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蜜驚訝地看著許毅,沒想到在這里遇上他。
“冉姐,你這漂亮的額頭再撞一下,黎大總裁又會心疼了?!?br/>
許毅還是穿著黑背心,嘻嘻笑著,往后一靠,手指里夾著香煙,吸了一口,煙就往前面彌散開來。
冉蜜這時候突然發(fā)現,明明后面有好幾個空位,可是大家都在前面,不肯靠近來,所以這后兩排只有她和許毅兩個人。
她用濕紙巾擦了擦額頭,不解地看著前面拉著吊環(huán),辛苦穩(wěn)住身形的人們棼。
“她們怎么不坐這座位有什么問題”她扭頭看著許毅,聲問道。
許毅拿著煙的手,在座椅上敲了敲,微微側身,把胳膊和背給她看,冉蜜明白過來了,原來大家是怕這個留著平頭,紋了一身紋身,抽煙還四處亂噴煙霧的家伙
“你別吸煙啦”她捏著鼻子,不滿地。這么熱的天,他還往人家身上噴煙霧,大家當然不滿了,可惜這世道上沒有幾個敢拿生命去于見義勇為的英雄們了,所以大家都不約而同的采取了躲避的姿態(tài)硅。
“遵命,冉姐?!痹S毅拈了煙頭,也拿手扇子扇,看著她手里的太陽花問“去拜祭你爸媽啊”
“嗯,你去哪里”冉蜜點點頭,想了想,又聲問“可以問你一件事嗎”
“關于他的你就別問啦,上回了不應該的話,那子都找我麻煩了?!痹S毅又拿出煙來,不過沒吸,就在手里拋著玩。
冉蜜還沒問,就被人家給堵上了路,只好把問題憋回去。
“不過,你可以問一兩個?!痹S毅又一抬手,在嘴巴上做了個拉開拉鏈的手勢。
冉蜜的美眸睜大,這許毅還真有趣啊可他突然一,她反而不知道問什么了。
“還有,我收費的,我全指著這個掙錢?!痹S毅又笑起來,從口袋里掏名片給她。
好家伙,很威風的名字006調查所。
“你是私家偵探啊”冉蜜抬眼看他。
“正是我偉大的事業(yè),給我多推廣推廣,我在我們這行可是赫赫有名的,沒有捉不到的jian夫,沒有我抓不到的三,沒有我找不到的欠債不還的癟三我們這行里,很多人有事先找我拿資料,這城里大大的路和區(qū),沒有我不知道的?!?br/>
許毅一臉驕傲,拿手指指自己的太陽穴。
冉蜜唇角抿抿,大致明白了為什么黎逸川那么快就發(fā)現了他被人調查的事,敢情那私家偵探撞到許毅身上去了。
“真有事?!彼D過了頭,啥也不問了,問也白搭,這家伙轉身就能告訴黎逸川去。
“喂,問啊,我不告訴他,我來按分鐘收費的,跟你關系不同,我按時收費?!?br/>
許毅往前一趴,興致昂然。
“哎喲,我謝謝你?!比矫圩隽藗€夸張的表情,她拿錢,還不得從黎逸川的卡里出,她口袋已經扁了。
她天天叫囂著要離開那男人,可她還是離不開這金主,一天不能自己賺到錢,伸手找他要,伸手找沈司晨要,沒一點區(qū)別,男人的目的地都在床上。
車猛地栽了一下,許毅沒防備,往前一栽,門牙磕在椅背上了
司機沖著前面大罵起來
“沒長眼睛啊怎么過馬路的啊”
許毅卻一抬頭,捂著磕破的嘴巴大吼一聲
“好好開啊,沒長眼睛啊”
車里頓時一陣低笑,司機不知道嘀咕了啥,可能知道是磕傷了乘客,沒再出聲,繼續(xù)開車往前。
“你不要緊吧?!比矫劭粗S毅磕腫流血的嘴巴,想笑,又覺得不地道,只能強忍著。
“有鏡子嗎”許毅找她要鏡子。
