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108上官阮(2111字)
上官燕遲溫柔的撫摸著上官阮的頭,眼底不藏溫柔“接你去見你母后?!?br/>
“八叔說謊,阮兒的母后在這?!毙⌒〉纳碜优郎洗查?,小手拍了拍床上冰封住的玄冰。從小,父皇就告訴他,這里面是他母后。
他嫉妒別人都有母親護(hù)著,他卻沒有。從小就是對著這塊玄冰,叫著母后,母后從來沒有抱過他,沒有親過他,沒有給過他好吃的東西。有時候他不高興的時候,也沒人陪他說話,他就用匕首在玄冰上亂畫。他多希望他犯錯誤,母后能夠跟別人的母親一樣打他,可是她一直躺在那里,從沒有動過。
后來大些了他才知道,母后死了。父皇把母后封在了這里面,他不喜歡他父皇,為什么沒有好好保護(hù)他母后?有時候太傅教習(xí)后,他走在路上,還能聽到一些宮女的閑聊。說三年前他母后是剖腹把他取了出來,鮮血流了一地,還把關(guān)雎宮一把火燒了。
他堅信是父皇害死了母后,卻在那里說愛著母后。他恨父皇,恨他殺了母后,讓他沒有一個撒嬌耍賴的人。從小,他就學(xué)著讓自己強(qiáng)大,學(xué)著不哭,他要有一天超過父皇,他會保護(hù)他的妻子,不讓她受一點傷害。
上官燕遲聞聲一愣。是了,阮兒從小就知道這冰里封著的事他的母后。這個孩子成熟的讓他覺得驚悚。一個三歲大的孩子,竟是這般心思。到真真是七哥的孩子,那陰著的臉一個表情。
“八叔沒有騙你,你父皇在邊疆看見了你母后,我這才來接你?!眲e說阮兒不信,他也不信。一個死了三年的人,怎么可能死而復(fù)生?更何況,這尸體還躺在這里。
但是七哥的書信來的很快,這信鴿估計也是千挑萬選出來的。若不是那么激動,怎么會如此著急。他的若漓,也是三年沒有音信了,仿佛在這個世間蒸發(fā),他派了多少人去找,也不曾找到。
三年前一場誰人都不理解的賜死,鑄就了今日的悲涼。都說苦盡甘來,為何他們只剩下苦盡,還沒甘來,尸骨已涼。
“真的?”上官阮眨著大眼睛,小手爬下床榻緊抓住了上官燕遲的袍角。
阿念曾告訴他,只要你想要什么,就抓住那人的袍角,那人就會帶你去。現(xiàn)在,他抓住八叔的袍角,他要去見他的母后。心里是從未有過的興奮,他覺得他的小心臟要跳出來了。
“恩,阮兒要準(zhǔn)備什么東西嗎?準(zhǔn)備好了,咱就出發(fā)?!睂⑴劢浅冻鰜恚瞎傺噙t嘆息一聲,彎腰將上官阮抱起。
“沒有了,我們快走。母后還在等著?!贝叽僦靶?,上官阮嘴巴都咧了開。
“恩,這就走。”
“等下?!贝笱劬緡5霓D(zhuǎn)著,在這稚嫩的小臉上,更顯喜人。
在上官燕遲懷里跳下,上官阮小跑著到了玄冰面前,恭恭敬敬的行了禮“母后,阮兒就來看你了?!?br/>
門外,有茶盞猛地摔落,啪的一聲。
上官阮皺眉,今天是個好日子,這阿念怎么這么不小心?
阿念是他在眾宮女選的一個長得還算漂亮的宮女,從小就陪在他身邊。從來沒見過她摔杯子,她似乎比他還要珍惜母后宮里的物件。不過這人對他很好,應(yīng)該說除了父皇還有這些叔叔們,就是阿念對他最好了。所以他也不拿阿念當(dāng)外人,一來她從來不犯錯,二來她總是偷著給他做好多他都沒聽過的東西。
上官燕遲卻是陰著臉,大步邁出關(guān)雎宮“哪個不懂事的奴才,竟敢摔關(guān)雎宮的東西!”
“奴婢。。。奴婢。。?!卑⒛钜簧泶渚G色夾襖,發(fā)鬢上單無發(fā)飾。
“八叔?!鄙瞎偃钤陉P(guān)雎宮里走出,止住了上官燕遲的呵斥“阿念,今個你犯了個大錯?!?br/>
“奴婢。。。奴婢該死。。。”她跪在那里,身形在顫抖。
“你確實該死,砍你一百次頭都不夠?!鄙瞎傺噙t悶哼。
“罷了,八叔。今個不是還要啟程去見母后嘛,我們就不要跟阿念置氣了。我們快些走吧?!崩死瞎傺噙t的衣袍,阮兒面上并無憤怒。在他而言,去見母后是最大的事。
“太子、要去見誰?”阿念將頭抬了起來,眼底有絲異動。
“我母后沒死,我這就要去邊疆見我母后?!比顑赫f著,嘴角扯的更是大了,似乎要將整個臉都占上。
“真好。”阿念站起,嘴角終于也有了抹笑意。那樣的溫柔,那樣的看不清晰。
“不跟你說了,我們要快走了?!碑?dāng)上官燕遲抱著上官阮走遠(yuǎn),再也不見了蹤影。阿念終于苦笑出了聲,她單手附上面龐,在臉角一扯,一個人皮面具被捻在手心。
在邊疆初聞逝兒斃逝的消息,她一怒之下辭了官職,逍遙世間。她不想見得人,不想念的人,誰找的到她?
后來,她靜了一年,終于決定來宮里。只是再也不露容顏,她潛伏在阮兒身邊,每日伺候著她的兒子,一待就是兩年。
綠色夾襖微微一揮,她的身影當(dāng)即遠(yuǎn)去。
策馬揮鞭,揚(yáng)起無數(shù)塵土,馳聘在當(dāng)年征戰(zhàn)沙場的路上。
十多日的路程,當(dāng)她趕在上官燕遲之前駕馬停在威城城樓下時,誰人都猜不出她此時的激動。
城樓上,那個一身火紅的女子,忘不掉的容顏,笑靨如花。
踏馬而起,她平行于威城城樓,腳點枯樹,當(dāng)即躍上了城墻。
“點狀元啊,哥倆好啊。。?!背菈ι?,女人跟一幫士兵在玩劃拳,桌子上有些酒碗,碗里還有沒喝的白酒,撒的地上都是。
冷聿憋屈的坐在一邊,斜眼瞅著谷雪,這。。。哪里是個女人?。郾菊陆Y(jié)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