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對面,酒店門口。
蕭云和安向榮兩人剛追下來,便看到江邊上有一抹身影跳了下去。
“她……她真的跳江了?”安向榮一愣,當即就驚訝地加快了腳步,翻過了綠化帶。
蕭云神情淡淡的跟了過去。
跳進江里的一瞬間,何小語就后悔了。
大波大波的江水,瞬間就涌入了她的鼻腔和喉嚨,眼前更是黑壓壓的一片,什么也看不到。
冰冷刺骨的江水,猛地侵入了她的肺部,瞬間就讓她無法呼吸。
事實上,何小語的水性不錯。
可江水遠比她在岸上看的要湍急得多,暗流下更是隱藏著無數(shù)小漩渦。
剛一落水,她就只覺得身不由己,整個人仿佛被什么抓著一般往下沉了下去。
安向榮怎么還不跳下來救她?
怎么回事?
他不是愛自己愛得要死嗎?
怎么可能會不來救自己呢?
岸邊上,安向榮看著黑壓壓的江水里,何小語正一浮一沉地掙扎著,心里復雜不已。
“小蕭,警察同志來了嗎?”他冷聲問道。
“還沒有。”蕭云也寒著一張臉,淡淡的搖了搖頭。
安向榮死死地盯著江里的何小語。
一瞬間,他的腦海中滿是剛才何小語聲嘶力竭的丑陋模樣,還有她那死不悔改的話語。
“那……那就等著警察同志來吧。”說完,安向榮一咬牙,轉(zhuǎn)過了身。
何小語還在水里不斷地掙扎著。
隱隱約約間,她仿佛看到了岸邊出現(xiàn)了兩個身影。
可那兩個身影卻并沒有按她預想的,舍生忘死地跳下來救她。
她怎么也想不通,那個曾經(jīng)為她鞍前馬后的安向榮,此時,竟然會眼睜睜地看著她落水而無動于衷!
不管她如何掙扎,始終都沒有人跳下來救她。
何小語的力氣越來越小,越來越小,再也支撐不住了。
慢慢地,她眼前的一切都開始變得模糊。
大片大片的江水,帶著刺骨的冰冷,瞬間覆蓋住了她的全身。
就這樣,何小語整個人完全沉了下去……
而也就是這個時候,岸邊響起了警笛聲。
三兩個民警在安向榮的帶領下,匆匆忙忙地趕到了江邊。
救生圈,繩索,手電筒……
然而。
十分鐘后,幾個民警渾身濕漉漉地上了岸。
一同帶上來的,還有一個裹尸袋。
……
另一邊。
何建名剛從賭場回到安向榮在郊區(qū)的小房子里。
一進門,他便神情憤怒地從冰箱里拿出一罐冰啤酒,“咕嘟咕嘟”地喝了起來。
“啪!”
何建名憤怒地將易拉罐砸到了地上。
事實上,他手上林巧巧給的一千多萬,已經(jīng)被他悄悄輸?shù)脹]剩多少了。
原本,何建名并不好賭。
可現(xiàn)在整日無所事事,又東躲西藏的。
明明手里捏著一大筆錢,卻不能做點兒什么生意。
這種感覺憋得他十分難受。
于是乎,這才又背著何小語,偷偷跑去賭場了。
原本,他是想著在離開中陽市之前,能再小賺一把。
然而,何建名贏的場次雖然多,但都是幾千幾千的小錢。
可輸一場,卻是幾十萬!
就這樣,仿佛溫水煮青蛙一般,當他意識到的時候,手里那一千多萬,早已被他敗得所剩無幾。
真他娘的倒霉!
再一抬頭,看看安向榮這在郊區(qū)的小房子,何建名更是來氣!
這他嗎的什么裝修?
一點也不豪華!
土里土氣的,住著簡直是憋屈人!
