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書柔面前的骨刺異人對矗立于夜空火海中陳末的挑釁話語惹怒,頓時憤怒的朝著那片火海瘋狂的嘶吼。
然而陳末對此毫無反應(yīng),忍無可忍的骨刺異人體內(nèi)陡然間激射出許多骨刺轟向了陳末。
“咻咻咻咻咻!”
破空激射而去的骨刺在接觸到陳末的瞬間就被蒸發(fā)干凈。
“就這點能耐嗎?”
陳末睥睨的俯視著下方的異人,語氣充滿了不屑。
“找…死!!”
骨刺異人忍無可忍,身后再次鉆出兩條長長的骨鞭,四條骨鞭末端刺入地面,一個蓄力將骨刺異人送上了空中。
四條骨鞭此時紛紛朝著陳末刺去,然而陳末還是毫無反應(yīng)。
“不…”
暫時脫險了的宋書柔看到這副畫面,不由得叫出了聲。
眼看著自己就要刺穿眼前不知天高地厚的人類,骨刺異人對著近在咫尺的陳末,臉上露出了殘忍的笑容。
陳末也笑了。
下一秒,就在骨刺異人刺向陳末的一瞬間,周身的火焰像是有了自我意識一般化為火焰觸手纏住了這個異人。
“…不…!”
話音未落,就已經(jīng)被火焰觸手吞噬的一干二凈,只留下一顆灰白的靈核。
火焰化為的觸手裹著灰白靈核遞至身前,陳末隨手接過,塞進(jìn)了風(fēng)衣外套口袋里。
解決了這個最暴躁的異人,陳末視線轉(zhuǎn)到了倉庫內(nèi)。
還剩下三個異人。
倉庫內(nèi)剩下的異人似乎產(chǎn)生了退縮之意,接收到陳末投來的目光時竟下意識往后退了半步。
躲在墻角的趙經(jīng)理也趁此機會從木窗中跳出,倉惶的逃竄到宋書柔身旁。
倉庫內(nèi)的三個異人此時也下定了決心要逃離這里,于是也用盡全力,奮力一躍而起!
就在三個異人要跳出墻壁時,異變突生!
整座倉庫外圍陡然間出現(xiàn)了一道道火龍,將三個異人撞回了原地。
“我說過讓你們走了嗎。”
陳末輕笑著低語,裹挾著漫天的火海朝著倉庫席卷而下。
火焰的呼嘯聲響徹在這片夜幕里。
看著眼前不遠(yuǎn)處帶著震撼的火海呼嘯而下的身影,宋書柔心中的熟悉感愈發(fā)的強烈。
“呋!”
陳末站立在倉庫墻頭,無數(shù)的赤紅火焰將整個倉庫包裹起來,將三個異人困在了其中。
心念一動,火焰開始朝著倉庫中心處收縮,陳末冷漠的看著開始被高溫熔化的異人。
“啊啊?。。?!”
“嗬啊啊啊!”
“我…不想…再死一次啊啊啊啊啊……”
隨著火焰不斷收縮至消失,慘叫聲戛然而止,三顆灰白靈核出現(xiàn)在原地。
陳末朝著靈核一招手,靈核便飛到了陳末手中。
“滴~嗚~滴~嗚~滴~嗚~”
“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
隨著倉庫中的火焰消失殆盡,遠(yuǎn)處也傳來了急促的警笛聲與直升機螺旋槳的轉(zhuǎn)動聲。
第二安全局魔都分局的人就快到了。
“有人來救我們了!我們得救了書柔…”
趙經(jīng)理聽到不斷靠近的警笛聲,激動的對著身旁的宋書柔說道。
此時,身體的控制權(quán)也回到了陳末手中。
聽到身后趙經(jīng)理傳來的話語中對宋書柔親昵的稱呼,陳末偏過頭,余光掃了一眼身后的二人。
宋書柔這時也想起了這股熟悉感從何而來,沒太在意趙經(jīng)理刻意的語氣,而是站起身朝陳末跑去。
剛跑出了幾步,就見不遠(yuǎn)處那道身影周身的火焰慢慢消失,在最后一點火星消失,周遭即將陷入黑暗之際,那人側(cè)過頭,似乎看了自己一眼。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好像還微不可察的自嘲一笑。
隨后這夜幕里便響起一聲音爆聲,那道熟悉的身影便如同從未來過一般,消失不見。
已經(jīng)來不及趕上前的宋書柔對著夜空聲嘶力竭的吶喊:
“是你嗎??!陳末?。?!”
