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的臉上是慈眉善目的笑容,她輕嘆了一口氣道:“這些日子,讓你和那些秀女在一塊練習(xí),也是委屈了你,哀家特意叫御膳房擺了幾道好菜來款待你?!?br/>
“太后言重了,初雪不敢當(dāng)?!?br/>
云初雪聽著太后如此客氣的說辭,心中不由多了幾分緊張,嘴角含著三分笑意,將雙手放在了身前。
太后看著云初雪并無抗拒之意,心中甚喜,抬起頭,對著一旁的宮女道:“快給云小姐滿上。”
宮女得令后,小心翼翼的拿起了桌上的酒杯,為云初雪的杯中滿上了一壺酒。而后退到一旁,不敢再多看二人。
太后這幾日并未踏足秀女院半步,只因不想在這個關(guān)頭惹人的閑言碎語,至于云初雪在里頭的表現(xiàn),她并無半分的興趣,只要沒有什么出格的事情,她便能讓云初雪順利的進入后宮。
云初雪看著杯中的濁酒,微微愣神,一只手撫上了酒杯,卻遲遲沒有后面的動作。
太后娘娘帶著笑意打趣道:“初雪,你莫非是害怕哀家在這酒里下了毒?”
云初雪即刻抬起含著歉意的眼眸,淡然解釋道:“太后娘娘誤會了,初雪不過是在想,明日便是選秀的日子,若是我在這里喝個酩酊大醉,明日豈不是讓眾人看笑話。”
云初雪盡力平復(fù)著自己的語氣,這個時候,越是慌亂,便越發(fā)的容易引起太后娘娘的不滿,因此只能故作淡然的模樣。
太后似乎并不在意云初雪的回答,一雙眼眸全都專注在了酒杯之上。
太后娘娘已經(jīng)如此殷勤,自己若是再不給面子,只怕等會惹惱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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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初雪將手放在了酒杯之上,一飲而盡,而后拿起這杯已經(jīng)空了的酒杯,放在太后娘娘面前,讓她足以看到自己的誠意。
云初雪的胸間一陣發(fā)悶,便已經(jīng)感受到了這杯酒的力道,她懷著狐疑之心飲下這杯酒,方才想著,太后娘娘應(yīng)該不至于會在皇宮里對自己下藥。
慢慢的,她的身上開始發(fā)熱,云初雪竭力的保持冷靜,而后開口道:“太后娘娘,初雪身體有些不適,想要回去歇息一會?!?br/>
太后看著云初雪,只是搖了搖頭道:“夜也已經(jīng)深了,哀家剛剛將皇上叫了過來,不如讓他將你送回秀女院?!?br/>
云初雪聞言,轉(zhuǎn)瞬便已經(jīng)明白了自己身上現(xiàn)在中了何毒,可又不能明著同太后娘娘說及自己中毒只是,一旦開口,便表明了自己對太后娘娘的懷疑。
“皇上駕到?!?br/>
公公那尖銳的聲音從外頭傳了進來,云初雪只覺得耳中一陣轟鳴,想要快速的從這個地方逃離。
太后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而后對著云初雪道:“墨兒說到就到,那哀家也就不留你了?!?br/>
話音剛剛落下,東陵墨便已經(jīng)款款走了進來,看到云初雪在此,而后將視線落在了桌上,神情頗為詭異。
云初雪晃了晃腦袋,盡力保持著自己的清醒,今日這事非同小可,若是有什么閃失,不僅僅是龍玄夜,就連自己,這輩子也不能釋懷。
進宮之事本就是自己提及,無論出了什么岔子,后果都將由她一人獨自承擔(dān)。
“墨兒,云姑娘在這喝醉了,你將她送回秀女院吧?!?br/>
太后娘娘的眼神極為柔軟,放佛今日這事,和她沒有半點關(guān)系一般,她望著東陵墨怔在了原地,心中不由笑道,歷來萬般聰穎的兒子,竟然也有這樣木訥的時候。
太后不禁輕咳了一聲:“云姑娘是你的好友,你怎能還站在這個地方袖手旁觀!”
太后早已從云初雪的舉止里看出,她對著后宮之位,好像并無過多的興趣,而唯一能夠?qū)⑦@樣的女子囚住的方法,只有一個,那便是讓她永遠(yuǎn)成為東陵墨的人,這樣的方法雖然有些卑鄙,在皇宮里,卻是最為常用的伎倆。
東陵墨一雙俊眉緊緊的蹙在了一塊,心間已然有了分寸,她上前,將云初雪扶到了身旁,而后回過頭來,對著太后娘娘歷喝一聲道:“今后你不要再做這種事了,朕的事情,心中自有定數(shù)?!?br/>
太后晃神,怔在了原地,沒有想到,這樣的伎倆,既然一眼便被識破了,看來江山歷代人才出,她們這些老方法,似乎都已經(jīng)派不上用場了。
云初雪的身體持續(xù)發(fā)熱,頭上溢出了細(xì)小的汗珠,口中喃喃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