冉蜜翻出粉盒給他,他對著照了一會兒,罵了句臟話,冉蜜都怕他起身打人了,他卻把粉盒遞還回來,拿了張紙巾捂上,含糊不清地
“算命的我今天有血光之災,真準”
“你也信這個”
“廢話,做我們這行的風里來雨里去,打得人,還得挨得打,出門就得拜關公,你信不信?!痹S毅拿下紙巾,看著上面殷紅的血,一臉懊惱,“晚上還想去見丈母娘,咦,正好不想去?!?br/>
他完就打電話,“嘉嘉,晚上改期了,廢話,我改就改,你哭屁啊,晚上買那個手鏈給你,等我回來?!?br/>
他這一套玩得挺順的,冉蜜看得目瞪口呆。
“黃毛丫頭,非得買東西哄著?!痹S毅塞回手機,又探頭往窗外看,“走吧,陵園到了?!?br/>
“你不是收了錢蹤我吧”冉蜜反應過來,看著許毅。
“我沒那閑功夫,你家黎先生讓我?guī)退閭€人。”
許毅一拍她的肩,起來往下走。
冉蜜發(fā)現許毅真的很高,而且很結實,他一往前走,四周的大媽媳婦姐妹們全讓開了,冉蜜拿著太陽花緊跟下去,二人一前一后登上了陵園的臺階。
“黎逸川那子,前年回來過一回,喝醉了,念你的名字知道嗎我擦,這子居然念了這么多年,夠長情的。”
許毅突然回過頭來,看著冉蜜。
“別開玩笑了,那是想著怎么折磨我,怎么報復我們冉家吧?!比矫蹟Q擰眉,脫口而出。
許毅嘿嘿一笑,朝她慢慢地俯過身來,離她臉近了,才伸出一根手指,在她眼前晃,“你不懂男人的心”
冉蜜頭一回和這樣的男人打交道,幽默,隨性,直率。
她對許毅的好感度很高,絲毫不因為他背上的紋身而有距離感。
“冉姐,沒想著你還不怕我啊”許毅走了幾步,又。
“我干嗎怕你”冉蜜反問。
“也是,我長相相貌堂堂,和藹可親,不像黎逸川那子,陰嗖嗖的,我的對吧”
許毅大步往上跨了幾步,又扭頭看她。
冉蜜當然贊同這觀點,可是她不敢,只在心里狠狠鼓掌。
“不過,那子義氣,當了大老板也不輕看我們兄弟,要是別人,眼睛早長百匯穴上去了,哪還看得起我們這些人?!痹S毅接著又贊了一句,轉身向冉蜜伸出了手。
這是一條斜坡,路上有青笞,有點滑。冉蜜猶豫了一下,把手遞給了他,他的掌心滑滑的,全是汗,很燙,和黎逸川掌心的感覺不同,比較起來,黎逸川掌心的繭還更多一些,似乎在風雨里拼搏、挨得打,打得人的人是黎逸川,不是許毅。
“黎逸川這子是天才,什么軟件啊,可以賺幾千萬,你見過沒”許毅拉她到了平地上,這才松開了手,低聲問她。
冉蜜搖搖頭,她對黎逸川事知道得太少了他也不喜歡她問,就算問,也只用蔑視的神情看著她。
“媽的,下輩子我也做軟件我到了。”
他拍了拍手,在一塊墓碑前停下來,冉蜜看著墓碑上的照片,是一個約莫四十多歲的女人,這個不會是蘇芹吧
他蹲下去,看著墓碑上的人,順手從冉蜜手里的太陽花里抽出一支,放在墓碑前,低聲
“這人是孤兒院的主人,你家先生懷疑孤兒院起火是人為的,但是事情過得太久,當時也沒有立案,所有的人都失散了,非常難查,我算是當時的知情人,知道一點眉目,所以黎逸川讓我去找當時孤兒院里生還的人?!?br/>
“有人縱火誰會去燒一些孤兒”冉蜜奇怪地問。
許毅又點了根煙,放在墓碑前,這才起來
“那塊地其實屬于私人所有,他去世之后,捐給了這些孤兒,把她們的名字全寫了上去,并且找了公證,那塊地永遠不能挪作他用,他委托當時的院長隋玉琴代為管理,可火災之后隋玉琴消失了,還未來得及送去公證處的材料也跟著沒了,這塊地就這樣擱置在那里,可因為出了人命,一直沒能賣出去?!?br/>
