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林景榮出糗的模樣讓人心情舒暢,但他畢竟是自己的夫君,方素問既然能為他的暈眩找臺階下,也就自然不會讓他繼續(xù)出丑下去,林景榮話音落下后不久,她再次開了口,這次倒是沒了故意的偽裝,而是真情流露,她對自己被冤枉的事感到憤怒,“小侯爺,您為什么生氣,我倒是也知道!”
“只是我實在想不明白,你是知道昨天隨竹院來了什么貴客,卻依舊逼迫臣妾重新說明事情的經(jīng)過,臣妾不明白,小侯爺是不相信臣妾呢,還是不相信林逸,更或者,你是不相信自己!”方素問的語氣里終于帶著情緒了,而且她選擇不與林景榮對視,語氣分外堅定地說道:“至于,六殿下為什么會來我這7;150838099433546隨竹院,我只知道他是受馮王妃所托,來說服我心甘情愿協(xié)助王妃排練戲劇,捎帶著陪筱禾郡主來給瑞哥送點心,如果還有其他的原因,臣妾真的不知!”
“臣妾能回答的也就這么多,信或者不信,全由小侯爺自己定奪,臣妾無能無力!”方素問說著就微微福禮一下,然后就倔強地看著林景榮。
這一刻,林景榮就感覺自己的所有情緒在這一剎那間被人壓制了下去。
那原本因為趙孝博跟方素問見面的氣憤就像是一陣風(fēng),一下子就被刮走了,這時的他才意識到,他剛剛的憤怒有一大部分是因為方素問的淡然,她越對自己的情緒越不搭理,自己就越生氣,現(xiàn)在方素問反抗了,林景榮這才感覺到自己在她面前存在的意義,“我……六皇子來府里,本就是蓬蓽生輝的事,我又有什么可不信的!”他開始說軟話。
方素問鼻下一哼,將臉側(cè)到一邊。
方素問的鄙視,卻讓林景榮心花怒放,他看著方素問那俊美的臉蛋,暗想不過是趙孝博一廂情愿,自己剛剛竟然做那混賬事來逼人家呢,林景榮想著想著,突然覺得自己特別差勁,他難為情地站起身來,為掩飾自己的不好意思,他伸了個懶腰,“一晚沒睡,我先去睡會兒了!”他說著,就朝寢房走去,倒也不招呼人伺候,自己脫掉外袍跟靴子,直接就上了床。
“還是這里舒服啊!”林景榮嘟囔一聲,還沒等著方素問進門伺候,就聽到林景榮鼾聲如雷――他竟然立刻睡著了。
方素問站在門口,想上前查看一番,卻越想越來氣,扭頭出來正廳,到書房去喊林逸。
因不想打擾孩子們學(xué)習(xí),方素問沒敢出大動靜,直到走到書房門口才低聲喊了林逸的名字,再看那林逸,竟然站著在那打瞌睡,雜果在他后背上重重拍了一巴掌,他這才意識到方素問在門口。
“奶奶,你找我啊!”他趕緊出來,站在方素問面前作揖回話。
方素問轉(zhuǎn)身朝正屋來,林逸緊跟,邊走,兩人邊說話,“林逸,你難道沒有告訴小侯爺昨天六皇子陪著筱禾郡主來隨竹院嗎?”
林逸哈欠連連,聽到方素問的問題,不由地一怔,“有啊,我回去就向小侯爺稟告了??!”他癟了癟嘴,然后就不敢對視方素問的眼睛,只是喃喃說道:“估計是因為夫人又跟小侯爺說了什么吧!”
方素問一怔,那個安排玉哥到自己這里來的是孫氏?
她突然記起梅姨娘被抓那天的事,還沒處理完事,玉哥就趕到了,在場的那么多人里,似乎也只有孫氏能有這種實力。
“哎,小侯爺果真是不相信我?。 狈剿貑栍迫徽f道。
“不,不是,奶奶,你可千萬別多想??!”林逸趕緊解釋,他往前一步靠近一下方素問,“奶奶,這也怨不得小侯爺?。 绷忠菝媛峨y色,糾結(jié)一下,最后還是覺得代替林景榮說話,“其實吧,奶奶,小侯爺也有自己的難處!他不是不相信您,只是吧,從昨天到現(xiàn)在,發(fā)生了太多讓人沒法辨別的事!”
方素問看著林逸,點頭示意他繼續(xù),嘴里卻故意說著嘲諷的話,“還有讓小侯爺沒法辨別的事?”
“奶奶您別以為不可思議,這正所有情深意迷,小侯爺對您的心思,你是知道的,可您偏偏對她冷冰冰的,這六皇子一來,你說他能不著急嘛,一著急,犯錯便是自然……”林逸急切地要給林景榮解釋。
方素問一聽,暗道是我哪里知道林景榮想得什么,他犯了糊涂關(guān)我什么事,心里雖然這么想,可臉色不由地泛紅,連忙打斷林逸的話,“先不說這些,你就說說小侯爺沒法辨別什么就行!”
“是,是,是!”林逸也察覺到自己說的有點多,連忙收口往正事上聊,“是這樣的,那個我陪著六皇子一回宮,聽聞小侯爺跟貴親王還在御書房,說是西夏的連闊王爺已經(jīng)到了,六皇子本就對西夏心有敵意,便回了他的長寧殿!后來聽說貴親王跟小侯爺要去景坤宮,六皇子便梳洗想過去,可還沒等準備好,就聽說人一到,六皇子本就是急性子,一聽這樣,便匆匆換了衣服趕往貴妃娘娘那!”
“貴親王一見六殿下,臉上的表情就不對,后來我才知道,原來呢,那連闊王爺在寧蘭公主房里竟發(fā)現(xiàn)了一男子的身影,穿著打扮跟六皇子一模一樣,所有就自然而然認為是六皇子在寧蘭閨房逗留了,可能您不知道,依著這西夏的規(guī)矩,公主是不能嫁人的,本來這連闊王爺,就要求六皇子入贅,本來這事在商議下有所緩和,可現(xiàn)如今,又回到了原地,六皇子他……哎!”林逸長嘆一聲,“我為六皇子作證,可王爺愣是認為我是在說謊,就是那筱禾郡主跟馮王妃出面,也沒說服王爺!”
“素奶奶,你說,正午時分,六殿下的的確確是在隨竹院,怎么會出現(xiàn)在寧蘭公主房里了,再者說,那連闊王爺就一口咬定那是六皇子,且以衣服為證,可那衣服呢,明明是六殿下回寢殿后才換的!你說奇怪不奇怪!”林逸將手往眼前一攤,“哎,所以,小侯爺回來,又聽夫人說,有一陌生人到了隨竹院,心里更加疑惑,情急之下朝您發(fā)貨,也屬無奈之舉!夫人要是說明白那人是六皇子,小侯爺也不會這么著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