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一聽說還有電影看,整個人更是開心到不行。
裴淼心擰不過女兒,只好輕聲說道:“臣羽,你前兩天才帶芽芽去過迪士尼,現(xiàn)在又要帶她去看電影,你已經(jīng)很寵很寵她了,有時候她吵鬧起來要你都不要我,我真擔(dān)心,你總有一天會把她給寵壞的?!?br/>
曲臣羽哈哈輕笑兩聲,親了親小家伙的臉又去親她,“我女兒我高興把她寵壞,還有你,我就喜歡這么寵著你?!?br/>
芽芽聽著一陣高興,“吧唧”一聲在曲臣羽的臉上親了一口,“巴巴,我乖不乖?”
“乖,我們芽芽最乖?!鼻加鹨矎埓接H了親芽芽的小臉。
裴淼心有一絲著急,不想要芽芽叫曲臣羽“巴巴”,可還是在出聲之前被他輕輕捏住小手,“沒有關(guān)系,淼淼,我知道你想說什么,沒關(guān)系?!?br/>
她咬唇望了望他,又去望窩在他懷里歡歡樂樂的小家伙。
這么些年,她知道芽芽一直都想要個爸爸,而曲臣羽也是,他待她們已經(jīng)足夠的好,好到,她多時想要因為感激,就這樣與他在國外生活,這輩子,都再回到那些曾經(jīng)讓她傷心難過的地方。
……
將芽芽托付給保姆,裴淼心這才與曲臣羽兩個人相攜與參加酒會。
爵士夫人鄭惠華女士的酒會就辦在香港有名的超星級酒店頂樓。
氣勢恢宏的高級酒會,電梯里往來進(jìn)出的,全部都是她曾在報紙雜志上看到過的政商兩界名流。
一直都有知道,這鄭惠華女士娘家的背景頗大,再加上她已故前夫的家族勢力,今天到這里來參加酒會的,全部都是非一般的富豪。而自己在倫敦這許多年的學(xué)習(xí),其實并沒有機會可以幫這樣的女士設(shè)計珠寶,不過機緣巧合之下,因著曲臣羽與鄭惠華女士的關(guān)系交好,這才一路搭著過來,幫她爭取到了這樣的機會。
“緊張嗎?”
曲臣羽攬著裴淼心的腰從電梯里走出來,似乎從一踏入會場開始,他就很明顯地感覺到她纖細(xì)的腰肢緊了緊,表情也有些僵硬。
“沒有?!迸犴敌膫?cè)頭望著他笑了笑,見到他眼底的關(guān)心和安慰,這才深呼吸了一口氣輕笑出來,“討厭,我總是這么容易被你看穿,一點都不好玩?!?br/>
他輕聲笑了一會,攬在她腰上的大手更緊,湊到她的耳畔,“你今晚很美,很美很美,全場最受人矚目的就是你了,你一定沒有發(fā)現(xiàn),你知道我心里現(xiàn)在有多難過嗎,嗯?”
她扯了扯嘴角,“什么?你難過什么?”
“我多想拿根鐵鏈子把你鎖在家里??!你身上這條裙子可真好看,我也才是第一次見,呲,怎么這么快就要跟這么多人分享???我受不了!”
她被他說的話給逗笑,推也不是,說也不是,卻突地覺得心里安穩(wěn)了許多——他是在幫她打氣緩解氣氛,她知道,這些年來,對于她生活和工作的幫助,他一直坐得很好。
“現(xiàn)在還緊張嗎?”
“不了。謝謝你,臣羽。”
他正要張嘴說些什么,放在西裝外套里的手機就響。
他告了聲歉,走到一邊去接電話,“喂?”
裴淼心就穿著自己的小禮服站在會場入口處等他,這時候正好有幾個穿著精致的年輕貴婦從自己旁邊經(jīng)過,她們一邊拉著酒杯,一邊閑聊著到會場之外的窗臺上吹風(fēng)。
其中一個在經(jīng)過裴淼心身邊時,說的話還是不自覺傳入了她的耳中:“唉,我聽說今天晚上‘宏科’的曲耀陽會來,是不是真的???我可是特地為了他才特意過來的?!?br/>
“喲喲喲,瞧把你給饞的,都聽說這‘宏科’的曲耀陽是結(jié)了婚的,你跟這饞也沒用,真以為自己能進(jìn)得去他家的門???”
“誰說我要進(jìn)他家的門了?像曲家那樣的大家庭,麻煩事最多了。你沒看報紙上說,他早就有個三歲多大的兒子了嗎?我才沒那閑工夫去當(dāng)什么后媽!”
“呦!那你想干什么?。俊?br/>
那風(fēng)情妖嬈的女人扭了扭自己的小蠻腰,“我啊!就想有個這樣的男人當(dāng)靠山,以后吃香的喝辣的而已。沒聽說過‘宏科’的總裁曲耀陽對女人一向大方嗎?那先前拍三級片的小明星辛瑤只是陪他吃了頓飯而已,人立馬豪宅相贈跑車相送,你說,現(xiàn)在有錢的男人誰還像他這么大方?。坎欢嫉孟劝涯惚阋苏急M了,最后才吐出一點來打發(fā)你嗎?”