“黎逸川他要買了做渡假酒店?!比矫畚Q眉,聲。
“啊,他子會賺錢,過了這么久,那地沒人接手,便宜了,他弄來捯飭捯飭,再取個洋氣的名字,又發(fā)筆財,臭子,我這回得多收點錢?!?br/>
許毅爽朗地笑著,轉頭看她
“走吧,冉姐,我陪你去拜祭你父親?!?br/>
“我自己去吧?!比矫圻€有悄悄話想對父親呢,便婉言拒絕了許毅。
“那行,我去管理處問問,最近誰來拜祭過。”許毅爽快地了一句,大步往斜坡下走去。
冉蜜獨自往前走了一段,到了父親的墓碑前,母親的在更高處,那里是有錢人買的地方,父親卻只能在這里和她遙遙相望了。
冉蜜把花放下,腳踝腫著,無法用力蹲,性盤腿坐在地上,朝照片看了會兒,伸手戳上去,聲
“爸,你怎么這樣,你怎么當負心漢要是你娶了蘇芹,一樣發(fā)財,可這樣就沒有黎逸川了,我就不會受罪了,他陰嗖嗖的,不知道心里想什么,爸你告訴我,冉家的事是不是他動的手腳”
風吹過來,一邊的松柏搖動枝葉,沙沙作響,她輕嘆了一聲,雙手在臉上用力地揉。
“爸,我要怎么辦,我打也打不過,逃也沒地方逃,他很兇啊,他們家人來勢洶洶”
沒人會回答她,冉宋武最寶貝的女兒,委屈地坐在他的照片前面,絮絮叨叨,傾訴心事可也只能聽著而已,連化成風,去撫摸女兒的臉都不可能生與死的距離,太遠、太遠
正悶頭坐著時,許毅又晃回來了,拍著她的肩叫她。
“啊,你要嚇死人啊”冉蜜嚇了一跳,拍著胸口瞪他。
“你這膽的女人,找你有事,能不能帶我去一下頤美中心”
“你自己去啊?!比矫垡蝗f個不樂意,那里現在是黎逸川的地盤。
“冉姐,友愛一點啊,我這樣子,人家不讓進,我可不想買衣服?!?br/>
許毅大大咧咧地著,雙手一拱,給冉宋武行禮。
“你去干什么,你找他,打個電話就好了?!比矫圻€是不動。
“哎呀,接個抓三的生意,不是你正好在這里嗎你進去拍個照片,出來給我就行了,走吧,友愛一點啊?!?br/>
許毅不由分地把她從地上架起來,拉著往坡下走。
“喂喂,你沒別人可以用嗎”冉蜜急了。
“哪有你這種模樣,這種氣質的女人,能坐到那樣的地方不受人懷疑的來吧,友愛一點啊”
許毅笑嘻嘻的,毫不覺得生分的樣子讓冉蜜是哭笑不得。
世界大了,還真什么人都有
不過,黎逸川去相親了,就算被這個許毅抓去友情幫助,也不會有事吧
冉蜜啊,其實挺渴望友情的,哪怕對方是這個大大咧咧的許毅,可是難得的是,他真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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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逸川看了看表,他已經陪了她們半個多時了,耐心已經磨到了極致。他這人的性格,沒人能強迫他做什么,可只要蘇怡芳搬出蘇芹,他就只能把所有的隨性都收回去。
母親是他心里解不開的結,他一直后悔當年沒有聽從母親的勸告,動手打人,導致出事那晚沒能保護媽媽,背出妹妹
這種負疚感,糾纏了他這么多年,無法解脫。
