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
話說宗影離開萬燕鎮(zhèn)已經(jīng)過去三天了,而這件事除了靜軒,黑雀和慕容云雅等少數(shù)幾個人知道外,其他人都不知道宗影的行蹤。
起初,對于宗影的突然不辭而別,靜軒感到非常自責(zé),她認(rèn)為是自己當(dāng)初說的話太重了,這才導(dǎo)致宗影的離開,后來還是忠傲雷等人在旁邊勸解了好一陣才讓靜軒從失落中恢復(fù)過來。
這天清晨,靜軒早早的來到自己的診室,卻發(fā)現(xiàn)外面早已有人在外排隊等候了,排在最前面的是一個衣著整齊的中年人,手里夾著一個黑色的公文包,只見他呼吸平穩(wěn)面色紅潤,完全不像是一個病人。
雖然心里有些疑惑,但靜軒還是打開門,讓那個男人進了診室。
中年男人禮貌的點了點頭,然后開口說道:“你就是靜軒小姐吧,幸會幸會,我叫高建,今天是特地來拜訪你的?!?br/>
“找我?”
聽到這句話,靜軒心里不禁泛起一陣狐疑,她仔細(xì)的看了一眼面前的這個人,確定自己以前從未見過此人。
這時,那個男人從公文包里拿出一張卡片遞給了靜軒。
“國家特殊科學(xué)研究局?”
看著手里名片上的幾個字,靜軒感到更加困惑了,因為她之前從來沒有聽說過有這樣的機構(gòu),而且就算有,那他來找自己又是為什么呢?
不等靜軒發(fā)問,這名叫高建的男人就先行解釋道:“是這樣的,在之前的一段時間里,我們發(fā)現(xiàn)了一名非常特殊的變異者,他界于狂化的邊緣,卻又能在某種程度上保持自己的理智,不過一旦在情緒不穩(wěn)定的情況下,他將變得跟其他狂化者一樣,成為敵我不分,只知道殺戮的野獸?!?br/>
說到這里,看著微微蹙眉的靜軒,高建笑了一下,接著說道:“為了保證國家和人民的安全,我們好不容易掌控了他的行蹤,可是在三天前,那個人突然從我們的視線中消失了,這讓我們非常擔(dān)心,以他的實力,如果突然發(fā)生狂化,其破壞力是無法想象的,那可不是單單用‘血流成河’這幾個字就能形容得了的。”
“所以,為了我們的國家和人民,高某不得不冒昧前來,還望靜軒小姐能夠體諒。”高建用略帶歉意的口吻說完最后一句,然后便微笑著觀察靜軒的反應(yīng)。
聽完這個男人的話,靜軒怎么會不知道他來的目的,可就算靜軒相信這個男人說的都是真的,但是她自己也不知道宗影的去向,又如何能回答得了呢?
于是,靜軒輕聲說道:“你是想問他現(xiàn)在在哪里,是吧?”
高建沒有說話,而是鄭重的點了點頭,并聚精會神的等著自己想要的答案,但是靜軒隨后的回答卻讓他大失所望。
只見靜軒淡定的搖了搖頭,不漏聲色的回答道:“可惜我并不知道他去哪了,所以我無法回答高先生的問題。如果高先生沒有別的問題,還請自便。”
說完,靜軒做出一個請的手勢,其意圖不言而喻。
看著靜軒波瀾不驚的表情,高建先是一愣,倒不是因為靜軒的逐客令,而是因為通過靜軒剛才說話的神情和感覺上來看,她確實沒有說謊。
高建的心里不禁升起一個疑問:“這就怪了,既然那個人不遠(yuǎn)千里來到這里救下她,但為什么臨走時卻一聲不吭呢?”
不過這個疑慮只是一晃而過,因為高建早在來這里之前就已經(jīng)想好了各種情況的應(yīng)對之策。
短暫的停頓了幾秒鐘后,高建慢慢的站了起來,同時收起了臉上的笑容,冷冷的說道:“既然如此,只好請你到我們局里走一趟了?!?br/>
聽到這句話,靜軒心里一驚,然后立刻起身向后退去并大聲呼救:“快來人啊!黑雀!慕容姐!”