直升機此時也抵達(dá)倉庫上空,螺旋槳帶起的轟鳴聲蓋過了宋書柔的吶喊聲。
一輛輛警察魚躍而入,圍住了整個區(qū)域,紅藍(lán)的燈在宋書柔眼前閃爍著。
……
“轟!”
“轟!”
夜空中響起一陣陣音爆聲。
這是陳末在操控著自己的身體在極速飛行,而不是路西法。
在倉庫墻頭上恢復(fù)身體的控制權(quán)時,陳末就感覺到自己身體充盈著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以往需要路西法操控身體才能達(dá)到的飛行速度,自己也能做到了。
“小路,這是怎么回事?”
陳末穿行在云層中,身體表面覆蓋著一層看不見的膜,仿佛割開了所有阻力。
“我恢復(fù)了一些力量,這部分力量也強化了你的身體,現(xiàn)在的你身體強度大概是原來的十倍?!?br/>
路西法的聲音在腦海里響起,陳末卻敏銳的發(fā)現(xiàn)有一絲不對。
沉默片刻,遍繼續(xù)問道:“你的語氣有些問題…是不是有副作用?”
“…”
路西法陷入了沉默。
片刻后才繼續(xù)說道:“對…我不知道是什么問題,但是我們好像就快要死了。”
這一刻,陳末無比的平靜。
“吞下那顆靈核恢復(fù)更加強大的力量后,我感覺到我們的生命力在開始不斷的流失…”路西法繼續(xù)在陳末腦海里說道。
“還有多少時間?”
“假如不再大幅度動用火焰能力,應(yīng)該還能撐五年,但要是多幾次今晚這樣的戰(zhàn)斗,很可能半年都撐不過去?!甭肺鞣ǖ恼Z氣也有些頹然。
“沒有別的辦法了嗎?”陳末聞言,放慢了飛行的速度,輕聲問道。
“有,還記得剛才你看到的畫面嗎?”路西法語氣中帶著一絲輕松。
陳末詫異的答道:“你也看到了?”
似乎是不滿與陳末的腦殘行為,路西法憤然說道:“最后不是我把你拉回來,你就永遠(yuǎn)的被困在那里了?!?br/>
陳末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個女人…應(yīng)該是我媽…”
路西法沉吟了兩秒才繼續(xù)說道:“是不是我不清楚,但是我看到了,你的心在那里。”
“我的心?”
聽到了路西法這句話,陳末詫異的停止了飛行,懸浮在云層中。
“嚴(yán)格來說,是你原本的心臟,那個時候你的意識不知怎么回事,被你那顆心臟吸納進(jìn)去,使得你暫時成為了你的心臟?!甭肺鞣ǖ恼Z氣嚴(yán)肅而鄭重。
聞言,陳末摩挲著下巴喃喃自語:“難怪…那些藤蔓又是怎么回事?”
“似乎是在封印著你的心臟,又好像是在守護(hù)…當(dāng)時情況緊急,我沒來得及看清就把你的意識給拉回來了?!?br/>
“那你說的辦法是…?”
路西法從心口處鉆出,沉吟了幾秒,認(rèn)真的對著陳末說道:
“拿回你的心臟,把我替換出來,你才能活下去?!?br/>
聞言,陳末覺得有些不對勁,思考了幾秒才發(fā)覺,路西法說的是“你”而不是“我們”。
發(fā)現(xiàn)了路西法這句話透露出的信息,陳末下意識脫口而出:“那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