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如歌立馬驚叫了一聲,“啊……”
眾人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只見紅光一閃,史如歌已然施展輕功,身形靈活退到了三丈開外。她大紅的裙裾仿佛一朵燃燒的火云,飄忽不定,落地卻是出奇的穩(wěn)。
盡管如此,史如歌還是嚇得臉色蒼白,胸口起伏不定,好像即將昏倒。
這時候,又有一粒烏黑的彈珠,正好追到她眉心處。
她漆黑的雙瞳,死死的瞪著前方,情急中似乎連躲閃都忘了。
也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迫在眉睫之時,右邊一抹白光,無聲無息從史如歌眼前滑過。當(dāng)史如歌緩過神來時,只見那枚彈珠,已經(jīng)被穩(wěn)穩(wěn)籠在一段錦袖中。
唐鈺瑩一手將史如歌拉到身后、一手稍稍托著衣袖,讓那粒彈珠在上面飛旋,對老人說:“蒼域許家的迷引珠,上邊淬煉著藥力強(qiáng)大無比的迷魂藥,看來你不是普通人?!?br/>
一時間,老人看了看史如歌,又看了看唐鈺瑩,目瞪口呆。史如歌的氣質(zhì)嬌美可人,然而她的輕功匪夷所思,片刻間便平空退到了三丈開外。唐鈺瑩的氣質(zhì)靈秀柔弱,然而在倉猝之間,她穩(wěn)穩(wěn)將他打出的迷引珠接住。
他又訝然望向金戈,金戈卻沒有再看他。金戈看著史如歌,告訴她說:“以后不可以輕易相信別人,不可以這么粗心大意。如果讓那粒珠子在你眉頭炸開,不僅你立馬雙目失明,連我們乃至整個樓上的人,全部都要被迷到七個時辰。”
史如歌暫且沒有回應(yīng)金戈的話,而是將眼睛瞪得更大,怔怔盯著老人。
“誰派你來的?快說!你為什么要對我不利!對我們不利!”她的聲音兇冷而輕細(xì),質(zhì)問著老人。
她很慶幸,拜鶴千行為師后,她首先苦練的便是輕功。不然剛才,她完全不可能那么快便閃避開來。
老人不應(yīng)史如歌。再視史如歌,他老鼠般的目光中,夾雜著無盡恨意。
樓上的人開始紛紛注視著老人和史如歌和唐鈺瑩。因為唐鈺瑩提到了蒼域許家,鄰桌的許芝蘭也立馬起身,拿著隨身兵器,踱步走到他們這邊。
許芝蘭目光如刀,惡煞瞪著老人,手中的短刀拔出一半,說:“你好大膽子,竟敢冒充我許家的人!迷引珠哪兒來的?詳細(xì)道來,不然別怪我出手狠毒……”
老人又望了望許芝蘭,但是依然不語。只是他幾近扭曲的面容上,殺氣和煞氣越來越濃重。
驀然,史如歌的柳葉眉皺得更緊,心里頭疑惑更重。見史如歌一副焦急的樣子,金戈又淡然一笑,語氣懶懶安撫她說:“他膽敢對你不利,那就不管他是誰派來的。讓我直接殺了他吧……”
說完之后,金戈已經(jīng)慢慢抬起手掌,手心一團(tuán)赤色的火焰,燃燒逐漸變旺。
聽著金戈說殺,一旁的鶴千行也沒說什么。
頓時老人倒是一臉驚恐,憎恨的瞪著金戈,詫異詢問:“你殺我?難道你就不想知道我的身份?”
金戈在玩轉(zhuǎn)著自己手心的火焰,目光也盯著它,說:“想知道啊,但是我想你不會說。所以我不如直接殺了你,到時候你的同伴們就會主動找上我?!?br/>
老人的唇角又在輕輕抽搐,當(dāng)他覺得金戈即將甩出手心那團(tuán)火焰時,身形急速一轉(zhuǎn),跳過欄桿往樓下飛。
見此,眾人的神色又是一陣驚訝和慌亂。
許芝蘭還有些焦急,因為她極想知道這個老人是誰。他們許家祖?zhèn)鞯拿砸椋仗焯煜?,一共才有一百零八顆。而這個老人她并不認(rèn)識,那么他手中又哪來的迷引珠?
