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歷三年的暮春時節(jié),某人被以孫御史和苗老虎為首的御史臺在早朝上‘奏’了一折,從而遭到皇帝下旨的全境通緝。````
其后某人又被君不見從金玉宮救走關入雅閣的秘密空間之中,從此某人完全與外界隔絕。
轉(zhuǎn)眼三個月已過,此時的長安城氣溫已明顯升高,炎熱和蟬鳴充斥著市井。
有人每到午后便從屋里搬出藤椅,半躺在茂樹下哼著小曲徐徐搖動著蒲扇;有人則準備好了幾大桶清水,待實在受不了酷暑便將清水澆透全身,委婉些的人則每天都要洗好幾次澡……
而某人被關入雅閣之后三個月晃眼已過,他卻仍在那完全倒立空間之中苦苦掙扎。雖然他不懈努力艱苦奮斗之后終于在這片空間之中移動了一些距離,也離那道寫著‘修武個’的門更近了幾分,但這距離卻不足一丈。
是的,某人經(jīng)過三個月的努力之后在這片空間移動的距離的確不足一丈。
除了一日三餐和解決生理問題的時間,他就一直漂浮在這片空間之中。
準確來說這是一間密室,有桌椅床柜,凡是一間正常屋子里該有的家具它都有。
但是這間密室卻是倒立的,天花板上任可以坐上去,而那些屋子里的陳設卻漂浮在人的頭頂,那分明應該是地面啊。
君不見說這間屋子里布有神符陣,從而導致天地元氣改變,人在其中會受到無數(shù)種束縛力。這種束縛力來自四面八方各個位置,假如人身上有一萬個受力點,它便有一萬個方向的力。
這種力是拉力,是推力,是摩擦力,壓力……
有時候這些來自不同方位的力相互中和抵消之后,人便完全漂浮在其中。但假如有時候某個方向或某幾個方向的力比其他方位的力要大一些,人的體魄便會被撕扯。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頭發(fā),都會被拉扯。很詭異,就算這些力的大小雖不同,但人在這片空間里卻不會移動,只是單純的軀體被撕扯。
此刻人的肌肉將會變形,如果嚴重的時候,整個人的關節(jié)骨骼都會發(fā)生改變。
痛苦自不必細說,最要命的是身體的溫度會升高,就像被浸泡在滾燙的開水之中一般。最令趙子鳳感到詫異的是,這股熱是人體內(nèi)發(fā)出的,就像體內(nèi)的元氣在燃燒似的,令人無法忍受。
起初趙子鳳每天都要遭受這種殘忍的折磨,但久而久之,他發(fā)現(xiàn)這片詭異的空間其實是修行者可遇而不可求的一出所在。
這片空間完全是鍛煉體魄,養(yǎng)氣聚意的最佳場所。
換句話說,這片空間是專為修行兩道:煉體和煉氣而研發(fā)的。
神符改變后的元氣產(chǎn)生無數(shù)種力量,這些力量就像無數(shù)只螞蟻在啃噬人的*,但也會對*產(chǎn)生刺激。
煉體一道,想要晉升段位,唯有接受不斷的刺激使體內(nèi)的元氣發(fā)生重組之后方可。因為人的體魄就像是一個‘受激體’,外界對他的刺激越強,他的抗性便越強,以致人的體魄將得到磨練和提升。
一般情況下,修行者想要使自己晉升,便必須想法設法使體魄受到刺激。但這種刺激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就是一種痛苦。修行者唯有使自己痛苦,才能使自己成長。
有的人選擇奔跑,不斷的奔跑,使體內(nèi)的元氣活躍,然后重組以便適應這種無休止的奔跑。有的人選擇‘自殘’,通過別人的錘打或是自己撞墻踢樹使元氣重組。更狠的人選擇‘*’,他們會脫光衣服沖進火海里,讓烈火刺激軀體,當然有的人也會到極北的冰原接受嚴寒的刺激。
從而言之,上刀山下火海他們都在所不辭。
但這些都是毅力極為變態(tài)的人才有可能做到并堅持下去,一般人無法承受這種折磨,特別是自己折磨自己,他們更加無法辦到。
所以,這世間成功的人往往都是少部分的,唯有那些肯吃苦的人才能成功。
這樣的道理雖每個人都聽過,每個人聽到這樣的大道理時都滿懷信心。但真正到那種時候,絕大多數(shù)人都會選擇放棄或是逃避……
也正因這個原因,雅閣之中的這片由神符陣組成的秘密空間,才會變得無比珍貴。
這片空間中的無數(shù)種力量,相當于無數(shù)種刺激。盡管人在其中同樣備受煎熬,但這卻無法選擇的,人必須戰(zhàn)勝克服這無數(shù)道力量之后方能走出去。
這是一種外來的痛苦,并不是自找的。就算有人心甘情愿進入這片空間修行,他也沒有這樣的機會。
因為神符組成的陣法不是每個人都有得起的,這世間擁有神符陣的人,除了皇帝,再也找不出第二個,一張神符便有無法估量的價值,一個神符陣,往往比幾萬人的軍隊還要強大。
然而這片空間的益處不僅只表現(xiàn)在煉體一道,它其中充滿隨時都在告訴活動的元氣,這對煉氣一道的養(yǎng)氣聚意同樣大有裨益。
趙子鳳在這片空間之中受到束縛,他想要出去報仇,想要見他的朋友,想要奪回青鸞迎娶盼盼,他就必須走出去,他必須克服這個神符陣。
他別無選擇,唯有死戰(zhàn)。
