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曲凝兮被他這么?一按,就忍不住哼哼。
“還難受么??”陸訓庭嗓音微啞,緩緩撐開雙目,低頭看她。
曲凝兮當然難受,前所?未有的,她甚至都沒算清楚,是被做了四次或者?五次。
從午后到入夜,期間她只喝了半碗甜湯,粒米未進。
“下回不讓你坐在桌子上了,受力點都在尾椎。”陸訓庭狀若道歉,手上以?適中?的力道繼續(xù),一邊道:“朕給你找個擅長推拿的嬤嬤?!?br/>
“這……”曲凝兮想?叫他以?后克制點,可轉念一想?,他難得休息放松。
而且怕自己?應付不了他就馬上去納妃……
張了張口,最終問出了心中?積攢已久的疑惑:“其他夫妻……他們是如何的?”
按理說,周公之禮,人之倫常,這世間夫妻皆是如此。
可是,總不見得要被它耽誤諸多功夫與精力?
在曲凝兮看來,大家都跟沒事人一樣,不露端倪,唯獨她感覺很吃力,隔日若是早起,必然會?被旁人瞧出破綻。
身邊伺候的侍女也就罷了,若遇著要緊事,叫人發(fā)?現(xiàn)了去,她這張臉往哪擱?
曲凝兮還挺愛惜臉面,陸訓庭早就發(fā)?現(xiàn)了這一點。
估計她能直接問出這些話,是在心中?盤桓已久的結果。
“看來是朕天賦異稟,辛苦皇后了?!彼p笑出聲,眉眼彎彎。
“果然!”問題不在她身上,而是因為他……
曲凝兮微微鼓著臉頰,沒說話。
陸訓庭在細細望著她,“你似乎有話要說,為何不說?”
“……我還能說什么??”難不成要說自己?會?多加努力配合?她才不說。
“那便讓我來猜一猜,”他翹起唇角:“晚瑜想?勸告,卻又不肯如實?開口,是擔心我去找旁人么??”
因為諸多顧忌,她選擇了沉默。
她已經(jīng)不是第一回通過旁人夫妻做對比,有此舉動,一半是因為好奇,另一半……是源于不安。
陸訓庭一手托起她的小?臉蛋:“你在憂慮納妃之事?”
一針見血。
曲凝兮愣愣的抬頭,與他四目相對。
他輕嘆一聲,在她的粉腮旁落下一吻,輕飄飄的:“你若不舒服不樂意,可以?拒絕,不論我是什么?身份。”
做什么?要全盤接受呢,莫不是在他面前還要學?著隱忍?
曲凝兮一時沒說話,陸訓庭又道:“我不會?去找別人,你若不嫌棄,手腳都能幫我。在擁有你之前,不紓解也不會?有多大后果,那些忍不住的人,都是借口罷了。”
“你……你是什么?意思?”曲凝兮聽懂了,只是難以?置信。
他淡聲告訴她:“我在提醒你,有拒絕我的權利。”
“可我是皇后,是你的妻子……”
“晚瑜,”陸訓庭眉梢微揚,打斷了她,“雖說我很想?欺負你,但?看你這樣傻乎乎的,也不好……夫妻確實?該滿足彼此,但?從來都不是義務,你不樂意,隨時可以?停止?!?br/>
曲凝兮睜著一雙圓溜溜的葡萄眼瞅著他,仿佛兩人第一天認識。
這還是昔日那個可惡的太?子殿下么??他這人蔫壞,莫非在打什么?新的壞主意?
“那你以?后都聽我的?”
她撐著手爬起來,難掩期待。
曲凝兮想?著,他金口玉言一開,她馬上給他定規(guī)矩,一次只準做一回。
“那可不一定,一些虛假的拒絕我不會?聽,我會?繼續(xù)。”陸訓庭笑了笑,視線沿著她的頸畔緩緩下移。
夏日炎熱,被窩里?曲凝兮的小?衣都被剝離了。
這會?兒?飽滿欲滴的水蜜桃正散發(fā)?著果香,誘人采擷。
她一驚,連忙趴了回去,皺眉問道:“何為‘虛假的拒絕?’”
陸訓庭伸手,輕捏她的臉頰:“我自有判定,比如說,你越不讓我碰的地方……”
“……”曲凝兮一聽就知道自己?受騙了,還說什么?她可以?拒絕,可以?說不,判定標準都在他那里?。
她皺皺鼻子躺平了,道:“時辰尚早,陛下繼續(xù)睡吧。”
至于他說不會?去找別人,暫時她是信了。
一來二人成婚不足半載,正是情濃之時;二來大澤國基未穩(wěn),政務繁忙,且陸訓庭這人并不是那等?沉溺女色之輩。
那么?多美人在他身旁縈繞,唾手可得,但?是他不曾伸手。
以?后會?如何,曲凝兮也說不準,不愿意想?得太?遠。
暫時就讓她做一個省心省力獨寵一身的皇后娘娘吧。
曲凝兮不想?打擾陸訓庭休息,所?以?沒有起身,誰知他先起來搖了鈴。
寢殿外守夜的艾蘭輕手輕腳進來,“陛下?”
