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紫綃狐疑地點點頭,意識到事態(tài)的嚴(yán)重。
步滄浪深吸了一口氣,“他們追殺的,不是你,而是你的妹妹——顏紫絹。”
“紫絹?怎么可能?”紫綃失聲叫道。紫絹不是還在縱海幫里嗎?又怎么會和一個叫南宮麟的人去黃鶴樓?而且,別人又怎么會將她誤認為自己?
“怎么不可能?這一切還不都是你這個姐姐做的好事?”步滄浪的聲音里夾雜著一絲譏誚的味道。
顏紫綃聽在耳里,卻也顧不得這許多了,只一味催促著他繼續(xù)說下去。
原來,在她養(yǎng)傷的這段時間里,縱海幫和麒麟樓的婚事已照常舉行。只不過,新娘子暗中由顏家的大小姐換成了二小姐。
然而,二小姐紫絹在嫁入麒麟樓沒多久之后,卻不知道為了什么原因,與丈夫的弟弟南宮麟私奔而逃。如今,全武林的人都在談?wù)撨@一件事,而且,不知由誰牽的頭,大家商議著在武昌黃鶴樓狙擊二人。
紫綃的眼前仿佛有無數(shù)霹靂在閃爍,震得她幾yu崩潰。她無力地靠在車門邊,淚水無聲地滑落下來。
是她的錯!這全是她的錯!是她害了紫絹!本來這一切罪孽都應(yīng)該由她來承擔(dān)的呀,老天卻為何偏偏要紫絹來承受?
妹妹是那么嬌柔,那么聰慧,可是,現(xiàn)在,卻不得不背負這樣一個千古罵名。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她的自私。
她明知道縱海幫已經(jīng)是不堪重負,卻仍任xing地離家出走,將悔婚的罪名扔給年邁的父親。此時,縱海幫已是前有狼后有虎,怎么還能與武林霸主麒麟樓相抗衡?她怎么這么傻?從前怎么沒有想到這一點?
她天真地以為,憑自己一己之力,獨闖天鷹社,就能夠激勵父親重振雄風(fēng),就能夠甩掉這強加于她身上的婚姻枷鎖。
卻不料,她不但連天鷹社的影子都找不到,還落入步滄浪的手中淪為囚徒。
這叫她以后還有何臉面再見父親?叫她又以怎樣的心態(tài)去面對紫絹的責(zé)問?
她的眼前仿佛現(xiàn)出紫絹那對哀怨的yu語還休的眼睛。
紫綃慘白著臉,眼神是痛苦而狠辣的,抿咬的薄唇沁出絲絲血痕,她也毫無感覺。此時此刻,她恨不得殺光所有的人,包括她自己。
“那你呢?你為什么這么好心,帶我去黃鶴樓?”紫綃尖刻的聲音指責(zé)著步滄浪。
她不相信,他是為了幫助她才這么做的。
他的內(nèi)心里一定特別瞧不起她,犧牲自己親妹妹的幸福來換取自己的zi you,像她這種人是多么可恥!
他現(xiàn)在一定在笑他。他一路走來,一定已在心里笑過她幾千幾百次了,他甚至還要跟去黃鶴樓,還要看她如何在紫絹的面前慚愧致死!
她用手捂住臉龐,肩膀無聲地抽噎著,淚水從指縫間緩緩滑落。
步滄浪清幽的嘆息從唇邊逸出,他早知道她會這么激動,他早知道她會自責(zé)羞愧,所以,他對她隱瞞真相,不愿意加重她的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