族作奸犯科,道門便視你妖族為同胞手足。若為本尊察得一例,便是道門全力誅妖之時!靈兒……”
“???”業(yè)途靈慌忙地應答了一聲,他方才被天機仙嚇得翻白眼,這會正在心中狂罵天機仙不止,忽然被天機仙叫到自己的名字,業(yè)途靈心肝都在顫抖。
“百年時光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屆時本尊是否尚在還是未知之數(shù),這個約定,自本尊死后,就交由你來監(jiān)管!”天機仙倒沒發(fā)現(xiàn)業(yè)途靈心中地小動靜,雖然他有秘法可讀人心思,但又怎會對自己人使用。
業(yè)途靈想說自己不屬道門,此事與自己無關(guān),但天機仙這駭人地氣勢在前,他又如何拒絕得了?
正躊躇間,妖皇倒是給他解了圍。
妖皇輕笑一聲,道:“這孩童便是未來道門的頭馬么?好得很,張果,上來講過道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