“想跑,沒那么容易!”她沖老人背影一喝,然后也縱身一躍,跳到樓下,去追老人。
“我也去追!我要知道他是誰!”史如歌也匆匆說了一句,跟而再次施展她那剛練嫻熟的輕功。這個老頭很明顯主要是沖她來的,所以她很想知道他是何許人也。
金戈一聽又急聲一喊,站起身來,準(zhǔn)備拉住史如歌,“如歌!”
然而史如歌燕子似的身形,早已輕盈飛到了好遠(yuǎn)處。
原本龔子期只是在看戲,見許芝蘭去追了,他的神色變化不大?,F(xiàn)在連史如歌也去追了,他才跟著站起身來。不過他并沒有去追的打算,就微微擰眉,一副擔(dān)憂的神色,望著金戈和鶴千行。
“金戈,接下來怎么辦?如歌會不會有危險?這會不會是圖謀不軌者設(shè)計的調(diào)虎離山?”唐鈺瑩又立馬凝視金戈,不安的連問他。
此時金戈所想跟唐鈺瑩一樣,他正要說他去追回史如歌。不料,鶴千行忽然也站起身來,對金戈說:“金戈,你留在這里照顧大家,我去追回如歌?!?br/>
“嗯,也好。道長,那辛苦您了?!苯鸶暧窒胍膊幌?,連忙點頭應(yīng)說。他和唐鈺瑩,主要負(fù)責(zé)保管逆命羅盤,不方便走開,得時刻盯著他們的那些行禮。
鶴千行又點了下頭,就在眾人眨眼睛的那片刻工夫,他的身形化作一陣輕風(fēng),無聲無息消失得無影無蹤。
地上那一條眼鏡王蛇還在,不停的吐著舌頭。金戈擔(dān)心它咬到人,又涌出一把功力,一掌劈向它的七寸。
老人的輕功也算得上是一絕了。許芝蘭和史如歌追逐他,一直往南面山區(qū)飛了大約十里路。
可是,她們飛著飛著,便再也找不到他的蹤影。
迫不得已的,許芝蘭和史如歌紛紛從空中降落,腳步落在地面,站在一處樹林里。
“不見了。這樹林這么大,我們該往哪個方向去?”站在那里時,史如歌自言自語著,然后放目在這片偌大的樹林里張望。
她身旁的許芝蘭不禁惡煞的瞪她一眼,很不客氣說:“誰跟你是我們?我找我的,你找你的,互不相關(guān)……”
許芝蘭可討厭史如歌了。在她看來,史如歌就是一個小狐貍精,長著一副專門勾引男人的偽善面孔。不僅勾引金戈、易濁風(fēng),連她的男人龔子期也勾引。
許芝蘭的話,又令史如歌俏皮的吐了吐舌頭,而后她也語氣很不好告訴許芝蘭,“額,我這個我們,不是指你和我,我可不會跟你做朋友……”
“哼?!痹S芝蘭又惡哼一聲,懶得再跟史如歌多說。她臉上的煞氣也越來越重,慢慢吞吞踱步,一步一步往樹林更深處走。
此時史如歌的模樣有些懵懂、有些怯怕。因為此處樹林里大樹擎天,卻鴉雀無聲,連風(fēng)吹葉動聲都沒有,蟬蟲鳥叫聲更沒有,令她覺得很是怪異。但是,她依然跟在許芝蘭后面,畏畏縮縮的走。
忽然間,一股勁風(fēng)刮來,吹起了地面一層枯葉和一層沙礫。
如此,史如歌趕緊抬起一根手臂,遮擋著自己的眼睛,不讓沙礫吹進(jìn)去。
片刻之后,勁風(fēng)止息,整片樹林恢復(fù)死一般的沉寂,史如歌這才落下手臂。
只是,落下手臂后,她轉(zhuǎn)了轉(zhuǎn)身子,再望了望周圍,卻怎么都找不著許芝蘭的身影了。
“咦,許芝蘭了?怎么這么快便不見了?剛才沙礫漫天,她不可能離開的……”史如歌問著自己。一種不妙的預(yù)感,襲上她的心頭。
“許芝蘭……許芝蘭……你在哪兒?出來吧!我們回去算了!不追了!”她扯開嗓門,用自己所能喊出的最大聲音,連續(xù)喊了好幾聲。
可是,許芝蘭沒有出現(xiàn),也沒有應(yīng)她一句。
當(dāng)她喊得聲嘶力竭、再看周圍四處時,她也完全分不清楚了,現(xiàn)在她的左邊右邊分別是哪個方向、剛才她們是從哪個方向進(jìn)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