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晚,鄒蕓從醒來到現(xiàn)在第一次睡得特別安穩(wěn)。
第二天清晨天空飄起來了蒙蒙細雨,不過一刻鐘便密集起來。
鄒蕓剛醒來,手機鈴聲就響了,把手機拿過來愣了一下,按下接通鍵。
“喂?!?br/>
奧斯汀帶著怒吼的聲音飛快地從電話那頭飆出,“你去哪了?消失了那么久!也不和我說一聲!你知道我聯(lián)系不到你有多著急嗎!”
鄒蕓將電話拿遠,等他說完才繼續(xù)放到耳邊,淡淡的道:“前段時間我住院了?!?br/>
奧斯汀火氣瞬間沒了,開始擔心道:“你生病了?”
“被人打了一槍。”
電話那頭沈默了許久,才迫切的問:“那你現(xiàn)在如何?”
鄒蕓挑眉,沒想到奧斯汀對她挺重視的,“現(xiàn)在當然是好了。”
奧斯汀這才舒了一口氣,說道:“我給你爭取到了這邊設計學院的名額,你可是我目前最看重的一個學生,一會兒我會把文件傳給你,你收起收起就過來吧?!闭f完就將電話掛斷。
鄒蕓黑線的放下手機,感情不是擔憂她的身體。
打開電腦接收文件,大致的瀏覽了一番。原來著名的皇家設計學院正有一個為期一年的設計培訓,也相當于一個設計比賽,這一年里能拿出很多的優(yōu)秀作品將會在結束后,成為一名真正的設計師。
中午鄒蕓便把這個消息告訴了鄒父與沐母,兩人聽后久久都沒有說話,而她也不知說什么好。
回到房間后,鄒蕓把自己埋在被窩里,睜著眼睛在黑暗中出神。
她很想像以前那天陪在二老跟前歡聲笑語,可是她怕了,怕這一切再是假的!因為她其實并不是他們的女兒,不過是我擁有了他們女兒的“殼子”罷了。她害怕有一天他們知道真相后,會痛恨她這個占據(jù)他們女兒身體的人。
如今的鄒蕓已然再也承受不了,而這個出國機會正給了她得以喘息的機會。
鄒父和沐母在聽到鄒蕓的話后坐在客廳里,久久不能言語。
他們的孩子在這次行來后的改變,心里哪里不知??墒撬貌蝗菀讖墓黹T關回來,他們心里再難受也得忍者,原以為時間一場,她就會好了,可是現(xiàn)在突然說要出國學習,這讓他們手足無措起來。
白逸青接到電話就往鄒家趕了過來,從鄒父那里得知情況后,低頭想了許久道:“讓她去吧?!鳖D了頓接著說,“我會和她一起去?!?br/>
鄒父和沐母僵住,鄒父不贊同的道:“你公司怎么辦?還有你媽呢?”
白逸青慢慢的道:“國外那也有一家分公司,雖說沒有這里的大,但這里交給虎彪打理,我還是放心的。至于我媽,她現(xiàn)在病情得到了控制,如果接下來還能繼續(xù)好轉就讓她在這繼續(xù)治療,不能的話接到國外也挺好?!?br/>
沐母聽到他這么說,眼眶徹底紅了起來,“逸青啊,你何苦被我女兒拖累?!?br/>
白逸青搖搖頭,笑道:“這并不是拖累,我愛她,自然想給她最好。至我媽恐怕得麻煩阿姨了。”
看到他決心已定,鄒父和沐母感動的不知說什么好。只能說:“你媽媽在這就放心交給我們吧,至于蕓蕓才真的是要麻煩你了。”
……
晚上所有人都聚在鄒家,餐桌上是沐母精心準備了一下午的飯菜。
然而這一次沒有溫馨與融洽,有的只是說不清道不明的沉重。鄒父將鄒蕓要去國外學習的事告訴了在座的人,接著又說出白逸青也會跟著去。
其實白逸青從鄒家出來就去了醫(yī)院,在他母親面前直接跪了下來,將自己的決定告訴了她,并肯定她原諒他的不孝,不能在她生病的時候陪著她了。
唐母看著面前的兒子就像看到小時候的他,時隔這么多年,這是他第一次如此任性的做法。誰不想自己的孩子幸??鞓罚敿淳屯饬?,也不想他離開還心里有愧于她。
而虎彪白逸青也告訴他了,準備接下來幾天將公司里的事交接給他,并將國外那家公司的資料看一下,這讓過去也不會慌了手腳。
白逸青所做的這一切鄒蕓都是不知道的,她在聽說他也陪她去的時候,看著他心里一酸。
最后一頓飯結束,鄒父喝多了被白逸青抬回房間里,虎彪和祁涼在唐母的示意下離開了。
沐母紅了眼,想跟女兒說些什么,卻哽咽的什么都說不出來。
唐母在一旁拍了拍沐母的肩膀,嘆了口氣將今天白逸青給她下跪的事說了出來。
鄒蕓錯愕的說不出話,她真的沒想到白逸青會為了她做到這種地步。
“逸青那孩子,自從家里來了虎彪之后,我給他的關愛就少了很多。后來他變的冷漠起來,性格也成熟了起來,再也不曾說過倔強的話,做一些任性的事。你不知道,逸青小時候皮的讓我和他爸都頭疼萬分,可是當他改變之后,從那時到如今,他這還是第一次?!碧颇刚f著嘆了口氣,“蕓蕓,唐姨心里是認同你們的,不然也不會如此。所以無論以后你們如何,都希望你能想起他今天為你做的,感情來的不容易,想相處下去更自不容易!別因為一時的賭氣,就做讓自己后悔一生的事?!?br/>
鄒蕓終于忍不住流出眼淚,對著唐母鄭重的承諾道:“我會陪在逸青身邊一輩子!”
這時,白逸青從屋里面出來了,見客廳里的三個女人都哭了,愣在原地。
沐母見他出來,擦擦眼淚對唐母道:“你精神不好,我送你回屋休息吧?!?br/>
唐母也收起淚水,“好,我也累了。”
等她們回房后,鄒蕓才帶著滿臉淚水朝僵在原地的白逸青說道:“怎么!不敢過來了!”
白逸青聞言,臉上露出一絲尷尬,走了過去,“你們女人說話,我一個男的總得回避一下?!?br/>
鄒蕓伸手抱住白逸青,將頭埋在他懷里,悶聲道:“你這么做不怕以后會后悔嗎?”
白逸青緊緊地回抱她,輕聲道:“我不知以后如何,我只知道如果不陪你去,我一定會后悔的!”
“為什么要對我這么好?”
白逸青嘆息道:“因為我愛上了一個小傻瓜,我怕她丟了就找不回來了。”
鄒蕓破涕為笑,將鼻涕摸到他的衣服上,不由得撇撇嘴,“你才是傻瓜,還是個大傻瓜!”
白逸青絲毫不嫌棄她的行為,笑道:“是啊,我是大傻瓜你是小傻瓜,咱倆天生一對?!?br/>
“瞧你臭美的!說,你是不是偷吃蜂蜜了,嘴變得那么甜?”
白逸青將鄒蕓從懷里拉出來,低頭盯著她的眼睛道:“你沒嘗,怎么知道我吃沒吃蜂蜜?”
鄒蕓被他盯著微紅了臉,小聲反駁道:“臭流氓?!?br/>
白逸青笑,“那我就流氓給你看?!闭f著微微彎身吻了上去。
鄒蕓閉上眼,環(huán)在白逸青背上的手抓緊。
真的無法放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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