“他嗎的,一晚上輸老子十多萬!不行,明天得再多帶兩個男人回來讓小語伺候!”何建名直接罵出了聲。
然而就在這時,臥室里的妻子卻剛好推開門走了出來。
“老公……你、你說什么?!什么男人?”妻子李婷又驚又怒,當即就沖到了他面前質(zhì)問道。
何建名大喇喇地坐在沙發(fā)上,看都沒看李婷一眼,直接掏出手機玩起了游戲。
“東風?!?br/>
“碰?!?br/>
看著丈夫若無其事地在手機上打著麻將,李婷心里更是氣得不得了。
這個畜生,以前為了升職,把自己送到別的男人床上,現(xiàn)在,難道又把小語也拉下水了?!
想到這,李婷的手都在發(fā)顫。
“老公,你剛才的話,到底是什么意思?”李婷只感覺心頭有什么東西在一下下地扎著她,而她的聲音,也在忍不住的顫抖。
她越想越怕,一下子上前將何建名的手機奪了過來。
“我問你!你對小語做了什么?!”
何建名這才懶洋洋地抬起頭,不以為然地說道:“干什么?當然是讓她賺錢了!不然咱們一大家子人,離開中陽之后去喝西北風???快給我做宵夜去,我都快餓死了!”
賺錢?
瞬間,李婷的臉就寡白寡白的。
怪不得最近她老覺得丈夫和女兒有什么事瞞著她。
瞬間,李婷心底的憤怒就被點燃了,大聲質(zhì)問道:“何建名,你、你讓小語她……”
何建名不悅地瞪了她一眼,拍桌而起:“是,我是叫你女兒去賣了,那又怎么樣?我是她爸,讓她賺錢養(yǎng)我有問題嗎?”
李婷一臉的不可置信,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她指著何建名,手指亂顫:“你……你還是人嗎?!”
虎毒尚且不食子,何建名簡直就是畜生不如!
何建名冷笑一聲,不以為意地說道:“要不是那個臭丫頭得罪了林家,我們會被牽連嗎?要我說,這都是她欠老子的!”
聽到這話,李婷更是怒不可遏!
這哪里是一個父親說得出口的話?!
李婷直接吼了出來:“何建名,你還有臉說出這種話!我跟你拼了!”
說著,李婷當即撲到了何建名身上,朝著他的胳膊猛地一口咬了下去!
“??!”
何建名一吃痛,瞬間抬腿一腳踢到了她的肚子上。
他連忙掀開衣服一看,發(fā)現(xiàn)自己的胳膊正鮮血直流,臉上頓時掛滿了憤怒,抬起手就一把扯住了李婷的頭發(fā)。
“賤女人!你竟然敢咬老子?看來不給你點兒教訓,你還真不知道這個家是誰做主了!”
說完,何建名擼起袖子,對著李婷就是一陣拳打腳踢。
李婷一邊抱著頭尖叫,一邊怒罵道:“何建名,你就是個孬種!你不是人!你不得好死!啊……”
何建名本身輸了錢心情就糟,又喝了酒,現(xiàn)在聽到這些謾罵的話語,瞬間就完全失去了控制,用力的拖著李婷的頭發(fā),將她從客廳拖到了廚房里,也沒來得及開燈,抹黑就隨手拿起一個東西往她身上呼。
“臭表子!生個賠錢貨,把老子害得這么慘!看老子不殺了你!”
李婷只覺得身上火辣辣的疼了起來,當即扯開嗓子喊道:“救命??!救命??!”
“叫!你還叫!”何建名的眼神越來越陰狠,手上的動作也一下比一下更用力。
很快,李婷就不掙扎也不出聲了。
何建名站在黑漆漆的廚房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片刻后,他才跌跌撞撞地站起身,打開了燈。
瞬間,只見整個廚房里血跡四濺!
何建名這才后知后覺般地低下頭,看了看地上已經(jīng)被砍得面目全非的李婷,又看了看自己手中握著的菜刀。
“當啷!”
瞬間,他就嚇得一抖,將刀扔在了地上。
而也在這個時候,大門被警察踹開了。
原來是因為兩人的爭吵引起了隔壁鄰居的注意。
后來,鄰居越聽越不對勁,這才直接報了警。
“咚!”
何建名雙腿一軟,直接跪到了地上。
緊接著,他的手腕便被一把冰冷的手銬給銬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