蘇怡芳從國外趕回來辦理的后事,她出國打工,那一年才有機會嫁了個在美國開餐館的美籍華人,拿了綠卡,立刻趕回來給姐姐和侄兒送辛苦積攢的錢的,給侄女治病。結果,那一趟成了姐妹的生離死別。
蘇芹臨終前叮囑蘇怡芳,今后讓黎逸川給她做兒子
當年要出國很不容易,蘇怡芳跑了幾十趟,托了很多關系,才把有案底的黎逸川帶走。否則在這里,背負著案底的黎逸川,也不知道成了什么樣子。
人生的際遇如此微秒,若那晚沒有起大火,蘇怡芳的生活會逐漸好起來,不定也能去國外開個餐館,一家人也就擺脫了貧困當然,不定也就沒有今日黎逸川的kt投資公司了。
蘇藝涵和蔡夢婭聊得很開心,從名牌服飾,到影星再到咖啡,蘇藝涵也實在是個很會話,很會討巧的女孩子,逗得蔡會長夫妻直樂。
“蘇姐真是可愛,可惜有男朋友了,否則我家蔡新亮也有機會。”蔡夫人端起了面前的咖啡杯,贊賞地看著蘇藝涵,手指上幽綠的寶石戒指邊鑲著一圈華麗的鉆石,襯得手富貴有福。
“舅媽才漂亮可愛呢。”蘇藝涵歪著頭,笑嘻嘻地。
黎逸川的長眉擰了擰,轉頭看蘇藝涵,他若不悅,眼神就很凌厲,蘇藝涵也是不敢再造次的,趕緊就低下了頭喝咖啡。
“逸川,下午有場音樂劇,你和夢婭去看吧?!碧K茜連忙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票推給黎逸川。
“去吧?!碧K怡芳微笑著點頭,輕輕地拍黎逸川的手臂。
黎逸川了起來,向蔡會長夫妻點頭,“不好意思,那我們先走。”
“好,玩得開心?!辈谭蛉艘荒樞σ猓瑵M臉欣喜。像黎逸川這樣的男人很難得,是稱心如意的女婿。
黎逸川沒多,大步往電梯走,蔡夢婭跟在他身后,一直到了電梯邊上,才笑著
“坐不住,想走了吧我也是。”
黎逸川轉頭看她,沉吟一會兒,低聲
“不好意思,音樂劇你和朋友去看吧。”
“嗯,好,那我們約個暗號,回去別錯了。”
沒想到蔡夢婭一點都不生氣,還是笑嘻嘻地,主動伸手按了電梯門,快步走了進去。
女人聽話好打發(fā),黎逸川當然心情會好上很多,兩個人在樓下分了手,黎逸川開著車,慢慢往頤美中心開。
公司上了正軌,有人為他打理,他只需要處理關鍵的事務即可,可現在不去頤美中心,又去哪里呢
他拿出手機,想打給冉蜜,可是翻出號碼,想著她和沈司晨親密的樣子,心情又突然變得惡劣起來,把手機一丟,快速往頤美中心駛去。心里暗罵自己,對她那樣好心做什么,該怎么玩就怎么玩,不就都輕松了
車才駛進頤美中心,他突然看到冉蜜和許毅兩個人鬼鬼崇崇地往電梯里走。
許毅這子,怎么和冉蜜在一起冉蜜不是跟著沈司晨離開的嗎他緩緩停下車,看著二人往電梯上走,想了想,停穩(wěn)了車,悄然跟了上去。
從顯示屏上看,電梯在四樓和六樓各自停了一下,黎逸川想了想,四樓有咖啡廳,六樓有家酒店
他擰擰眉,應該不會是酒店,冉蜜還沒那狗膽,許毅也不會那樣下作。
他上了自己的專用電梯,到了四樓。
許毅正在走廊盡頭著,拿著手機低聲話,不見冉蜜的身影。他走過去,輕輕在許毅的肩上拍了一下。
“在這里干什么”
“哎呀,你嚇死我了。”許毅一回頭,手機差點沒掉下來。
“許毅,就你這樣子,你怎么敢稱行業(yè)第一啊”黎逸川突然覺得有點所托非人。
“我在想事情,這樣拍你一下試試?!痹S毅把手機掛了,轉頭看他,“你怎么在這里”
“冉蜜呢”黎逸川四下看看,盯著他問。