陸訓庭吩咐掌燈,幾盞錯金雙龍燭臺被一一點燃,明亮內室。
他沒讓艾蘭近前伺候,只道:“打水進來,準備早膳。”
曲凝兮還在帳內,攏著薄被,“還早呢,陛下不睡了?”
“你沒吃晚飯,該是餓了?!标懹柾サ溃骸耙矝]早多少?!?br/>
曲凝兮是感覺餓了,不過她打算忍著等?他起來早朝時一塊吃。
但?現(xiàn)在他都已經(jīng)起身了,再說這個也沒用。
醒了神再睡不容易,睡著片刻喚醒更難受。
她索性也爬出來更衣,不過,還沒下床,就被制止了。
陸訓庭從柜子里?取出一顆碩大的夜明珠,托在手中?,坐在床沿外側,道:“我給你瞧瞧有無傷口?!?br/>
按理來說不會?,因為她每回容納艱難,他做足了功夫,就怕見血。
不過,細嫩之處估計經(jīng)不起長時間的磨損。
曲凝兮一怔:“什么??”
她很快意識到了他的意圖,因為那大掌搭在她的腿上,還要用夜明珠照明!
“白?天都看過了,現(xiàn)在怕什么??”陸訓庭放軟了語氣:“除了我,沒有旁人?!?br/>
艾蘭都出去了。
曲凝兮覺得,自己?無時無刻不被考驗著心跳,腳趾頭都要蜷縮起來了。
便聽他繼續(xù)道:“之前你睡著,也是我替你抹藥。”
“……你別說了。”她徹底趴回被窩里?,恨不能把自個兒?埋藏底下。
她當然知道,哪怕沒有意識,但?是映楚會?轉告她主子有多體貼。
可是在她清醒的情況下……他還要親力親為么??
陸訓庭欺身上前,把她困在懷中?,半斂著眼睫輕輕道:“或許皇后發(fā)?現(xiàn)了,朕有些掌控欲在身上,乖乖的好么??嗯?”
他一揚手,丟了個枕頭給她,“特許一次,讓你把臉捂著?!?br/>
曲凝兮突然好奇,她要是在這時候行?使拒絕的權利,會?惹他不悅么??
但?思索過后,還是把枕頭接了過來,把整張臉蒙住,全然當自己?是個木頭人。
木頭人很努力的控制了呼吸,由著這人檢查抹藥。
她不知道夜明珠映照下的陸訓庭是什么?模樣,估計他不論任何舉止,都是慢條斯理賞心悅目的吧。
“沒有血絲,用過早膳再睡一覺就好了?!?br/>
陸訓庭起身去凈手,曲凝兮才把枕頭拿開,偷偷呼吸喘氣。
冷不防他回過身來,手里?的白?巾一點一點擦拭指尖的水珠,笑道:“何時小?晚瑜能這般不忌諱地伺候我呢?”
曲凝兮抿著小?嘴,想?了想?道:“訓庭若是哪日傷著了,我定然親手替你上藥?!?br/>
他聞言,下意識低頭看了看自己?,“那還是算了?!?br/>
有些地方,傷不得。
第68章 68你是個騙子
皇宮里如今主子少, 御膳房的大廚一手好廚藝無處發(fā)揮,值班的人都減了。
不過念仙宮傳膳,還是立即收拾了一桌新鮮熱乎的過來。
為了照顧曲凝兮, 小方桌擺到了外間矮榻上, 鋪一層綿軟的墊子,緩解她的不適。
曲凝兮倒沒有那么嬌氣, 捧著玉碗, 填飽肚子要緊。
陸訓庭看她一眼, 道:“上午你且歇著, 下?午到蘭蕭殿,陪同母后?一起接見怕裴氏宗婦?!?br/>
大桓朝皇帝都沒了,國號也改了, 昔日的皇室宗親當然?不如以往。
陸訓庭沒有為難他們, 勛爵頭銜維持原樣,不過把俸祿食邑削減了一半, 且不再世襲。
至于原先賜下?的府邸那些, 也不收回, 依舊給他們住著。
改朝換代還能有這些待遇, 他們哪敢多說什么,甚至害怕蹦跶過高被徹底收回一切。
要知道, 陸訓庭是對裴氏尋仇的, 而?非簡單的篡位。
失去了皇室蔭蔽, 這群世家?子根本無從謀生,他們文不成武不就,又?沒有打理農莊鋪子的才?能, 就連維持府邸日常支出都勉強。
陸訓庭太清楚不過了,所以沒有把這群人降為庶民, 否則逼上絕路還得鬧起來。
要想他們不鬧也簡單,那就是殺幾個人見見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