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府再次恢復了平靜,燈光還亮著,凌亂的院子已經(jīng)在傭人的收拾下恢復了之前的整潔,我有些悵然若失,此時一直盯著門口,卻不見齊家明的身影。
沒有人搭理我,我在那里站了許久才進屋。書房的門沒有關(guān),阿呆和靳少琛在房間里。我聽到他們的說話聲。
“他怎么找到這里的?”靳少琛問道,我就待在客廳里,進來的時候很安靜,他們沒有注意到我的存在。
阿呆回答的畢恭畢敬,“聽他說是有人給了他一封信,還畫好了地圖,他就問到這里來了。好在那時候白蓮花不在外面,他沒有見著她?!?br/>
我的心咯噔了一下,他們是在說齊家明。
“知道是誰干的嗎?”靳少琛神情似乎有些緊張,阿呆沉默了片刻,“如果我沒有猜錯,這事兒跟大少有關(guān)?!?br/>
什么?跟靳少明有關(guān)?我當時聽的入神,沒有注意到身旁的架子,一激動伸手打翻了架子。
想要逃,但阿呆迅速的出現(xiàn)在我的面前,“你怎么在外面?”他虎視眈眈地盯著我。
“我…;…;我找靳先生?!?br/>
我也有些緊張,漲得滿臉通紅,靳少琛在這個時候也從書房里出來了,他斜睨著眼睛看著我,“都偷聽到了什么?”
他拆穿了我的謊話,而我一時間竟然一句都答不上來?!拔摇?…;我…;…;”我結(jié)結(jié)巴巴,他一把拽住我的手腕,就把我拖進了書房。
身后的門,很快就關(guān)閉了,“你是不是已經(jīng)見到他了?”靳少琛盯著我的眼睛問道,他快言快語,不給我任何思考的時間。
“是。”
“為什么不去見他?”他接著問。
我的淚水一下子就涌了出來,“因為,我不是他要找的白蓮花。”
說完,我伸手抹了一把眼淚。
靳少琛沉默下來,屋子里的氣氛也有點怪異。
“你今天這樣做,很對,你要知道,你的身份一旦曝光,傷害的人不只是你自己,他也要死?!彼胶偷膶⑦@番話說出來。
既然是綁在一條繩子上的螞蚱,我忍不住問道,“蘇婉如去了哪里?”問完,我盯著靳少琛的眼睛,等著他回答。
隔了好一會兒,他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我也不知道她在哪里,或許只有一個人知道。”我很詫異,他能跟我說這句話。
但我又很意外,竟然連他都不知道蘇婉如去了哪里。我瞪大眼睛盯著他,這一晚的靳少琛很奇怪,他沒有像之前那樣對我冷漠。
“是靳少明嗎?你的意思是,是靳少明綁架了婉如小姐?”
我的腦袋轉(zhuǎn)的不算慢,靳家只有靳少明懷疑過我的身份。我這么一說,阿呆和靳少琛的目光都落在我的身上。
我心開始突突的跳,靳少明的陰險,我已經(jīng)見識過了,可是,他為什么要那么做?
“你很聰明,但女人最好不要太聰明,否則,會惹禍上身?!苯勹∮挠牡恼f道,我一時間不知道說啥,便只能是沉默。
如果我只是男人之間角逐的一枚棋子,那么我的命運恐怕也不會好到哪里去?靳少琛顧及不到蘇婉如,又何況是我?
他找到我,或許是一早就知道靳少明的企圖吧?