裴淼心一怔,回a市的時候她一直都小心翼翼,沒有去見曲耀陽,也不想去打破他原本的生活。她知道他過得很好,在如愿以償和那個他深愛的女子結(jié)婚又生了孩子以后,她跟他早就是兩個世界的人,不見,不相厭,這樣最好。
只是她沒想到會在這里再碰上他。
不管過去那幾年的生活有多煎熬,就是最難捱的時候,她也沒有想過要回去找他。
她到這里來參加鄭惠華女士的酒會只是為了工作,他來與不來,對于她來說早就沒有什么了。反正自從離婚,她與他早就是兩個世界里的人。
她現(xiàn)在過得很好,獨立,而且自信。
而他也過得很好,與心愛的人一生相守,家庭事業(yè)兩得意。
……
曲臣羽掛斷電話,向著裴淼心所在的方向走來時,晃了晃自己手里的電話,“我看這下糟糕了,上次從波爾多運回來的那批紅酒有問題,我可能不能陪你參加酒會,馬上要回a市去一趟?!?br/>
裴淼心張了張嘴,把剛才自己聽到而又想要跟他說一聲的話生生咽進(jìn)喉嚨里,只是彎了唇,“嚴(yán)不嚴(yán)重?要不要我跟你一起……”
“不用。今天鄭惠華女士將會戴著你設(shè)計的珠寶首飾首次在香港富豪圈內(nèi)亮相,她又是‘酈群會’的主席,有這樣的活招牌幫你在香港做宣傳是最好,這些有錢的富太太和千金小姐最喜歡追隨她的腳步,今天對于你來說很重要,我要你留下來,聽明白了嗎?”
她抬手整理了一下他有些歪斜的領(lǐng)結(jié),“那你呢?就這么走了?”
曲臣羽勾了勾唇,彎身,“就是??!我可不得走了么!今天對于你來說這么重要,我卻沒辦法陪著……amanda已經(jīng)幫我定了一個小時后的私人飛機,我必須馬上趕到機場。幫我跟芽芽說一聲對不起,來不及跟她告別了,還有她的喜羊羊,等你這邊工作結(jié)束了,我讓amanda帶你們過來?!?br/>
裴淼心點頭,“嗯,好,你快去吧!”
曲臣羽拉著裴淼心進(jìn)場,快步在人群中找到穿戴端莊大方的鄭惠華女士。
兩人一個照面,互相寒暄了一陣,曲臣羽便說自己要走。
鄭惠華女士到是笑得可親,“行,brent你有事就先去忙吧!你美麗的未婚妻不但溫柔而且聰慧,她留在這里我會好好照看她的。”
曲臣羽笑笑抽身離開,裴淼心沒有料到曲臣羽居然會跟鄭惠華女士說她是他的未婚妻,本來這幾年在國外,她凡事依賴他又感激他,他第一次伸手來拉著她的手時她沒忍心拒絕,所以這么些年來,她一直都是他的女朋友,只是他的女朋友。
什么時候變成未婚妻了?
可是曲臣羽哪里再給她解釋的機會,在她頰畔輕吻了一下,立刻抽身就走。
這時候鄭惠華女士的周圍正好圍著幾位政商界的名流,他們大抵都是識得曲臣羽的,又說這個圈子實在是小,看到裴淼心,總隱隱讓他們想起以前的一位老朋友。
“郭董說的是我爸爸吧!他以前在a市經(jīng)營‘裴氏’,后來‘裴氏’倒閉破產(chǎn),他跟我母親兩個人搬去曼哈頓已經(jīng)有些年頭?!?br/>
那喚郭董的男人微微吃了一驚,“這么說,你真是裴總的女兒?”
“是??!”裴淼心笑了笑,“以前還在a市的時候,早就聽我爸爸提過,當(dāng)年郭董還在a市起家的時候曾給予過他不小的幫助,他一直記著您的這份情,還讓我見到郭叔叔的時候,一定要代他向您問聲好!”
這一聲“郭叔叔”立時就拉近了兩個人之間的距離,那郭董一怔,更是一副感慨萬千的樣子,“哪里的話?當(dāng)年哪里是我給了他什么幫助??!是他給了我很多幫助才是!當(dāng)年我在大陸創(chuàng)辦的米面加工廠遇到工程事故,又遇到某些故意刁難的官員,幸虧是你爸爸出面,托了關(guān)系也幫我解決了問題,不然今天倒閉的可能就是我的公司!他的這份恩情我一直想還,當(dāng)年聽說你們‘裴氏’出了問題時我也是重病在醫(yī)院里面躺著,根本是自顧不暇!我一直內(nèi)疚著這件事情,卻沒想到今天在這里回碰上他的女兒,淼心啊!是叔叔對不起你!”
“郭叔叔,您言重了,那些早就是過去了的事情?!?br/>
“不不不!若沒碰上故人那還好說,我也只當(dāng)自己是個忘恩負(fù)義的人??墒墙裉旒热辉谶@里碰上了,我剛才說的也全部都是實情,我對你父親是真的愧疚?。№敌?,今后你若有任何需要叔叔幫忙的事情,只管開口就行?!?br/>
裴淼心點頭謝過了,還不待回身,突然就聽到身后一陣騷動,從大廳的四周向著大門的方向果斷蔓延。
不知道從那兒飄來了一陣花癡的叫聲:“曲、曲耀陽!是曲耀陽來了!天啦!他本人比報紙雜志上的還要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