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好。”蘇喬快速的答道,躲開了炙熱的目光。她對于唐逸風(fēng)終究是有愧的,在她最難的時候,是他守護(hù)了她。她也答應(yīng)了他要嫁給他,可如今所有的一切都已經(jīng)被陸晟燁打破了。
唐逸風(fēng)看著蘇喬臉色蒼白的說著違心的話,有些激動的抓住了她的肩膀,“喬喬,離開他,跟我走好不好?我可以給伯父最好的治療,也可以給你最好的未來。”
蘇喬看著唐逸風(fēng)認(rèn)真的臉,愣了一瞬,搖了搖頭,“逸風(fēng),對不起。我不可以走,當(dāng)年是我欠他的,我得還。”
唐逸風(fēng)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復(fù)雜,她認(rèn)識的蘇喬從來就不是一個甘心被任何人事束縛的人。但如今,她卻心甘情愿被陸晟燁束縛,甚至折磨,真的只是為了還債嗎?
蘇喬看著唐逸風(fēng)的神色,還想再說什么,卻聽見一個低沉冰冷的聲音響起,“怎么,我叫你滾,你就來這里找你的舊情人?”
陸晟燁漆黑的眸子在閃爍的燈光下顯得更加深邃,嘴角勾起的一絲嘲諷讓蘇喬只覺得全身冰涼。
唐逸風(fēng)的目光也隨著蘇喬轉(zhuǎn)向陸晟燁,只是那雙茶色淺淡的眸子里,盛滿的是隱忍的怒意,和陸晟燁的目光在空氣中碰撞,擦出濃烈的火藥味道。
“我們只是偶遇,你不要誤會?!碧K喬沉默了半晌,終于還是開口解釋。
如今她身家全無,父親被陸晟燁送去國外療養(yǎng),他就是以此作為要挾,她才同意了和他結(jié)婚,若是她不簽?zāi)欠輩f(xié)議……
當(dāng)初她沒有選擇的權(quán)力,而現(xiàn)在,她也一樣沒有,只有忍氣吞聲。
陸晟燁幽深的瞳孔里壓抑著翻涌的怒意,周身氣息冷得可怕,半晌冷笑一聲:“沒男人滋潤就活不下去是嗎,蘇喬,你真是夠賤的?!?br/>
“陸晟燁,你別太過分!”杯子狠狠被扣在桌上,烈性酒的氣味頓時四溢開來,唐逸風(fēng)從吧臺旁站起身,往前一步已是和陸晟燁近在咫尺。
氣氛劍拔弩張。
盯著唐逸風(fēng)半晌,陸晟燁卻忽然笑了,一下子將蘇喬拉到身后。
“唐公子,以你現(xiàn)在的身份,管我陸晟燁的家事恐怕有些不合適吧?”
最后幾個字的重音一下子讓蘇喬的身形踉蹌了一下,臉色慘白。
“逸風(fēng),別說了,是我自己的問題,你走吧。”
忍著喉頭的哽咽,蘇喬讓唐逸風(fēng)趕緊離開,她很清楚,如果真的讓陸晟燁真的震怒,只怕唐家會因此傾覆。
“逸風(fēng)?叫得倒是很親昵嘛?!?br/>
一絲極度危險的暗芒從瞳仁深處透出,陸晟燁玩味的眼神在蘇喬和唐逸風(fēng)之間掃視一圈,下一瞬便猛然捏住了蘇喬的下巴。
“怎么,你怕我傷害他?像你這樣心狠手辣的女人,也會有擔(dān)心別人的時候嗎。當(dāng)初你害我和我媽的時候,怎么沒見你有半點手軟?!”
和陸晟燁之間呼吸可聞,蘇喬努力別開眼睛不去看陸晟燁,下巴傳來的力量幾乎要將她的骨頭捏碎。
眼前的陸晟燁已經(jīng)瘋狂,暴戾的氣息和八年前第一次見面時,那個溫潤如玉的少年判若兩人。
是她,讓他變成了現(xiàn)在的他。
即使她已經(jīng)后悔,這一切也已經(jīng)于事無補(bǔ)。
陸晟燁捏住蘇喬下巴的手沒有絲毫放松,猛地低頭含住了蘇喬失色的雙唇,另一只手狠狠將蘇喬箍緊在胸口。
還沒來得及震驚,一陣尖銳的痛感便從唇上傳了過來,蘇喬痛得一聲驚呼,卻掙不開陸晟燁有力的手臂。
一陣濃郁的血腥味傳進(jìn)口腔,腦海里卻全是陸晟燁剛與何婉婉纏綿的畫面,惡心感沖上喉頭,不知從哪來的一陣力氣,蘇喬猛地推開陸晟燁,后退兩步,雙眼通紅,看著面前的男人。
冷笑著擦去嘴角蘇喬的血,陸晟燁蹍了蹍手指,抽了紙巾擦干凈。
“滾回家?!?br/>
冷冷的三個字,卻讓蘇喬忽然熄了一切再抗拒的勇氣。
不敢再看僅一步之遙的唐逸風(fēng),蘇喬轉(zhuǎn)身,跟在陸晟燁的身后,離開水云間。
身后的目光卻始終跟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