“進去幫我拍照哎,你別瞪我我身邊的人對方都認識,正好看到冉蜜友情幫助一下”許毅突然覺得有些頭大,黎逸川看上去很爆躁呀
黎逸川盯了他一眼,轉身往咖啡廳里走。
這時候,冉蜜抓著手機一跛一跛地跑出來了,是一臉緊張興奮,可見到他在這里,來懸在唇角的笑意一下子就消失了。
“拍到了”許毅向她伸手。
“嗯,你看看行不行?!彼⒖贪咽謾C遞過去,低頭走到一邊。
總是這樣,只要黎逸川一出現,冉蜜就收起了所有的笑容
他的心里突然又暴躁起來,冷冷地盯著冉蜜的側面,那緋紅的臉頰,只在一種時刻向他展露
“哎喲,行啊,正拍到親呢,冉姐,我收到錢,一定給你酬謝,黎總,你放心,不耽誤你的事,我兄弟們都在努力找,保證找到。”
許毅壓低了聲音,樂滋滋地一拍黎逸川,揚長而去了。
冉蜜也想走,可她才摁了電梯門,就被黎逸川給叫住了。
“還沒瘋夠”
“我回去?!比矫圯p聲著,手指在電梯門的摁鍵上用力地摁了好幾下,電梯停在九樓,怎么還不下來
黎逸川走到她身后,盯著她看著。冉蜜不用抬眼,也能感覺到這刀子一樣的眼神,割得她漸身難受。僵持了一會兒,她忍不住扭頭看他,聲問
“你不是去相親嗎蔡姐真的很好啊”
黎逸川挑了挑眉,唇角漸漸漫起了幾絲譏笑。
“啊,對她是挺好,沒錯?!?br/>
“那你去啊”
“但是我現在覺得你更有趣,沒玩夠呢,冉冉?!?br/>
黎逸川的笑意更惡劣了,一手抓住了她的手指,把她拉到了自己的電梯旁邊。
“冉冉,走吧,上去,我們談一談你有哪些地方有趣?!?br/>
“我不去。”冉蜜腦中一炸,用力甩了甩手,“我回家還要洗衣服?!?br/>
他拉著冉蜜上了電梯,關上了門,才扭頭看著她笑,
“你是怪我沒請人伺侯你不要緊,我親自伺侯你,不伺侯好你,你又會野去找別的男人,不是頭疼不舒服嗎,四處跑又不要緊了冉冉,這么會演戲呢”
冉蜜真不想看到他這樣的笑,獵人要把獵物抓進籠子里的笑意
秘書見到二人出來,從圓臺里起身,恭敬地向他們問好。
黎逸川拉著她,徑直從秘書面前走過,丟了一句話,“你可以下班了?!?br/>
秘書一點都不意外,作為黎逸川的秘書,她唯一的工作,就是服從他的安排。
整層樓安靜下來,黎逸川把冉蜜拉進他的房間,往那床上一推,抱著雙臂上下打量她,一會兒,那幽亮的雙瞳里,戲謔的光涌了起來。
“想洗衣服是吧,讓你洗個痛快?!?br/>
他一指浴室,手指連撣了好幾下。
“去,進去洗衣服?!?br/>
冉蜜揉了揉臉,起身,真的走進去了。
只要不和他呆在一個房間里,哪怕讓她去挑磚干苦力都行
“衣服在哪里”
她進去了,四下看了看,扭頭問他。
“身上,身上沾了別人的香水味,不舒服。你身上也要洗,沾了別的男人的味道,得洗干凈”他慢步進來了,解扣子,拉皮帶,慢條斯理,又壓迫感十足。
“你自己洗?!?br/>
冉蜜知道自己又被他耍了。
“冉冉,不聽話呢”
他一手攔住了她,輕掐著她的臉,讓她和自己對望著。
“黎逸川,你別耍我”
冉蜜的臉被他捏痛了,伸手就扳他的手指。
“冉冉,怎么學不聰明,你越野,我就越想摘掉你這朵野薔薇”
他慢吞吞地著,松開她的臉,脫了襯衣,丟到她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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