又或者,他在我身上看到了不一樣的東西。
我仰望著他,“靳先生,我想知道,除了長相,您選擇我是為什么?”我想要知道,雖然我的身份尷尬,可是我還是想要知道真相。
“不是已經(jīng)跟你說了嗎?知道那么多,對你沒好處?!?br/>
阿呆上來直接教訓我,他狠狠地瞪著我,替靳少琛說了話。
“我只是想要知道真相。”
靳少琛又揮了揮手,“沒事,可以告訴她。”他頓了頓,隔了一會兒說道,“因為,你想要活。你的眼睛告訴我,你遇到了麻煩。”
他沒有接著往下說,我相信他絕對是調(diào)查過我,但他知道多少跟我有關(guān)的信息,我全然不知。
“不過我今天對你的表現(xiàn)很滿意,你很識趣,也很聽話。”他夸贊著我,但是我一點都不高興。
我有些沮喪,我和齊家明隔的那么近,但是他卻沒有見到我。我不知道,倘若有一天,他在某一處看到我的身影,又會是怎樣的心情。
我低垂著頭不說話,靳少琛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一樣,他走過來,伸手托起我的下巴,“別再去想那個窮小子了,你要知道,你跟他已經(jīng)天壤之別了?!?br/>
我當然知道,而且只剩下無奈。
我回轉(zhuǎn)身朝自己的房間走去,每一步都很艱難。
我原本以為,齊家明沒有找到我會算了,畢竟,他不會想到我竟然出現(xiàn)在這樣豪華的地方,但是這一晚,發(fā)生了意外。
我迷迷糊糊中聽到門口傳來犬吠聲,那一聲一聲的叫聲在夜空下顯得格外的猙獰,我驚醒坐起來,鬼使神差的居然下了樓。
我聽到管家喊著抓賊,那兩只看門犬使勁兒的咆哮,好幾個傭人跑過去,手里拿著繩子。靳少琛和阿呆已經(jīng)在我前面出去了,所以我走過去的時候,沒有人阻攔我。
于是,我就見到被兩只惡犬撲倒在地的男人,他拼命的用兩只手阻擋著,想要推開狗,但狗吐著猩紅的舌頭,使勁兒的咆哮。
地上掉了一副邊框眼鏡,我一眼就認出來了,那是齊家明的。
“把他趕出去吧,以后這種地方不準來了?!?br/>
靳少琛冷冷的說道,阿呆點了點頭,就走上前去,示意管家打開房門,把齊家明扔出去。
我知道我不該出聲的,但是那一刻,我忍不住了。
我不管不顧的就沖了上去,“齊家明!”我大聲的叫著。
所有人都震驚了,誰也不會想到,我會在這個時候站出來。我滿臉都是淚水,使勁兒的趕著那兩只狗,用身體護住齊家明,害怕他受到傷害。
他喬莊打扮了一番,嘴上還貼了胡子,但我還是認出了他。
他瞇縫著眼睛盯著我,“蓮花,你真的在這里呀?!彼麤]有驚恐,卻是欣喜。
我不知道他經(jīng)歷了什么,膝蓋上的褲子已經(jīng)破了一個洞,但是那張被狗爪子抓傷的臉上,卻滿滿都是笑容。
“齊家明,你干嘛要來找我?你怎么這么傻啊?”我責怪著他,但是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滑落,他就躺在地上,一直望著我笑個不停。
靳少琛的臉,陰沉到了極致。
阿呆沖我過來,毫不猶豫的一把拽起我,另外兩個傭人拽住了齊家明,“把他綁起來?!彼查g,就有人堵住了齊家明的嘴巴,他被兩個壯漢五花大綁起來。
我嚇壞了,想要沖過去阻攔,但是阿呆死死的拽著我,“先把他鎖起來?!饼R家明也在掙扎,但是他的掙扎沒有意義。
他不過是個讀書人,哪里有那樣的力氣,我就眼睜睜的看著他們推搡著齊家明去了后院的廂房,我哭的跪倒在地上,祈求靳少琛饒了他。
我不知道他的陰狠,但是我知道他的冷噊。我說,“靳先生,求你放了他,只要你肯放了他,我給你做牛做馬都愿意。”
我說的聲淚俱下,齊家明知道了我的身份,那么這件事情早晚還會有更多的人知道。那么這對于靳少琛來說,便是越來越危險的。
靳少琛冷冷的看著我,他返身朝別墅走去,阿呆拽著我的胳膊就往屋子里走,在客廳里,溫度很暖,但我渾身都止不住發(fā)抖。
阿呆松開我的胳膊那一瞬,我整個人都跌落在地上,我是跪著朝靳少琛爬過去的,我抱著他的腿,他冷冷的坐在那里。
“靳先生,求你放過他吧,齊家明是無辜的,這件事情跟他沒關(guān)系。我可以說服他,讓他不要告訴任何人這個秘密?!?br/>
我不知道我的祈求會不會換的靳少琛的信任,他一直沉默著沒有做聲,到了后來,他一把鉗住我的下巴,伸手掐住我的喉嚨,“那個男人,對你這么重要?”
有一瞬間,我覺得呼吸異常的困難,我嗆得滿臉通紅,但是他沒有松手,我也沒有掙扎,如果他覺得掐死我才能夠放過齊家明,那我愿意。
我只是感恩于他對我所做的一切,但并無他意。
我憤憤的看著靳少琛,我滿足了他所有的要求,但是他卻對齊家明這么的兇狠,“這對你還重要嗎?你這么心狠手辣的人,會在乎別人的生命和感受嗎?”
我咬牙切齒的說道,阿呆上來,毫不客氣的給了我一個耳光,他絕對不允許任何人這樣對待靳少琛。
那一個巴掌打在我的臉上,疼得我齜牙咧嘴,可是即便是這樣,我也不愿意屈服,他不會放過齊家明的,一定不會放過。
“你有本事打死我呀?齊家明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也不會讓你好過?!?br/>
那是我唯一想到的可以反駁他的話,我并不知道這話是否有殺傷力。
靳少琛走過來,他始終都蹙著眉頭,他看著我,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卻是抬起巴掌,重重的打在我的后腦勺上。
我只覺得一股鉆心的痛傳來,但我沒有太多的感受,眼前一黑,整個人就跌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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