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爺帶著邢六,林婳,神醫(yī)等人一同朝著水姨娘的院子走去。
原來的地方就只剩下了方姨娘和她身邊的仆婢們了。
方姨娘十分不服氣,尤其是想到眼看著碧水這個礙事的人就要病死了。
結果林友堂竟然為了這個小賤人專門去找了一位神醫(yī)!
不過她在嫉妒之余有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
“林嬤嬤!”方姨娘喊道。
“老奴在?!绷謰邒呗牭剿龁舅?,而且聲音如此著急,連忙應聲。
方姨娘湊近她身邊,壓低聲音道:“我們平日里都在給碧水下避子湯!今日那個‘神醫(yī)’若不是假的,定然能看出來的吧?”
她臉上顯而易見的焦急,看得林嬤嬤都一起緊張了起來。
林嬤嬤想了想,道:“若真是神醫(yī),定然能查出來的,但是夫人請放心。”
方姨娘聞言愣了一下道:“怎么了?”
林嬤嬤笑著道:“其實水姨娘病倒之后,那湯藥就沒有再放了,首先一個將死之人用這個,不過是平白浪費藥材罷了。其次老爺都不去她房里歇,放這湯也沒用啊?!?br/>
方姨娘聽了松了口氣,慶幸道:“我還擔心他會看出來呢,停藥了就好!”
“對了?!狈揭棠飶陀职櫰鹆嗣加畹?“你馬上派個腿腳快的,去將許郎中找來?!?br/>
“是?!绷謰邒卟桓业÷ⅠR就去了。
等一切安排好了之后,林嬤嬤回來復命。
她有些好奇地詢問道:“夫人,那姓柳的老頭不是神醫(yī)么,他自會替水姨娘看病,為什么您還要再把許郎中請過來?”
“你懂什么?”方姨娘道:“我請他來是為了讓他看看這個‘神醫(yī)’是真是假?!?br/>
“如果是個騙子,咱們當場就戳穿他!到時候就可以光明正大拿棍子打出去。想來老爺也不好說什么?!狈揭棠镄χ?“說不定這些天我受的冷落還可能因為此事應聲而解?!?br/>
“如果他不是個騙子,我們也要想辦法不讓這個神醫(yī)出手,碧水這個狐貍精要是病好了,對咱們只有無盡的壞處!”
林嬤嬤聽罷也深以為然。
林友堂帶著眾人去看去看碧水。
一刻鐘之后,一行人到了碧水的院子。
林老爺因是林府的主人,是以一直領先眾人一個身位。
但是到了水姨娘的屋門口時,林老爺卻頓住了腳步。
他在猶豫著要不要進門,畢竟林友堂惜命,萬一傳染病一事是真,那他可是第一個去送死的。
眾人看他停下,也都停下來不明所以地望向林友堂。
林友堂只好賠笑著看向柳神醫(yī),期望他能主動要求第一個進去。
林婳對這一切事情都是知根知底的,她一眼就看出了林友堂的想法。
微微彎了彎紅唇,林婳
吩咐春桃道:“推我進去?!?br/>
春桃也是知情的,她演技略差,所以現(xiàn)在干脆一副面無表情的神色。
“是?!贝禾彝浦謰O就當先朝著屋門去,眼看著林婳的手已經(jīng)按在了紅漆雕花木門之上。
“等一下!”林友堂忽然叫住了她,眼里露出驚疑來。
“怎么了?”林婳笑著故意問道。
林友堂卻說不出話來。
林婳笑瞇瞇地說道:“大伯,剛才先生也說了,他曾見過此病癥,你若是怕此病真的會傳染的話,大可以問一問神醫(yī)?”
林友堂一聽便覺得有理,連忙看向柳老先生,拱手道:“柳神醫(yī),還請賜教一二!”
柳老先生撫了撫胡須,道:“我曾遇到的病癥十分相似的那個,是不會傳染的?!?br/>
他眼角的余光瞥見林友堂還是很有些不放心的樣子,又補充道:“林大人萬望放心才是,就算我沒有遇到過這個病癥,此病也絕不可能會傳染的?!?br/>
林友堂聽了他的話,堪堪愣住了,忙問道:“何以見得呀?”
柳老先生哈哈一笑,道:“要判斷出這個極容易,傳染病之所以有傳染二字,那一定會有其他人得病吧。老夫迄今為止,還尚未聽聞過哪里的傳染病能做到似林大人府上這般,府里只有一人染病的?!?br/>
眾人聽了,也都竊竊私語起來,俱覺得十分有道理。
“春桃,咱們進去。”林婳的聲音響起。
主仆二人已經(jīng)當先進了屋子。
林友堂一咬牙,也跟在后面進去了。
陸陸續(xù)續(xù)進來了許多人,即便動靜如此大,碧水也并沒有醒過來。
秀竹眼圈紅紅的,似乎又要哭出聲了,她上前去將帳幔分到兩邊掛好了。
帳幔輕揚間,水姨娘的臉孔就露了出來。
她本就面容姣好,生了此病之后非但沒有變得形容枯槁,蒼白的臉色反而為她平添了幾許弱柳扶風的嬌弱之感。
林友堂這么多天以來還是第一次看見秀竹的模樣。
見她依然如從前一般漂亮,他松了一口氣之余不免又在心中將那些亂傳謠言的人千刀萬剮了一遍。
“也不知是誰造出的謬言!”林老爺憤憤道:“竟說碧水臉上潰爛,長滿了膿包,簡直是笑話!”
幾乎所有人都在心中鄙夷了林老爺一遍,也不知剛才是誰那么沒膽子站在門口不敢先進來的。
‘神醫(yī)’就是‘神醫(yī)’柳老先生壓根兒沒理林友堂的話,也沒回頭去看其他人的表情,他只端瞧了一遍碧水的面色。
他眉頭皺起似在思考什么疑難雜癥一般。
林友堂見此也趕緊閉了嘴,大氣都不敢出地盯緊了他。
“柳神醫(yī),怎么樣?”林友堂低聲詢問。
柳老先生沒答話,而是伸手從懷里掏出一條黑
色的布輕輕搭在了碧水的手腕上,這才開始隔著布帛診脈。
林友堂幾天以來第一次瞧見碧水這依舊美麗的模樣,心中自然是愛憐萬分的。所以當看見柳老先生診脈的這個細節(jié)時,心里的感慨又多了幾分。
林友堂忍不住又細細看了柳神醫(yī)一眼,心道,這才是高人,才是神醫(yī)?。?br/>
那個許郎中與面前之人比起來,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提鞋都不配的!
“嗯。”柳老先生忽然臉上露出了個笑容來,閉著眼睛微微點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