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閥大閥主一路逃出了皇城,出城十里,正要緣離水上行,身前忽然浮起一只星辰,一道身影出現(xiàn)在那里,那個人一身黃袍,氣息強大無匹。
閻閥大閥主頓時一愣,有些不敢相信,詫異說道:“祭酒先生……您怎么會在此?”
皇家大祭酒威嚴(yán)無比地看了他一眼,淡漠說道:“奉旨行事而已,閻國公,你還是自裁吧,不要讓老夫動手。”
閻閥大閥主頓時愣住了,冷汗瞬間濕透了后背,愕然半晌,才顫抖著聲音說道:“先生,是……陛下要老臣死么……”
皇家大祭酒輕輕點頭:“是啊?!?br/>
“為何,老臣侍我皇如履薄冰,盡心盡力,難道我皇會因一個左星塵,要殺盡我五閥么……”
“你五閥是自己捉死,怪不得別人!”
“請先生明示,我五閥究竟因何非亡不可……”
“哼,你這都想不明白么,閻國公,皇家最忌諱的莫過于內(nèi)亂了,武皇最頭痛的事,并不是各大門閥的強大,而是皇族越來越強,最近幾年,更是隱隱凌駕到吾皇之上,而你五閥之錯,就是視二皇子與齊王為馬首,所有的朝政,你們都站在他們一邊,你們不死,誰會死呢?!?br/>
閻閥大閥主冷汗淋淋而下,遲疑片刻,才長嘆了一聲。
“原來如此……我觸犯了皇威……”
“若非如此,這場血狩就不會存在,你自己看看,皇城讓左星塵鬧成了什么樣子,置我皇威何地,這個……這個讓人頭疼的小子,還真把紫微城當(dāng)成了戰(zhàn)場,連累的無辜,會達(dá)到十幾萬之多,你閻閥整個小西城,都快讓這小子毀了,唉,鬧得如此不可收拾,皆是你五閥之罪,閻國公,還請上路吧?!?br/>
“祭酒先生,閻某不服!我要面見我皇?!?br/>
“有什么意義,你服法吧?!?br/>
“我不服……”
轟……
閻閥大閥主怒而釋放出無邊武力波來,一柄星魂凝刀,沒命向著皇家大祭酒斬了過去。
皇家大祭酒淡淡一笑,一揮手,一拳擊了出去。
只是一記皇拳,但在他巔峰戰(zhàn)皇的手上,卻有著撼動天地之力,瞬間,方圓十里,都在他的拳威籠罩之下,草木低伏,空氣震蕩。
閻閥大閥主拼盡全力地斬出,一刀斬在了皇家大祭酒的皇拳之上,卻被拳山擊成了無數(shù)的星輝,那只拳山,輕易破開所有的阻礙,一拳轟入了閻閥大閥主的胸口,將之一拳轟碎!
皇家大祭酒收回拳頭,并沒有急著離開,而是立在半空中,望著下面的離水出了會神。
他想不通,這條離水究竟有何神圣之處,竟然讓一個少年郎,一躍成王,成為帝國最可怕的強者之一呢……
整整一天,左閥的左武衛(wèi)依然大大小小的戰(zhàn)斗了許多場,五閥在帝都扎根百余年,在帝都內(nèi)的勢力,盤根錯節(jié),只要左星塵認(rèn)為有威脅的,都要一一清除掉,寧肯殺錯了,也不可放過。
一直三天后,左閥才徹底清理干凈了五閥的殘余,并將清剿出的大批珍寶,五閥的所有積財,都運回了左閥。
五閥的產(chǎn)業(yè),都被左閥接手,正如左星塵所說的,那些用來買五閥產(chǎn)業(yè),花掉的帝國金又回到了左閥手中。
左閥現(xiàn)在富可敵國。
左閥的血狩震動了整個帝都。
紫微城一片寂靜之中,各大勢力,都有些膽寒,左閥所表現(xiàn)出的戰(zhàn)力太驚人了。
五閥號稱七百萬之眾,在星辰榜其間,左閥就平滅了牛閥,之后的四閥,依然有四百萬的戰(zhàn)力,但在左閥不足百萬的戰(zhàn)力下,一天一夜就徹底崩潰了。
左閥至今,雖然只有五位戰(zhàn)皇,但僅左星塵一個人的戰(zhàn)力,就可以無視戰(zhàn)皇級的強者,他引領(lǐng)的威鋒殺陣,斬殺起戰(zhàn)皇級強者來,如殺雞屠狗一樣,輕松愜意。
左星塵本來已經(jīng)作好了迎接各大勢力彈劾的準(zhǔn)備,但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根本沒有替五閥出頭,更沒有人指責(zé)左閥的過份血狩,甚至于,最后一戰(zhàn)對于小西城的損失,那些累及的無辜,也無人提出。
但就算如此,武皇也拿小西城作由,重罰了左星塵一記,將左閥的血狩所得,硬生生罰去了三分之一。
散朝加來后,左星塵召集了左閥所有高層,商議左閥大事。
說是商議,其實左星塵很難聽得進(jìn)去別人的話,他心中早有主意,只是需要眾人加以完善,再去實施而已。
“眾位,左閥危矣!”左星塵看了眼殿內(nèi)諸人,面容沉重。
眾人一愣。
左閥如日中天,此時此刻的左閥,寶庫從沒有如此充實過,戰(zhàn)力也沒有如此強大過,甚至當(dāng)初的左王,也不過如此。
這危機來自何處呢……
五長老搖頭:“殿下,我們現(xiàn)今正是巔峰,危機在何處?”
