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你這話,有了目標(biāo)?”
眾人的神色都不太好看,唯有顧桉多了一絲笑容。
“也僅僅是懷疑罷了?!?br/>
蕭衍面色如常,顯然不欲再置一語。
“那屬下便先退下了?!?br/>
見他不欲在說,蕭十四識相地退了下去,眾人見此,也紛紛告退。
“懷疑誰還這么支支吾吾?”
眾人皆散,顧桉蹙眉看了他一眼,此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若是想針對他們,何必費盡心思去算計底下人的姑娘。
“此人你定也想不到?!?br/>
蕭衍笑了笑,抬腳走到顧桉旁邊的位置,奪過她的筷子夾了一口菜。
“我想不到你還不告訴我?”
顧桉看著他欠揍的模樣抬手要給他一巴掌,蕭衍側(cè)身躲過了,臉上仍是笑意,夾菜的手也沒有停。
“你再想想唄?!?br/>
顧桉把手放在鎖骨上,深吸了一口氣。
“我不想知道了?!?br/>
“可我偏要告訴你?!?br/>
“......”
顧桉還是沒忍住,一腳將他踹下了臺。
“我怎么覺得你最近這么暴躁?!?br/>
蕭衍摔在了地上,有些猝不及防,但笑意不敢,這時,顧桉的臉色突然變得很難看,捂著小腹直蹙眉。
“小桉!”
他連忙爬了起來,將她抱回了床上。
“我去喊太醫(yī)?!?br/>
蕭衍臉色也有些難看,正欲轉(zhuǎn)身出去,卻被顧桉抓住了手。
“這一次,應(yīng)該是真的。”
她抬起了頭,認(rèn)真地看著他,蕭衍的動作突然頓住了,很快,滿腔的欣喜躍于臉上。
“好,但太醫(yī)還是得看?!?br/>
這一次,他的神色還算平靜,背影看起來也很正常,卻在出門的時候猛然被絆了一下,險些摔了下去。
“蕭衍!”
顧桉被他嚇了一跳,蕭衍也沒有回頭,無所謂地擺了擺手。
“恭喜王爺,賀喜王爺!”
房間里站了十幾個包括顧風(fēng)在內(nèi)的十幾個大夫太醫(yī),有了前車之鑒,蕭衍這一次極為謹(jǐn)慎,直到最后一位太醫(yī)的賀祝出聲,他才終于抑制不住笑容。
“賞!”
蕭衍終于開了金口,院子里的氣氛瞬間歡快了起來,顧桉也無奈地笑了笑。
“王妃的身體并無大礙,但我等商討著開些調(diào)理的方子會更好一些?!?br/>
為首的太醫(yī)補了一句道。
“好,若是有什么藥材找不到的盡管開口?!?br/>
蕭衍現(xiàn)在的心情極為雀躍,看著這位他自幼就嫌棄謹(jǐn)慎過度的太醫(yī)也覺得極為順眼。
“是,王爺?!?br/>
“你能不能不要再笑了?”
眾人再去散去,顧桉看著嘴角一直沒下來的蕭衍,臉色一言難盡。
“本王高興。”
蕭衍走到了她身旁,將她摟入懷中。
他確實很高興,舊事已清,斯人在懷,塵埃落定,宮里那些煩心事也不值一提了。
“你說會是男孩還是女孩呢,本王該起什么名字,這得好好想想?!?br/>
蕭衍的手放在了她的小腹上,語氣溫柔至極,顧桉這一刻居然在他臉上看到了前所未有的慈祥,想到這里,她感覺不太自在。
“是得好好想想,不過你還是先擔(dān)心自己吧?!?br/>
顧桉挑釁地看了他一眼,她現(xiàn)在也明白最近為什么這般易怒了,從前她都不舍得傷他分毫,但上次把他踹出了馬車之后,越發(fā)有了抬腳的沖動。
“怕什么,本王皮糙肉厚?!?br/>
“但是,你下次能不能拖鞋?!?br/>
此話一落,顧桉一把推開了他。
“你身上那么臟還碰我!”
顧桉看著他身上根本看不到的鞋印,臉上是極致的嫌棄。
“那我脫了。”
蕭衍臉上有些不自然,但很快,狡黠一笑。說罷,便在她眼前寬衣解帶。
“你是想讓孩子知道他有這么不正經(jīng)的父王嗎?”
顧桉被他的無恥震驚到了。
“本王若是正經(jīng),哪里有他?”
語落,最后一件白衫滑落,露出了結(jié)實的胸膛,長發(fā)披肩,還多了幾分妖嬈,顧桉看著那幾塊腹肌,瞬間想起了當(dāng)時的觸感,臉上有些發(fā)燙,迅速地轉(zhuǎn)過了頭。
“該死?!鳖欒竦吐暟盗R了一聲,蕭衍這是在誘惑她嗎?同時她也暗罵了自己無數(shù)次,這副身體她都感受了無數(shù)次了,但每次再看到都會覺得羞恥。
要怪就怪蕭衍這副皮囊太好,令人不正經(jīng)。
“好了?!?br/>
蕭衍終究也沒有進(jìn)一步挑戰(zhàn)她的羞恥心,只脫完上衣就朝她走了過來。
“怕什么,我還是有理智的。”
捧著她燙紅的臉轉(zhuǎn)了過來,蕭衍覺得有些好笑,她現(xiàn)在脈象都不太穩(wěn)了,他又怎會舍得碰她。
“還是愛妃,心術(shù)不正?”
突然,他湊到了她耳旁,低聲說了一句。
“蕭、衍!”
顧桉這會徹底紅了臉,惱羞成怒,低頭在他鎖骨上狠狠咬了一口,同時,指甲在他背后留下了劃痕。
“乖,別鬧了?!?br/>
蕭衍寵溺地揉了揉她的發(fā)絲,身體是不痛不癢,甚至還有倆些興奮的味道。
“是你要招惹我。”
顧桉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好,是我的錯?!?br/>
他好笑地嘆了一口氣。
“還有幾日就到京城了,回去把寧家的事情處理完,我們就成婚?!?br/>
他語氣平靜,卻是不容拒絕,他本來就已經(jīng)不想等,如今顧桉有了身孕,那便更不能等了。
“好?!?br/>
“婚禮,讓我爹來吧。”
顧桉語氣頓了頓,還是想起了那個人。雖然顧若圻確實不是個好東西,也不見得對她有多好,但這么多年了,也確實撫養(yǎng)了顧桉,沒有顧若圻,就沒有現(xiàn)在的顧桉,她多少還是對他有感情的。
換句話說,顧若圻再怎么不行,也比她那所謂的“親爹”好得多。
“好,你愿意就好?!?br/>
蕭衍也沒反對,據(jù)底下人匯報顧若圻近來還算安分,他也懶得與之計較了。
“還有師父。”
說到國師,顧桉臉上又有了笑容。
“想來陛下也是樂意摻一腳的。”
想到那個讓他難定愛恨的皇舅,蕭衍也笑著搖了搖頭。
“陛下來也能討個好兆頭嘛?!?br/>
兩人已經(jīng)開始暢想期盼已久的婚禮,眸色都溫和了許多。
而此時,欽天監(jiān),正在打坐的國師倏然睜開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