人在別無選擇的時候迸發(fā)出的力量要么蒼白如紙,要么摧枯拉朽。
所以在這三個月里趙子鳳每天都與這無數(shù)道力量相搏斗,被這無數(shù)道力量所折磨,他的體魄已發(fā)生了改變,他體內(nèi)的元氣已經(jīng)重組。
這不到一丈的短短距離,看似短小,實際上卻什么都要珍貴偉大。
君先生說歌徘徊和舞凌亂這兩位黃金雙槍當初進入這片空間,走入‘修武閣’的那道小門,通過了重重關卡最終走出這里所用的時間是——五年。
像他們那樣的高手也需要五年,趙子鳳區(qū)區(qū)立身段一品煉氣黃甲境一品的菜鳥,按道理來說,至少需要二十年。
如果有人為他計算一下的話,就會清晰無比的發(fā)現(xiàn)趙子鳳的處境是如此悲催如此蛋疼。
假如歌爺和舞爺進入這里的時候是赤焰境,金剛段,他們用了五年走出這片空間。
趙子鳳現(xiàn)在是黃甲境,立身段。
煉氣一道,開竅之后要引氣入體,在元精之中養(yǎng)氣聚意,小成為幼藥黃甲境,養(yǎng)成之后為中藥岔境,這個階段要煉氣化神,再分白冰境與赤焰境,之后煉神還虛為綠玄境,最高的境界為紫虛鏡。
他想要達到歌爺和舞爺?shù)木辰绨蠢韥碚f起碼需要十五年。
于煉體一道,立身段之上還有破軍段,金剛段,流云段。
他想要達到金剛段,十年則可。
與歌爺和舞爺同等實力之后,仍需要五年才能走出這里,所以他最少需要整整二十年。
二十年,可以發(fā)生很多事,待他出關外面的世界早已翻天覆地。
如果趙子鳳計算過的話,相信他的心情一定比現(xiàn)在更糟糕。
三個月的時間,他走出了不到一丈的距離,從這里到達那道修武閣的門至少有三丈之多,所以他走到那里,將會是一年之后。
……
這一天,趙子鳳漂浮在半空中,全身都是汗水,一張臉上也不停流著汗,最致命的是這些汗水非但不會‘落地’,還一直緊緊黏著他的*,使他更加難受。
他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感受著那無數(shù)道力量,感受著體魄之中元氣燃燒所發(fā)出的股股巨熱,忽然自言自語道:“我草你乃乃的是誰他媽的發(fā)明了修行這種鬼東西,要讓人遭受這樣的折磨?!?br/>
“到底是誰發(fā)明的?”
趙子鳳懸在空中一直不停地咒罵著,像個傻逼一般。
然而無論他再怎么罵并沒有什么卵用,他還是得繼續(xù)忍受著巨大的痛苦十分艱難地活動自己軀體去對抗那無數(shù)道力量。
他的動作看起來就像是被放慢了無數(shù)倍的慢動作,每一顫抖著伸手,轉(zhuǎn)脖,蹬腳……都顯得極其緩慢,世間已沒有比這個更慢的動作了。
他感覺自己已使出了全部的力量,戰(zhàn)勝了無數(shù)道力量,但事實上他的身體只是輕微的動了一丁點,他的一只手掌對著的還是地面的那張椅子……
他氣急敗壞地忽然放松了自己的身體,深深呼出一口氣,開始閉眼凝神。
每到拼勁所有的力量,直累得一跟手指都沒有活動的力氣時,趙子鳳便開始凝神,引氣入體,養(yǎng)氣聚意,煉氣。
經(jīng)過三個月的折磨,他感覺自己元精之中的元氣確實比以往渾厚了許多,也感覺爆發(fā)力強了許多,但在這片空間里他無法找東西試一下究竟到了何種境界。
凝神之后趙子鳳腦海里仍然回旋著自己的那句“到底是誰他媽的發(fā)明了修行這個鬼東西?”
世人為什么要修行?是誰規(guī)定了要修行的?
由于受夠了這種苦,趙子鳳便有些痛恨修行這個鬼東西。
其實他也明白,修行并不是誰規(guī)定的。修行是一個人想要強硬地活在這世上必須要做的事情,只因一個凡人,到底沒有多少力量。一個修行者想要欺負一個凡人,就跟捏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
弱肉強食的世界里,沒有人要求你變得強大。如果想活下去,就必須強大。
但強大的方式為何是修行?趙子鳳不禁又要問了。
發(fā)明修行這個東西的人一定是個極為變態(tài)的自虐狂!
趙子鳳咬了咬牙,又很不甘心地深深呼了一口氣。
就在這時,他的雙眼亮了一下,他眼里似有明星在閃耀。
既然有人發(fā)明了修行?那為何我不可以發(fā)明,世人為何要按照別人的規(guī)則來活著?
趙子鳳覺得自己十分有悟禪的天分,也極為喜歡自我安慰,自我陶醉。他自嘲笑了笑,但卻睜開了眼想要嘗試著不用別人的規(guī)則來修行。
由于此時他的體力還未完全恢復,他只是順著自我的感覺,拋卻那種心中對無數(shù)道力量的束縛,去感受他們,歡迎他們,不去排斥反抗他們。
他又嘗試著動了動,但他的此時體魄極為疲憊,動了動之后他便苦笑著閉上了雙眼。
但是,他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他的身體已明顯發(fā)生了位移!
他的一只手掌,已經(jīng)越過了先前對著的那把椅子!
……
...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