話音未落,兩道凝實的精神力瞬間通過左右兩面墻壁貫穿而來,將靜軒的全身包裹得嚴(yán)嚴(yán)實實,緊接著,那兩面墻壁轟然倒塌,從后面各自沖出兩名全副武裝的變異者,二話不說,直接攻向站在原地的高建。
“呵呵,現(xiàn)在才出來,不覺得有些晚了么?”
一聲冷笑過后,高建并沒有理會沖向自己的4名變異者,而是單手虛抓,一股強勁兒的精神力頓時洶涌而出,并以極快的速度向靜軒籠罩過去。
“呼!”
眼看就要被護送出門外的靜軒忽然身形一滯,圍繞在她身邊的精神力也突然莫名的消散了。
“唔!”
兩名負(fù)責(zé)保護靜軒的進化者不約而同的一聲悶哼,同時他們的心里也非常震驚,因為那個叫做高建的人竟然將他倆的精神力給斬斷了!
高建的精神力并不是多么驚人的雄厚,但是他控制的精細(xì)程度卻非同一般:他能把精神力壓縮得非常薄,就像刀片一樣。高建就是用著這種極薄的精神力罩住了靜軒,同時也割斷了保護她的兩道精神力。
而此時,4名變異者也攻到了高建的身前,并封住了他所有退路。
“唰!唰!唰!唰!”
診室內(nèi)忽然響起幾道尖銳的破空聲,四名變異者還沒來得及躲閃,身上便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一道深深的傷口,猶如被利刃狠狠的劃過一般,其中一名變異者的脖頸更是被割開了一大半,鮮血頓時向外瘋狂噴涌著。
“鐺!鐺!鐺!..”
這時,萬燕鎮(zhèn)的警鐘開始拼命作響,原來是門外病人跑到鐘樓上發(fā)出了警報,一時間,平靜的清晨被徹底打破了。
“鐺----!鐺----!鐺----!”
急切的警鐘聲漸傳漸遠(yuǎn),直到傳進了萬燕鎮(zhèn)外的一個人的耳朵里,而那個人正是剛剛結(jié)束一晚上修行的忠傲雷。
這些天,忠傲雷的全部時間幾乎都待在鎮(zhèn)外,除了補給一些必需品外,他極少回到鎮(zhèn)里。這時突然聽到了警鐘的聲音,忠傲雷心里不禁一驚,也顧不得什么隱秘了,立刻展開所有精神力向萬燕鎮(zhèn)全速趕去,速度快得驚人,竟然毫不遜色于同級的變異者。
不一會兒,忠傲雷的身影就已經(jīng)消失不見了。
....
與此同時,萬燕鎮(zhèn)的醫(yī)療室外。
“你是什么人?放了靜軒,我可以保證你平安的走出這里!”
慕容云雅秀臉陰沉的對著高建冷聲喝道,雙眼里殺機浮動,可卻又不敢輕舉妄動,因為靜軒還在那人的手上。
“哈哈,你當(dāng)我是三歲小孩嗎?放了她?放了她我才是無法活著走出這里,只要她在我手里,任何人都別想把她活著救走?!?br/>
高建有恃無恐的放聲狂笑,他將靜軒擋在自己的身前,同時一步步向著外面走去。
“城主,我們該怎么辦?”
一旁的手下通過精神力向慕容云雅秘密詢問著。
“先等等,不要刺激他?!?br/>
慕容云雅同樣用精神力回答道。身為6級變異者的她,衍生出來的精神力已經(jīng)達(dá)到了二級,她能感覺到那個劫持靜軒的男人在身體周圍布下的精神力有多么棘手。
如果只是高建一個人,慕容云雅有把握將他當(dāng)場擊殺,但是考慮到靜軒的安全,慕容云雅就不得不慎之又慎了。先不說靜軒和自己的交情,就說她那個叫做宗影的朋友,慕容云雅也不敢讓靜軒傷到分毫。
就這樣,在雙方的僵持中,高建帶著靜軒越走越遠(yuǎn),而慕容云雅的心里也愈發(fā)焦急,正當(dāng)她準(zhǔn)備強行突進的時候,她的心里忽然“咦?”了一聲,因為她感覺到有人正從鎮(zhèn)外向這里快速沖來,速度非???。
“這個氣息是..忠傲雷?”