“我們太強大了,或者說,不夠強?!?br/>
眾人頓時一靜。
左星塵緩緩說道:“強,令人懼,令各大勢力不安,眼下的局面,再一味地藏鋒,韜光養(yǎng)晦,已經(jīng)不適合左閥,昨晚連滅三閥之時,我看到高高在上內(nèi)皇城時,忽然非常不安,這種不安,甚至令我懷疑此次血狩,是不是錯了。
但,血狩一定要進(jìn)行徹底,而我們接下來要做的事,就是狡兔三窟。我們要減弱左閥在帝都的存在,我們不能將自己命運,全握在帝國手中,各位,我的意思是,將左閥一分為三,遺忘川派去三個主支,十幾個分支,扎根在那里,
同時,泗羅川也是一樣,那里雖然艱苦一些,但也是國中之國,是我們安身立命之處,可以派大批的左閥族眾過去,經(jīng)營幾十年,甚至幾百年,作為左閥另一個根基,而紫微城,只留一脈,這樣,三足鼎立,無論將來有什么事,有什么風(fēng)吹草動,我們都能從容應(yīng)付,各大勢力對付起我們來,也會諸多顧慮?!?br/>
左星塵一番話,說得人人點頭不已。
左礪夫嘆息說道:“不錯,正應(yīng)該如此,樹大招風(fēng),左閥連滅五閥,恐怕會引來各大勢力的反噬,我們不得不防。”
眾高層紛紛點頭。
實際上,如五閥這樣的勢力,在帝國其他州縣皆有分支,只不過他們的主要根基,都在紫微城,這就讓左閥一次血狩,就令他們于無重振的機會。
左星塵這番話一說,實際上,等于三分左閥的主意,已經(jīng)不容人更改,能更改的只有誰去遺忘川,誰去泗羅川罷了。
留下左閥各上層接著討論三分的事宜,左星塵與李龍鳳一起回了后院。
書閣內(nèi),李龍鳳將一杯熱茶,送到左星塵的手中,左星塵將茶水放在一邊,伸出手臂,將這位帝國上將軍,輕輕擁入了懷里。
“龍鳳,血狩結(jié)束,我就請命出征湮羅。”
李龍鳳一愣。
“那么,至強榜呢?”
“還有一個月,才是至強榜,我等不急了,我想先接我二哥回來,既然知道他在哪兒,想著他在受苦,我根本就坐不住,我打算明天上朝,就向武皇請命。率領(lǐng)我的族狩大軍族狩湮羅川?!?br/>
李龍鳳怔在當(dāng)?shù)?,心情極其復(fù)雜,許久才緩緩說道:“一個月的時間,哪里能族狩湮羅川,當(dāng)年左王爺,率百萬之眾,戰(zhàn)王千員,苦戰(zhàn)九年,也沒能拿下湮羅川,反而將自己,與兩個兒子都陷落在那里,星塵,你……你再強大,那里也是湮羅啊,是絕境,是連接遺落世界,上古戰(zhàn)場的兇險之地,哪是一個月的時間,能改變的……”
左星塵鄭重說道:“我可以請萬歲下旨,將至強榜拖后幾個月,容我從湮羅回來,再戰(zhàn)此擂?!?br/>
李龍鳳搖頭:“星塵,你不可以恃寵而驕,一而再,再而三的推遲三榜,如此下去,不但引起眾臣的不滿,武皇也會對你生厭,再說,還有一個武天晴,你還娶不娶回來了?”
左星塵笑道:“我差點把一場婚禮給忘掉了……”
李龍鳳笑道:“這句話,我要不要說給天晴妹子呢?”
左星塵笑道:“說吧,沒關(guān)系,她向我問罪,我就說從沒有說過這話,是你李大將軍在挑撥我們之間的關(guān)系。你想她會信誰?”
“哼,肯定會信你!算了,就當(dāng)我沒提醒你,你明天滾運湮羅吧,在你的眼里,兄弟的位置,總要高過我們這些女人?!?br/>
左星塵微微一笑,長久地沉默后,才輕聲問道:“龍鳳,如果知道二哥在受苦,你還會這么說么?”
李龍鳳一怔,隨即搖頭:“不會,我當(dāng)初深愛過龍羆……”
“什么……”左星塵嚇點跳了起來,兩眼直盯著李龍鳳,震驚至極。
李龍鳳苦笑道:“你這是什么眼神,我說的是實話,你大哥不在我身邊,我心情非常不好,我逼著你二哥天天陪我瘋玩,想讓他做什么,就做什么,想怎么刁難就怎么刁難,他在我身邊,就象一座大山,當(dāng)皇家暗恃圍殺我時,他就從天而降,擋住所有的刀光血雨,當(dāng)我難過時,他就傻笑著,一直陪著我玩,當(dāng)初,如果世上只有一個人愛我,我深信,那個人就是你二哥……”
“可是……你是什么樣的女人,太……”
“想罵我賤么?”李龍鳳直視著左星塵,兩眼如星閃亮。
左星塵長嘆了一聲,沒有說下去。
李龍鳳慘然一笑:“我愛過左師凰,愛過左龍羆,更深愛著你,信不信我可以把心刨出來給你看,此時此刻,我的心,每一刻的跳動,都是為了你,星塵啊,我愛你,正如當(dāng)初我愛左師凰一樣強烈,正如當(dāng)初我愛左龍羆一樣強烈,正如我可以為你而死一樣,我的愛是真的?!?br/>
一句話落,李龍鳳淚如雨下。
左星塵無奈地看著這只雨中白荷,心情復(fù)雜,他看得出來,這位高高在上的帝國嬌女,竟然沒有撒謊,那么,女人究竟是什么樣的生靈呢,她們的心,會為幾個男人跳動過……