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天罡的棋局之中,在李克用眼中,有一個絕對的漏洞。
那個漏洞就是李星云。
袁天罡不可能時時處處的跟著李星云,護(hù)衛(wèi)李星云。
而只要李星云這個‘將’死了,那袁天罡這盤棋無論吃下他多少棋子,都只能黯然敗退。
讓孟知祥去籠絡(luò)天下諸侯,這是一步棋,但李克用很清楚,想指望著這些聰明、狡詐到極致的家伙發(fā)揮一些作用,根本就不現(xiàn)實。
讓孟知祥誘之以利,示之以懾,最多只能讓他們不站到袁天罡那一邊去。
真正要對抗袁天罡、李星云,還有一眾不良人,還得靠他們一家出主力。
或者……在拉攏一個根本不知道袁天罡有多強(qiáng),甚至對不良人都不了解的勢力,過來當(dāng)炮灰。
漠北就很合適,他們的薩滿據(jù)說可以制造幻境,入幻境著五感盡失,只能憑借氣機(jī)感應(yīng)作戰(zhàn)。
以袁天罡的手段,與李克用對袁天罡的了解,毫無疑問,他們只有一次出手的機(jī)會。
只要能誆騙漠北的那些人替他們作戰(zhàn)一次,料想那李星云縱使再怎么厲害,在中了幻境,五感盡失的情況下,面對殤組織、李存忍、巴爾、巴戈、巴也與漠北高手等人的圍攻,也絕難幸免。
殤組織算上李存忍一共六人,與巴爾、巴戈、巴也幾人都是中天位的功力,其中巴戈還有一招中則必死的絕殺蛇毒。
除非李星云有漢光武帝那樣的命,但是,你李星云有這個命嗎?
而屆時,他會找機(jī)會拖住袁天罡,讓他不能分神去救李星云。
可惜,宋文通不在了,留下他那妹妹獨(dú)守岐國。
也不知他死在了哪一個角落。
在李克用的心里,真正的李茂貞應(yīng)該已經(jīng)死了,死在袁天罡的手上,沒道理袁天罡會放過他,而李茂貞看似有稱雄天下之姿,可孤身離了岐國,那也不過是武功高強(qiáng)了一點(diǎn)的人罷了,而袁天罡最不怕的就是別人武功高。
“禮字門之下,有三大高手,乃是我沙陀族底蘊(yùn)?!崩羁擞靡贿呅蕾p著墻上掛著的畫卷,一邊開口道。
“六哥……”李存忍聞言,呢喃著。
“本王決意,將這三人暫時調(diào)歸到你麾下,同時,本王還會派老十助你一臂之力。
伱隨大軍一起去潞州,和老二一起,務(wù)必拿下澤州,此為其一?!崩羁擞闷届o的開口道。
“是,義父。”李存忍聞言,恭敬的接下了任務(wù)。
“同時,盯住李存勖,確保其不會尾大不掉?!崩羁擞闷届o的開口道。
“是,義父?!崩畲嫒坦Ь吹幕卮鸬馈?br/>
“秘密尋找李星云的下落,而后監(jiān)視他,只待援兵一到,便聯(lián)手伏殺之,萬萬不可失手,你,可明白本王的意思?”李克用看向眼前的李存忍,開口道。
“孩兒明白?!崩畲嫒搪勓砸惑@,但很快又反應(yīng)了過來,開口道。
“務(wù)必保密,不得走漏風(fēng)聲。
且動手前,一定要確保那人手真正的李星云?!崩羁擞瞄_口道,奎因失蹤的事,著實是給了李克用一個意料之外的驚喜,此刻,他的疑心也漸漸升起。
“是,義父。”
……
澤州城前。
李星云依舊一身青衣玄甲,臉戴紅甲玄紋銅環(huán)面具,頭戴鐵制斗笠,腰佩環(huán)首刀,扯著韁繩,立于戰(zhàn)馬之上。
在他身旁,則是騎著馬的不良人駱小北,背著大箱子的段成天,以及姬如雪、玄凈天、妙成天等人,以及一眾身披玄冥教黑甲鬼面,腰佩彎刀的不良人。
李星云抬手摘下面具,最后望了一眼澤州城,隨后又將面具戴上。
袁天罡給他備了一身新衣服,但現(xiàn)在還不是換衣服的時候。
“傳我令。”冷冽的假聲自紅甲玄紋銅環(huán)面具之后傳出。
“入晉?!?br/>
……
潞州城內(nèi)。
一座朱紅大殿高聳,宏偉壯觀。它的外墻全都是鮮艷的朱紅色,大殿的頂部采用了古典的黃琉璃瓦,配以金色的屋脊裝飾,顯得尊貴華麗。大殿的門前有兩條巨龍石雕,栩栩如生,龍身盤繞,氣勢磅礴。
走近大殿,可以看到門上懸掛著一對巨大的麒麟銅鐘,鐘聲悠揚(yáng)。
殿內(nèi),李存勖一身白袍,臉戴紅色面具,靠在榻上,瀟灑不羈的坐著,一頭長發(fā)披肩,他也滿不在乎。
殿內(nèi),一眾身著白衣,臉戴白色面具的伶人正在歌舞,但此刻,李存勖卻沒有欣賞歌舞的意思。
朱友貞死了,可不可以利用朱友貞的死做一個文章,為自己謀利?
他手上有兵,但此刻守則有余,攻則不足,但要取得戰(zhàn)果,卻未必非要用兵不可,所謂善戰(zhàn)者無赫赫之功,是滅禍患于微忽之間。
朱友貞之死,雖名為刺殺,可實則其中疑點(diǎn)重重,難免引人懷疑,完全可以理解為朱友文,或者說現(xiàn)在要控制著汴州的那個人,準(zhǔn)備清理一切有可能對自己不利的人。
整個梁國,有不少人都是手握重兵,傳出這樣的消息,他們難免會懼,一旦生懼,在懼怕中,做出怎樣的事情都不奇怪。
這樣的人,比如此刻駐守河中,手握重兵的朱友謙。
對于那虛無縹緲的龍泉寶藏,李存勖心中的渴望并不高,若真有得之可得天下之利器,為何李唐卻滅亡了?
“鏡心魔?!崩畲孥瞄_口呼喚道。
沒有人答應(yīng)。
“鏡心魔人呢?”李存勖四下環(huán)顧,卻發(fā)現(xiàn)原本該是鏡心魔的位置,確是一個身著白衣,臉戴面具的伶人,他不由得大為疑惑,開口道。
不得不承認(rèn),鏡心魔能力不錯,也很會揣度他的心思,卻又能拿捏住分寸,不會過火,他用鏡心魔用的順手,以至于現(xiàn)在都形成了路徑依賴了。
“稟殿下?!蹦橇嫒斯戆莸乖诘兀_口道:“殿下前些日子交待的任務(wù)沒有消息,鏡心魔大人正在處理?!?br/>
“嗯?!崩畲孥寐勓渣c(diǎn)了點(diǎn)頭,對鏡心魔敬業(yè)的態(tài)度頗為滿意,但還是開口道:“去召他過來,讓他把手頭的事兒放一放?!?br/>
“是,殿下?!蹦橇嫒斯Ь吹拈_口回應(yīng)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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