慕容云雅不禁有些驚訝,隨后,在場的其他人也都陸續(xù)感覺到了這股正在接近的氣息。
“呯!”
忽然,一道黑影從外面的街道上沖了出來,一直沖到了慕容云雅的身邊才停下,而這時眾人也都看清了來人的面貌,沒錯,正是忠傲雷。
慕容云雅雖然表面不動聲色,但心里此刻卻是驚詫萬分,要知道忠傲雷成為進化者才不過一個月有余,但是從他剛才的氣息上判斷,他赫然已經(jīng)是一名三級進化者了,而且速度快得異乎尋常。
此刻,忠傲雷正在觀察著眼前的情形,當(dāng)他看到靜軒被人劫持的時候,忠傲雷的瞳孔不禁一縮,同時他的身體周圍也涌動起一股凌厲的精神力。
“噼啪!噼啪!噼啪!..”
隨著這股精神力的出現(xiàn),空氣中忽然響起一陣響度不大的音爆,好像是電火花的碰撞。
“忠傲雷,你?”
慕容云雅吃驚的瞪大了眼睛,不禁重新打量起這個一直被自己忽視的男人。
也就在這一刻,在醫(yī)療室對面的一棟小樓里,兩名旅行者打扮的年輕人忽然站了起來,走到窗前,饒有興趣的看著樓下的忠傲雷。
只聽其中一個人說道:“沒想到除了科研局的人,我們又發(fā)現(xiàn)了一件了不得的事情呢?!?br/>
....
這時,慕容云雅從剛才的震驚中回過神來,她沉聲對忠傲雷說道:“忠傲雷,你冷靜一點!那個人對精神力的控制非常獨特,輕易動手的話會傷到靜軒的?!?br/>
聽到這句話,忠傲雷壓了壓心里的怒火,他仔細(xì)的感覺了一下,確認(rèn)如慕容云雅所說,靜軒的身體周圍布滿壓縮得非常薄的精神力,鋒利得就像刀片一樣。
不過忠傲雷并沒有收起自己的精神力,只聽他十分堅定的說道:“那又怎樣?給我破!”
在說話的同時,忠傲雷的精神力已經(jīng)凝聚成數(shù)十個尖錐,紛紛向高建的精神力撞去。
“呯!呯!呯!..”
慕容云雅還沒來得及喝止,空氣中就爆發(fā)出一連串的破裂聲,隨即,她便震驚的感知到,高建的精神力竟然出現(xiàn)了裂痕。
短短的停頓的一瞬間后,周圍的進化者猛的反應(yīng)過來,同時展開精神力撲向高建。
只可惜,還是遲了一步。
“唰!唰!唰!唰!..”
一陣呼嘯聲過后,襲擊向高建的精神力全都被斬成兩斷。
“呼!”
高建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長出一口氣道:“如果你等級再高一點,我這次恐怕真的就要輸了,不過這個世界上可沒有如果,所以,去死吧!”
說完,高建大吼一聲,將所有的精神力全部釋放,紛紛化作一道道無形的刀刃斬向忠傲雷。
“不好!”
慕容云雅頓時大驚失色,以她的實力,這些精神力還傷不了她,不過忠傲雷可就危險了,而且自己此刻也無法護住他的全身。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發(fā)的時刻,一股濃稠得宛如實質(zhì)般的精神力霎時間籠罩了整條街道,在這股精神力中,所有的一切仿佛都靜止了,一道道襲向忠傲雷的精神力全都停在了半空中,所有人都保持著剛才的姿勢,只有眼睛還在不停的轉(zhuǎn)動,里面充滿了莫名的驚恐。
過了一會兒,從醫(yī)療室對面的小樓里走出兩個人,在這條一切靜止的街道上,他倆閑庭信步般走到了忠傲雷的身前。
這時,只聽其中一人微笑著開口問道:“年輕人,愿意來九圣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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